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
听到杜康如此尊称,楚风一脸不解,赵明更是直接懵了。
“别乱认啊,楚先生可不轻易收徒!”赵明说着就要把杜康拽起来,他好不容易才成了楚风徒弟,这么好的师傅,哪能让给他人?
“我没乱认,我娘师从帝医门,是外门弟子,她去世前留了遗嘱,凡是见到帝医门弟子都必须以礼相待。楚先生是帝医门至尊,自然是晚辈的师祖!”
杜康振振有词,怕楚风不信,一溜烟跑进诊所里屋。
片刻后,他捧着一本破烂不堪的手抄书,双手递给楚风。
手抄书里的内容,的确是帝医门所学医术。
只可惜,外门弟子所学的医术本就粗浅,这本手抄书更是因为年代太久,内容残缺不全。
传到杜康手里,只剩药理知识,针灸内容残缺,怪不得杜康学成了个半吊子。
此时,小敏咳嗽几声,苏醒过来。
见到众人围着自己,小敏羞涩一笑,杜康问她有没有不适,小敏摇头,一句“很好”脱口而出。
那清甜的音色,如芙蓉泣露,昆山玉碎。
“妹妹,你能说话了!”
杜康喜极而泣,拉着小敏跪在地上:“还不快谢过师祖。”
听完楚先生的身份,小敏也是又惊又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脸色却又一白。
“怎么了?难道有什么后遗症?”杜康连忙扶妹妹坐到椅子上。
楚风出手医治,绝不可能有什么后遗症,可小敏脸色痛苦,足足十分钟后才睁开双眼。
“哥,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雨夜,我突然昏倒在药房里吗?我们都以为是高烧导致昏迷喉疾,其实根本不是!”小敏痛苦的回忆着。
那天晚上,她在药房打扫,忽然听到屋外有响动。
这个时间,诊所已经关门落锁了,怎么会有人进来?
诊所大厅里,一人裹着厚重的黑袍,上面用金线刺绣了古怪花纹,灰白的头发凌乱,一只眼是瞎的,泛着诡异的青光。
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
“不好意思,我哥去外地出诊了。”
小敏迎上去解释,那人却站在门口不走,笑眯眯看着她。
“巫老,这么破烂的地方能有什么灵药啊,你确定木芙蓉在这儿?”一道油腻的男声传来,鼻子旁边一颗大痣,让人印象深刻。
看到这两人都不是善茬,而且要夺木芙蓉,小敏脸色大变。
转身要逃,却感觉脖子一痛。
下一秒,她失去了知觉,昏死在地上。
等杜康从外地赶回来,她已经发起高烧,三天三夜后勉强保住一条命。可关于那晚的记忆,和她曼妙的歌喉,都随着高烧逝去了。
……
“木芙蓉?”楚风眼眸一亮。
木芙蓉这味灵药,比千年朱果还要难得,如果有了它,楚霄平安醒来的几率能翻一倍!
“师祖,木芙蓉是我娘留下来的,种子藏在一尊观音像里。娘说木芙蓉太过珍贵,一旦出世恐怕会引发大乱,所以这事只有我知道,连哥哥都不知。”
小敏说着,再次跪倒在地:“楚先生您救了我,又是帝医门高人,我们兄妹甘愿将木芙蓉种子送给您。只求您取回那尊观音像,那是我娘的遗物。”
楚风沉吟片刻,搜了张照片问小敏:“鼻子旁边有痣的男人,是他吗。”
小敏一眼就认出:“是!”
是,就没错了。
各种线索,在楚风脑海中,飞快串联。
害杜敏的油腻公子哥,正是唐四海!之前唐老爷子病危,唐梓柔遇害,以及小敏被毒哑,全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虫毒!
