这等说辞在楚风耳中,就如同孩童最顽劣的谎言一般。
但他毕竟不是那嗜杀成性,毫不讲理的人,既然张天寒说会给自己一个交代,那么接下来的日子自己就拭目以待,看看他究竟会如何挣扎下去。
“那么七日后再与诸位相见,希望你们是真心认错。”
淡淡留下这句话后,楚风护送着顾清寒飘然离去。
而张天寒则带着儿子如同丧家之犬般返回了家中。
扭头看了一眼萎靡不振,惶惶不可终日如同丧家之犬的张洋时。
张天寒眉头一皱,抬手便是重重的一耳光抽了过去,怒斥道:
“你这没事找事的狗东西!究竟要给老子惹上多少麻烦,才知道收敛!”
看着怒气冲冲的父亲,张洋心中更是畏惧,当下捂着红肿的脸哭诉道:
“爹,你怎么什么都能怪儿子呢?要知道,我从头到尾可都没有敢惹那个楚风,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人,你说是楚风的,我可是乖乖的扭头就走啊!但是他却得寸进尺,数次的当众凌 辱儿子,我这次实在是逼不得已,才进行的反击啊!”
听着儿子声泪俱下的哭诉,张天寒忍不住揉了揉额头问道:
“你说的,可都属实?”
见到父亲动摇,张洋更是火热焦油道:
“儿子合适骗过你老人家呢?每次面对楚风的冒犯,我都抬出你老人家的名号让他收敛一点,但此子却毫不在意,反而大言不惭的说你老人家,你老人家。”
说到这里,张洋低下了头,支支吾吾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天寒迫切想知道楚风的话语,当下冷哼一声,一巴掌又打了过去。
“快说!楚风究竟说了什么,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连这个都不敢说吧?”
虽然脸上皮肉再次遭重,但张洋眼角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随后扭转为一脸悲切:
“他说你是死狗一条,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儿子实在听不下去才设计对付他的。可惜楚风那贼人心思阴狠毒辣,还是识破了儿子的计谋。”
话音还未落地,张天寒怒喝一声,将面前的长桌整个掀飞了出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杀意,
“好一个楚风!好一个目中无人!念在紫罗刹的面上,老夫退避三舍,不和你计较!但你如此咄咄逼人,真是佛也忍不了了!”
为了保住张家的脸面,还有儿子的性命,张天寒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七天后,在家族祠堂,他将为楚风准备一份大礼,足够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想到那神秘莫测的紫罗刹都要给楚风几分面子,自己贸然出手,斩草不除根必定后患无穷啊。
就在张天寒权衡深思之中,却如同听见了一阵清冷神秘的笑声自屋外传来。
扭头一看,之间一个头戴兜帽,身材窈窕的少女却突然出现在了家中。
张天寒眉头一皱,虽然表面平静,但心中已经掀起轩然大 波。
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张家守卫最为严密的书房,多少年来,每当自己做出任何重大决定的时候都会来到这里。
就连自己的儿子,张洋,这么多进入书房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面前的女人究竟是谁?为何能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家中。
莫非那楚风连七天后都等不到?特意寻求紫罗刹帮忙派了杀手来夺取自己父子二人的姓名吗?
想到这里,张天寒突然感觉到头皮发麻。
楚风伪装的居然如此之好,外表虽然看上去儒雅随和,内心深处却是一个阴狠毒辣之人!
“动手吧,告诉楚风,此等恩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到底是一辈子经历过大风大浪,就算面对生命危险,张天寒也没有失去风度。
但可怜的张洋公子,早就是个惊弓之鸟,虽然搞不清目前的状况,但听见父亲的话后却已经被吓到尿湿了裤子,抱住父亲的腿哀求道:
“爸,我不想死。”
看见他们父子二人滑稽的模样,那黑袍之中的女子笑的更开心了。
她缓缓掀开兜帽,露出了一张娇媚的脸蛋,长眉弯弯好似柳叶,杏眼微启内含秋水,琼鼻挺翘如山峰峻岭,红唇诱人胜过朱砂半点。
见到此等美女出现,张洋居然一瞬间不怕了,如痴如醉的看着,好似完全忘掉了自己刚刚不堪的模样。
但张天寒可不是会被简单的容貌迷惑,他心中疑虑更深,忍不住问道:
“阁下究竟是何人,来此是有何目的。”
那女子屈膝至意,圆润的下巴微微一颤。
“奴家姓柳,名清歌,特意前来邀约张家一起对付楚风。”
听闻女子身份,张天寒眉梢一动,心中思索起来。
早听闻柳家族长神秘莫测,随是女人,却从未有人知晓她的面目。这次前来邀约一起对付楚风,其中怕是大有猫腻。
“真是清歌小姐了,不过楚风那蚂蚁般的人物,若是没有紫罗刹罩着,我们张家须臾之间便可取他性命!”
