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这上百人出现的时候,饶是楚风,心中也感觉到了些许慌乱。
换做平时,像陆烨这种废物,就算在多几百个,他都有信心从容逐个击破。。
只需要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还有经验优势,只需要半天,他就能硬生生磨灭这几百人的队伍。
但是如今,拯救顾清寒的任务迫在眉睫。
暗中还有那白兴德虎视眈眈,自己只要稍有不慎,露出破绽。
不管是自己,还是那些支持自己的人,都将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楚风闭上眼睛,缓缓吐气,凝神以待。
他擦去额间的汗水,再次睁眼,瞳孔之中满是淡然。
面对这久违的危险,他甚至责怪了一下自己。
是不是安逸的太久,沉溺于儿女情长之间,早就忘记自己那一身武艺,又何尝不是从刀山血海中磨练出来的呢。
“看来白家早有准备,那么我楚风也就不必留手了。”
白兴德冷哼一声,只认为楚风是在故作坚强罢了。
他们白家虽然自傲,但绝对不会轻敌。
狮子搏易尽全力,白家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对手,这也是他们能长盛不衰的根本。
“楚先生不必客气,我这百十来条性命!你若有兴便拿去好了!不过我炎阳殿弟子可不是那嗷嗷待哺的羔羊,而是凶狠残暴的野兽啊!”
伴随着白兴德的一声怒喝,数百十来号炎阳殿弟子便如同山崩一般激荡过来。
面对此景,楚风知道硬碰硬是绝对讨不到好处,他正准备蹿动身体,躲闪开第一波攻势,那白兴德却张开低声鸣叫了声:
“哼!”
随后一道音浪如同飞驰的箭矢一般轰击而立。
光看其速度还有威力,甚至比子弹更要致命。
楚风不由的皱了皱眉,低头躲过了一击。
他早就听说,那白家以音凝形的功夫乃是自祖上传承过来,威力霸道,强横无匹。
他们平日拜的也不是那列祖列宗,而是两尊孔武有力的哼哈二将。
但凡是白家之人,从小便要在两尊佛像面前吐纳香炉鼎气,磨练呼吸气力。
这白兴德身为白家家主,自懂事起边修习吐纳,如同光看肺活量,恐怕要胜过职业运动员数十倍!
见到楚风躲过自己的致命一击,白兴德却并未动怒,反而缓缓一笑。
他当然知道,凭借自己的攻击并不能对楚风造成致命伤害。
不是被他侧身闪过,就是被他设法化解。
但白兴德从头到尾想要做的,不过是拖延楚风的时间罢了。
因为那百十号人的炎阳殿弟子,已经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楚风围困到了其中。
起初楚风并不以为意,他快速辨别出了几个担当阵眼的弟子,数个闪身便靠近了他们。
按照常理来说,楚风只要破除掉阵眼,整个大阵便会顷刻间分崩离析。
但出乎楚风意料的却是,他那满含内力的双掌拍在那些弟子身上,却仿佛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反应。
那些人甚至毫无感觉的耸了耸肩,刹那间的停顿都没有,继续对自己发起了攻击。
楚风倒吸一口冷气,身躯如雷似电,瞬间便返回了安全的地方。
见到他无功而返,那白兴德嚣张的笑了出来:
“楚风啊楚风!就凭你也想破解我的九九归一阵?这些人自从懂事起边被我安排在炎阳殿内,同食同寝,就连修炼的功法都如出一辙。长年累月下来,这些人除了外貌大相径庭,换做其他,几乎可以看做一人!我知道你很强,很强到那老毒物都不敢直面锋芒。但我这阵法,却将九十九人的力量化作一体。纵然你一巴掌就能随意杀死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但你能一下子杀死九十九个人吗?”
对于白兴德的话语,楚风熟若无睹。
他只是不断的辗转腾挪在阵法之中,坚持不懈的攻击者每一个。
但自己那以前无往不利的招式,此时却不见半点效果。
唯一让楚风感觉到有变化的就是,这九九归一阵法中更换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对于楚风的坚持,白兴德赞扬的点了点头,夸奖道:
“既然不肯放弃,那你就努力致死吧!”