南疆人最擅长以虫下蛊,加上小敏对那姓巫老头的描述,这些天到处作乱的人,是他无疑了。
至于唐四海,能对至亲下手,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留在唐梓柔身边迟早是祸患。
一番思量过后,楚风抬手:“拿笔来。”
杜康立即递过笔,却见楚风抽了几张开药的单子,在空白处笔走龙蛇。
字如铁画银钩,笔锋潇洒,洋洋洒洒写满五大张纸。停笔后,楚风把纸往杜康身上一拍:“既然你称我一声师尊,就好好研习医术,别出去给我丢人。”
五张纸上记载的,正是帝医门内门的针灸针法!
以及,针对手抄书上遗漏内容的,查缺补漏!
杜康捧着这五张纸,只觉得比五座大山还要重,纵使千言万语,都不足以表达心中的感激!
眼看杜康又想跪谢,楚风抬手拦住:“男儿膝下有黄金,动不动就跪,像什么样子。”
“这五张的内容,给你一个月时间参透,一个月后我会来查。若有偷懒,受罚的时候再跪不迟。”
杜康感激的连连点头,送楚风出门。
回唐家老宅的路上,赵明的嘴就没一秒钟闲着的。那几张帝医门针法看的他都要得红眼病了,恨不得当场抢走回家钻研。
这一路,楚风被赵明“师傅您也给我写点儿啊”,磨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回到碎玉居,闻到熟悉的幽香,楚风的心才安静下来。
房间里,唐梓柔和爷爷坐在桌前品茶,说着今天中毒之事。
两位都是聪明人,也猜到胭脂虫毒和蛊虫必有联系,楚风将杜敏三年前中毒一事一说,唐老爷子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爷爷,如果真是唐四海找人暗算,那这家伙决不能留了。”唐梓柔柳眉一皱。
这道理,唐战怎会不知。
可……偌大的唐家,关系错综复杂,唐四海贪婪,他母亲李玉兰更是个笑面虎,背地里心如蛇蝎。
为了保护唐梓柔,老爷子已将唐四海逐出家门,可他还不肯收手,连出阴招。
如果不能斩草除根,唐四海必然会疯狂报复。
可对他太狠了,他又毕竟是唐家的儿孙,更何况有歹心的不光唐四海,他背后还有无数小人,也在蠢蠢欲动……
“爷爷,我有一计。”
“既能查出唐四海勾结的党羽,把他们一网打尽永除后患,而且不会伤筋动骨,让唐家四分五裂。”
唐梓柔压低了声音,在爷爷耳边轻声说着计划。
听完,唐战眼眸一亮,片刻后却又有些不舍:“这计划很好,可爷爷舍不得你这样受委屈。”
老爷子真情流露,唐梓柔心里一暖:“没关系,为了唐家,吃点苦不算什么。”
“我的梓柔长大了,懂事了。”
不光出落的亭亭玉立,还能撑起整个家族了。
苍老的手抚上唐梓柔的乌发,看着如此优秀的孙女,唐战心里既自豪又感动。
“爷爷不用担心,楚风他会保护我的。”唐梓柔俏皮的眨眨眼,冲楚风一笑:“是不是?”
对着如此妩媚诱人的笑容,又有哪个男人舍得拒绝呢。
“好,那我这就安排下去。爷爷,时间也不早了,我送您回房休息。”
唐梓柔说着站起身来,玉臂搀扶着老爷子走到门口,却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折返回来。
她的指尖抵在楚风嘴唇上:“还记不记得你欠我什么?”
美人眼眸里情意流转,屋内暧昧气息渐浓。
这是什么意思,楚风心里当然知道。
一挥手,楚风带起一阵劲风,吹熄了照明的两盏烛火。
屋里瞬间暗下来,就算唐老爷子还在门口,也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人影。
楚风的手臂,揽住了唐梓柔盈盈一握的细腰,借着他的力道,唐梓柔踮起了脚尖,花瓣般水嫩的唇贴合上来。
比起在医院蜻蜓点水般的那个吻,此时此刻的楚风,才真正感受到了唐梓柔唇齿间有多甜。
那甜香沁人心脾,令他难舍难分,恨不得就这样抱着美人,直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