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一愣:“你叫我什么?”
唐梓柔眉眼弯弯,满脸笑意:“老公啊~你都帮了我那么多,人家当然要对你负责了!”
这么百年一遇的好男人,她可舍不得放过。
至于自己在楚风眼里的地位,他要是不喜欢自己,会为唐家那么拼命吗?
想到这,唐梓柔笑的更加妩媚,媚眼一眨,又在楚风嘴角落下一个吻。
柔 软的粉唇犹如花瓣绽开,处子幽香扑面而至,楚风难舍难分,忍不住加重了那个吻。
大手伸进唐梓柔秀发里,抚摸着她嫩滑的肌肤,恨不得把她揉碎在自己怀中。
就在这时,唐梓柔却一拧细腰,耍赖的从楚风怀里溜了出去。
“人家先去公司了,三天之后再好好谢你~”
临走,唐梓柔还不忘来了个飞吻,看的楚风心痒难耐。
这女人,撩起火来就跑,一点都不负责。
不过,越是难征服,也就越有魅力。
匆匆解决早餐,楚风按照季高阳留下的地址,找到京海市郊区的一个村子。
这村荒废了大半,里面全是凹凸不平的黄泥路,车都开不进去。
把车停在村口,楚风徒步往村子里面走,整个村里除了廖师傅一家外,在没有其他住户了,安静的连 根针掉落的声音都听得到。
虽然季高阳没写具体门牌号,但空气中传来的淡淡腥味,还是让楚风迅速判断出了位置。
右腿在地上一点,他身轻如燕跳到半空,无声地翻进一户人家。
院子里,一个黑衣服的光头男人跪在地上,双手掩面,哭个不停。
这人身前,是一排铁丝笼子,里面养满了公鸡。
这么多活鸡挤在一起,却连半点声音都没有,楚风眯了眯眼,注意到笼子一侧,有个黑影在不断靠近。
就是那黑影震慑住了鸡群,让它们不敢发出半点动静,生怕丢了小命。
几秒后,黑影突然动了。
“嘎——”
伴随着一声惨叫,鸡毛漫天飞舞。
铁丝笼里,一只足有六七斤重的肥公鸡被黑影死死抓住,那人浑身泥污,脸脏的都快看不清五官了,唯独一双眼放着寒光,满是杀意。
他两手抓住鸡脖子一拧,张口就要咬下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楚风大手一挥,从后面拽住了那人的领子:“廖凡,你冷静点。”
地上跪着的光头男人听到声音,一激灵站起来,他正是聚鲜楼的御厨,廖大宏。
“你干什么!你赶紧放开我儿子!”
看到廖凡被楚风制住,嘴里发出一串古怪哀嚎,廖大宏急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劈手就朝楚风打过去。
他自幼学厨,颠大勺练出了一手好臂力。
加上他人高马大身体壮,这一巴掌打的呼呼带风,起码有百十斤的力气。
然而,廖大宏使出全力的一击,却像蜉蝣撼树!
别说是把楚风打倒,就连楚风拎着他儿子的手臂,都没有丝毫的晃动。
“嘶——”
廖大宏楞了一下。
廖凡病了三年,虽然瘦了不少,发起疯来力气却异常的大。
平时他想制住儿子都不容易,可廖凡在楚风手里,就像被老鹰抓住的小鸡仔一样,安安静静,毫无还手之力!
再加上楚风云淡风轻就硬抗了他的一击……
廖大宏心里咯噔一下,面带惧意:“你是什么人?你先放开小凡,他发病的时候谁也不能拦他!”
廖大宏急的不行,说的倒也是实话。
三年前廖凡刚发病时,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吃腥气重的东西,一开始廖凡还有理智,不敢见血,就去偷吃冰柜里的生鸡蛋、生肉。
廖大宏发现后勃然大怒,一顿训斥后把儿子关起来,可没想到,这样反而加重了廖凡的怪病。
他发病时隔越来越短,吃的东西,也越来越邪门。
从生肉,生鸡蛋,逐渐演变为咬活鸡,喝鸡血。
若是得不到满足,廖凡会彻底失去理智,变得如同野兽一般,六亲不认,见人就咬。
果然,廖大宏话音刚落,廖凡又是一声嘶吼。
四肢抽搐的扭 动几下后,他竟然以一个常人不可能做到的怪异姿势,从楚风手下挣脱。
砰的一声,廖凡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他却像察觉不到疼痛,快速爬起来发动攻击。
“坏了坏了!你傻站着干什么,跟我往屋里躲啊!拿绳子,得用牛皮绳绑住他!”廖大宏急的大吼。
他跑了几步,却看到楚风还在原地不动。
而廖凡,已经冲到他的面前了。
完了……
廖大宏心里一阵绝望。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楚风右手伸进怀里,摸出两根银针。
他那只手,表面似乎有淡淡气流涌动,三指轻轻一转,银针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下一秒,扑到半空中的廖凡,竟然奇迹般的停止了动作!
