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娱乐,顶楼。
陈疤脸色阴沉得快能拧出水来。
一众心腹跪在他的面前,拼了命地查阅资料。
“那姓楚的小子绝非俗物,是我小看了梁家,也小看了他。”陈疤咬牙切齿的低语。
梁家并非京海本地家族,可梁雨晴区区一个女人,却能在顷刻间带领几千名精锐,火力碾压直接包围他的老巢!
梁胜他是不敢得罪了,那楚风,又是什么来路?
“疤爷,小的们都查过好几回了,姓楚的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啊。”一名心腹哭丧着脸回道。
话没说完,陈疤一巴掌把心腹扇倒在地。
普通人?
能把他逼到这份上的,能是普通人?!
“妈的,不管他是谁,我动了他的女人,这梁子就已经结下了。等会羽教头来了,直接下手把楚风抹杀,来个死无对证。”
陈疤正说着,包间外忽然冲进一个保镖,脸色惊慌。
“杀……死,死……”保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话都说不利索。
陈疤勃然大怒,他被一个女人当众打脸,在手下面前丢尽了面子,现在连个保镖都敢如此放肆!
真当他老虎不发威,成了病猫了?!
“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管不住舌头就割了!”陈疤怒骂。
满头大汗的保镖一扭头,似乎想说点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他胸口炸开一团血花,以一个诡异姿势倒在地上。
陈疤汗都下来了。
“戒备!”
包间内心腹立即戒备起来,陈疤掏出对讲机喂喂喊了几声,从一楼到十八楼的所有小头目,均无回应。
刚刚被打倒的心腹,在地上又是一声尖叫。
他手里端着电脑,监控显示,一楼到十八楼……几乎被血色覆盖。
十几分钟前一个男人走进了大厦,把出口大门反锁。
然后……大开杀戒,从一楼屠到了顶楼!
所到之处,犹如阎王点卯,无一人能够逃脱!
踏着满地血腥,宛如森罗阎王化身的楚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出现在包间门外。
一己之力,屠戮了上百人的他,周身弥漫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杀气。
可他的衣服上却没半点血污!
几百人,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擦到,就这么被抹杀!楚风身手之恐怖,几乎已经超越人能达到的极限了……
“羽教头呢,羽教头到哪了?”陈疤背后冷汗狂冒。
刚刚梁雨晴带来了上千火枪手,都没让他如此慌乱过。
可楚风仅仅一人,就让陈疤有种直面死神般的恐惧,他的这帮心腹根本不是对手,唯一能和楚风抗衡的,唯有他的救命稻草,羽教头了!
陈疤出声提醒,几名心腹好久才从恐惧中回过神,疯了一样催促羽教头。
而楚风听到“羽教头”三个字,神色一变。
……
十几分钟后。
一辆黑色悍马,停在天龙娱乐大厦外。
林羽背负双手,神色傲然地下了车。推开被铁链反锁的大厦,看着满地血痕,他这才一愣。
整个一楼,鸦雀无声。
坐电梯上楼,随着电梯内的数字不断跳动上升,林羽脸上的表情也从不屑,变为惊愕,最后,化为满脸的狂喜!
远离沙场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能激起他骨子里的嗜血战意了!
电梯在十八楼打开,林羽犹如一头猎豹,快如闪电般直接冲出来。
顺着血腥味指引,他直接冲到包间门口!
角落里,跪着几个面带泪痕的女人,地上横七竖八倒满尸体,那帮心腹保镖早已毙命。
而陈疤,跪在一道如刀剑般挺立的背影前。
看到羽教头现身,陈疤几乎要哭出来了!
“何方宵小,竟敢在京海滥杀无辜!”林羽一声暴喝,周身弥漫开一股恐怖气息。
滥杀无辜?
楚风冷笑一声,转身的瞬间,右手随意抬起。
嗤!
一道破空之声响起,电光火石间飞射出去!
林羽只觉得左臂一热,下意识地低头看,却看到一个核桃大小的血洞,直接贯穿了他的臂膀!
那不是枪支,不是暗器,林羽绝望地看到钉死在身后墙壁里的那根牙签……那个男人,随手从茶几果盘里捡了根牙签!
随手可折的牙签弹射出来,不光直接废了他的手臂,还余力不减,硬生生又没 入了他身后的水泥墙壁之中!
这样恐怖的实力,这么霸道的压迫感……林羽脑海中忽然晃过一个人。
只有他,能做到这一切!
可……
“滚过来。”
“跪在我面前。”
那人的声音响起。
林羽浑身猛地一颤!