听到这番话后,柳清歌忍不住笑了出来,一副花枝乱颤的模样,不过很快,她就收敛了情绪,严肃起来。
“真是不知者无罪,光凭你们张家也想对付楚风,你可知道他是何许人也!”
面对质问,张天寒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
“何必去探寻一个小人物的来历呢,不过是承蒙于紫罗刹的庇护罢了,七天后在我张家祠堂,就是他命丧黄泉之时,到时候紫罗刹若是问起,我们说他突然疾病死掉了就好。”
“哎,你们这群呆货。”
柳清歌悠悠的叹了口气,随后凝重的说道:
“那楚风可是如今帝医门的掌门人,功力举世无双,杀你们张家人,就如同捏死小鸡崽子一样容易。”
“帝医门?”
张天寒眼中先是闪过了一丝疑惑,伴随着慢慢探寻脑海内的记忆,瞬间惶恐和不安遍布了他的面庞。
“什么?楚风居然是帝医门的掌门?我儿休矣!”
在这关键时刻,张天寒脑海飞速运转,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儿子居然踢了这么硬的铁板。
可是事到如今,让自己把辛苦宠爱多年的儿子送出去,实数不愿。
看着面前老神在在的柳清歌,张天寒终于想到了她联手的提议。
犹豫了片刻,在仔细思索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后,他正准备点头同意。
却突然看见柳清歌失去了耐心,稍一抬手,只见那黑色长袍中,突然翻涌飞舞出了许多漆黑修长,如同蜈蚣般的虫子,向着自己父子二人的口鼻袭来。
他们挣扎着,哀嚎着,就这样消失在蛊虫的包围之中。
过了许久,在柳清歌的注视下,那蛊虫扭曲着,翻滚着,层层堆积,几乎快要组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如同楚风此刻在这里,就会惊讶的发现,那蛊虫所凝聚之人的样貌。
和他的死敌,南疆老人几乎别无二致。
柳清歌看着躺在一旁陷入昏迷的父子二人,忍不住问道:
“这样,他们就会对咱们言听计从吗?”
南疆老人那蛊虫凝聚的脸上,用昆虫的躯体复现出了一丝怪异的冷笑。
“放心吧,老夫出马,还拿不下这两个废物?只希望他们能有点作用,不要浪费我的蛊虫。”
柳清歌眼光闪烁,缓缓提议道:
“纵然有了张家挡在前面吸引楚风的注意力,不过要是想对付他,还是要从他的软肋身上动手。”
南疆老人冷笑着,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咱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顾清寒!我要楚风眼睁睁的看自己,被曾经的心爱之人杀掉!”
此时此刻,好不容易逃离虎口的顾清寒打了个冷战,好似被人盯上一般。
她困惑的看了看四周,这里是熟悉的家中,除了喋喋不休的母亲还有吴助理,就再也没有外人。
“我早就知道张洋那个家伙靠不住!呸!还张家大少爷,在我看来,还不如一条野狗!”
徐文丽狠狠的唾骂了一番张洋,随后又愁眉苦脸起来。
“可是在这娱乐圈混,没有个大腿顶在前面,咱们小门小户的,不被吞到渣子都不剩吗?”
吴助理也苦恼着,作为助理,肯定是自己辅佐的明星越有名,赚的钱越多。
如今顾清寒几乎快要跌落神坛,连个庇护之所都找不到,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失业了。
就在此时,徐文丽突然抬起头惊喜道:
“我突然想到有个姓曹的,还暗恋我家清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