“儿子!”廖大宏瞪大了眼,还以为儿子让楚风杀了!
可他冲过去一看,廖凡狰狞的表情安静下来,呼吸和心跳也越发平缓。
“哎呀,真神了!从前那么多大夫又是打针又是用安定,从来没见效这么快过!”廖大宏啧啧称奇。
他还以为楚风只是个武夫,却没想到,对方的医术也如此高明。
只用两根银针,就碾压了过往无数名医。
反手扣住廖凡的脉搏,楚风很快得出定论。
“他的腹中有寄生虫,之所以性情大变,全是虫子作祟,并不是什么杀生罪孽。”
这话要是别的大夫说的,廖大宏肯定不信,可从楚风口中说出来,他就当成金口玉言的圣旨一般。
三年了,那帮庸医见了廖凡,不是吓的四散而逃,就是建议他把儿子送去精神病院。
唯独楚风,一没有丝毫惧怕,二出手稳如泰山,重新燃起了廖大宏的希望。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儿子痊愈,听到楚风这话,他哪能不高兴?
“神医,请受我一拜!”廖大宏说着,就要抱拳跪拜。
楚风连忙抬手拦住他。
针灸过后,廖凡缓缓闭上双眼,楚风让廖大宏安顿好儿子,跟随他去仁心医院开药。
“按我的药方,一日三次随餐服用,三天后就会痊愈。不过切记,这三天决不能碰荤腥,连鸡蛋牛奶之类的都不能吃……”
“好好好,没问题!”
楚风和廖大宏的声音,渐行渐远。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晃进院子里,快如鬼魅的闪到廖凡床边。
黑影看了眼楚风留下的银针,又拍下床边留下的药方,紧接着从腰带里取出一只小瓶,滴了几滴鲜红的液体到廖凡嘴里。
液体入口,廖凡眼睛陡然睁大,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几分钟过后,廖凡体内躁动平息下来,眼皮缓缓合拢,可他眼里的红血丝,却丝毫没有消退的意思……
……
三天后。
原本是一片荒凉的聚鲜楼,在唐梓柔的整治下,焕然一新。
楼内,无数工人进进出出,将破旧腐朽的家具修补替换。院子里,枯死的草木都由园艺工人重新栽植好,重现盎然的生机。
“哎呀,简单装修一下就行了呀!弄这么多,得多少钱啊……”
“这眼看着都下午了,楚风还没回来?”
“他该不会是找不到廖大厨,觉得丢脸,干脆跑了吧?”
聚鲜楼院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唐家长辈,不知是谁提了这么一句。
一群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早知道就不该由着他们胡来,现在钱全砸进去了,御厨不回来,咱们最后一点养老钱都没了……”
“咳咳!”
唐梓柔轻咳一声,冰冷的视线扫过来,众人瞬间鸦雀无声。
自从老爷子放话过后,再没人敢在唐梓柔面前叽叽歪歪。
更别说是顶撞她了。
“梓柔姐,你看门口!”
唐梓柔脸色一变,看清门外之人是她心心念念的楚风后,眼里顿时含了笑。
楚风回来了。
紧接着,一辆越野车驶进聚鲜楼大院。
车门一开,下来的光头壮汉,赫然是消失三年的廖大宏!
“哎呀,真是廖御厨啊?!”
“太好了太好了,唐家有救了!”
“我就说嘛,梓柔这丫头从小眼光就好,她看上的男人,保准不会坑咱唐家的!”
刚刚还聚在一起说坏话的唐家长辈,瞬间成了墙头草,纷纷倒戈。
只是,廖大宏来是来了,可他的表情阴沉沉的,来者不善啊?
哗啦一声。
越野车后车厢的门开了。
一个面无血色的青年,被束缚带牢牢捆在轮椅上,手腕脚腕都磨出了血痕,双眼也是血一样的猩红。
“楚风!姓楚的,你给我出来!你害惨了我儿子……老子跟你拼了!”
廖大宏一声怒吼。
紧接着,院外冲进一群魁梧大汉,个个手持利刃,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唐梓柔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