再抬头,他看到男人转过身来,端坐在他面前。
随意的坐姿,却带着君临天下的气魄,仿佛帝王般,俯视着他。
林羽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至尊?!”
“是您吗,至尊!属下……属下知错了,这七年,属下每一天都活在内疚里!”
砰砰砰!
林羽双膝跪地匍匐到楚风脚边。
在陈疤绝望的目光中,他请来的绝世高人羽教头,就这么跪在楚风面前,磕头认错!
看着林羽鲜血淋漓的额头,楚风心里,也不是滋味。
是啊,七年了。
七年前,林羽是他忠心耿耿的部下,戎马半生,立下了赫赫战功!
曾经的羽教头鲜衣怒马,多么威风啊。
可他,同样也被内鬼陷害!
那个埋伏在楚风身边的暗鬼,早在七年前就开始布局,歹人奸计,让林羽身负重伤,他带领的精锐也全部殒命。
在奸人算计下,林羽误解了楚风,一怒之下解甲归田。
可他归隐后也没能逃过一劫,被连环杀招搞得家破人亡,直到五年前楚风突然失踪,局势大变,林羽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小人布下的局。
他后悔,却再没脸面见楚风,紧接着楚风和楚霄失踪,下落不明。
林羽只能靠一身武艺谋生,就这么蹉跎了五年,直到今日再见楚风……
“至尊,您降罪吧,任何惩罚,属下都甘愿领受!”
要不是当年林羽一怒之下解甲归田,奸人计谋就不会得逞。
林羽心里又痛又愧,深深低下了头!
“你的确该罚,但不是因为七年前的误会,而是你今日助纣为虐!”
楚风眼神复杂,“你替陈疤这样的杂碎撑腰,对得起当日从军时的誓言吗!”
这话,听得林羽心头一颤,紧接着怒视陈疤。
看着两人的表情,楚风心里的怒气稍减,看样子林羽对陈疤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而就在这时,房间角落里的一个女人,忽然快步走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了楚风面前。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她都看在眼里。
陈疤大势已去,而楚风一身正气的模样,给了她勇气。
“楚先生,我知道这畜生的所有底细,知道天龙娱乐的所有黑账!小女子愿意将一切如实奉上,只求楚先生给小女一个机会!”
此女,楚风也已经观察许久了。
她虽然混在一众女星中,装出惊慌失措,花容失色的样子,可她眼里的恨意瞒不过楚风的鹰眸。
看到楚风点头,女人快步冲出包间。
片刻后,她拿来一个牛皮纸袋,跪在楚风面前,双手呈上。
纸袋里全是天龙娱乐公司,这些年做过的脏事。
以及,陈疤父子行贿作恶的所有证据。
楚风将纸袋丢到林羽面前,他才看了几眼,就已经满头大汗。
陈疤所做之事,每一样都足够掉脑袋,楚风一生嫉恶如仇,自己身为他的旧部下,竟然帮畜生不如的陈疤作恶!
“属下该死!”
林羽一声低吼,重重叩头在地上,心里悔恨不已。
楚风看了一眼那女子,“你想要什么机会?”
“小女李诗诗,只求手刃禽 兽,用这畜生的血,告慰姐姐的在天之灵!”
刚刚的罪证里,李诗诗的姐姐,李思琴,便是被陈百炼毒害。
姐妹俩从小相依为命,温柔如水的姐姐,是李诗诗活着的唯一牵挂。姐姐遇害,她只恨不能以身相替,埋葬姐姐后,李诗诗发誓要以血洗血!
为了复仇,她隐姓埋名,忍辱负重进入天龙娱乐,蛰伏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李诗诗眼里蒙上了一层泪,眉眼精致如画,却又凌厉异常。
仿佛一柄精美绝伦的匕首,看着很美,出鞘后却能夺人性命。
“好。”楚风略一点头。
他随手拿起一把短刃,递了过去。
李诗诗心跳飞快,呼吸也变得急促。吊带裙领口很低,那片雪白肌肤也随着她的心跳,不停颤抖。
在楚风恐怖的气场下,敢于直视他的人,都非常少。
而从至尊手里接过短刃,对李诗诗而言更是极大的考验。
几滴晶莹汗珠划过她的小脸,滴落在锁骨窝,李诗诗鼓起所有勇气,双手去接短刃。
指尖接触到刀刃的瞬间,她的手,忽然被楚风握住。
紧接着,一股力道缠了上来,李诗诗难以自持,一声轻呼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