随着他的号令,那阵法再次发生了改变。
这一次楚风变为了花 蕾,而剩下之人则变为了花瓣。
而他们所做的事情则分外简单,那就是逐渐闭合,将楚风这个花 蕾,活生生的溺死在襁褓之中!
楚风能明显的感觉到,每次的变阵之间,他所能活动的空间都在越来越少。
纵然他舍身数次发动攻击,却只能阻止阵法闭合的速度。
不过有一点,楚风却感觉出了些许异样。
硬生生顶着那炎阳殿弟子永无止境的偷袭,楚风屈膝点足,伴随着身下大理石地板发出一声“轰隆”的碎裂之声!
楚风顿时如同那云中鹤一般拔地而起,随后他迈着灵活的步伐,踩踏着脚下炎阳殿弟子的头颅,居然硬生生的向着阵法外围跑去,
白兴德见此场景,眼中不由闪过了一丝赏识。
“楚风你好快的反应,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我这九九归一阵法。若不是白凤那孩子对姓宋的死心塌地,老夫就算杀了他,也要被女儿许配给你。”
楚风冷然一笑,反唇相讥道: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当初那毒害宋天王嗓子的人,想必那是你那深爱他入骨的女儿吧!”
白兴德不屑隐瞒,得意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是老夫亲自操办的,毒药多了会要那小子的命,毒药少了便没有效果!若不是女儿哭着哀求老子,我才不会去做这费尽心机的事情!我们白家想要什么,直接躲来便可!”
楚风不屑的撇了撇嘴,不愿和这丧尽天良的一家人说话。
他原因和白兴德扯皮,也只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好让自己抽空掏出这恼人的阵法。
楚风很有信心,只要能逃出去一次,凭借他的身手,绝对不会第二次落入这等低级的陷阱之中。
但楚风聪明,那白兴德也不是傻子。
他早就看出的楚风心中的想法,就在楚风要逃出阵法的一瞬间,那白兴德猛然张开嘴,如同黑洞一般,将打量的空气虹吸入肺中,就连那粗壮的胸膛,也如同气球一般凸现出来。
楚风不知道他想要干些什么,但心中却悄然的提起了警惕性,还抽空讥讽道:
“我现在总算懂得,为什么你白家的女子胸前都丰满异常了!男人的胸都这么大,女人只会更厉害!”
白兴德眼中闪过了一丝凌厉的杀气,猛然的闭上了嘴,咬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黄口小儿,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白家的哼哈二诀!”
此话音还未落地,那组成阵法的炎阳殿弟子却瞬间齐刷刷的蹲在了地上,静静捂着自己的耳朵,如同锁头乌龟一般。
原本踩着他们头颅前进的楚风,面对此等变故甚至还有一些不习惯。
但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炎阳殿弟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之间那白兴德将内力凝聚到极限后,那血盆大口猛然张开。
如若说空气之于人类,如同海洋之于鱼儿的话。
那么此刻白兴德便掀起了一场轰然海啸,从他脚尖起的地板开始逐渐碎裂。
所有大理石板都被硬生生的剥离了地面,随后在音浪的驱使之下,如同利剑一般,向着场上唯二站着的楚风身上彪去。
就俩那以硬气功出众的炎阳殿弟子被石子稍稍触碰,都会发出一声愕然惨叫,却都淹没在了白兴德那愤怒的咆哮之中。
楚风刚想避开,却猛然发现,那数十个炎阳殿弟子,居然悍不畏死的紧紧抱住他的脚踝,大有一种同归于尽的气魄。
此时在不远处的白家宅邸中,宋天王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切。
他忍不住悲哀的想到:
“难道楚风就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了吗?为什么白家会早早就设下埋伏呢。”
此时白凤却握着他的手机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对他冷冷的说道: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是不是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白家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