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帮忙?”唐梓柔一愣。
她不懂医术,力气也不大,连帮忙按住廖凡都困难,怎么就成治病救人的关键了?
楚风解释:“廖凡腹中的寄生虫,和你爷爷中的蛊虫类似,需要按蛊虫的习性,制作药引子。”
回忆起当天惊险一幕,唐梓柔表情严肃起来:“好,你说要什么,我马上派人去找。”
“不用,药引子就在你身上。等会我用银针压制住廖凡,需要你挤几滴血在他嘴边,引出虫子。”
听楚风这么说,廖大宏的一帮徒弟争相开口:“血我们有的是,放我们的就行!”
楚风一眼瞪过去。
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
廖凡体内虫子常年吃肉饮血,阴气极重,普通的血液别说几滴,就是几海碗,也别想引它出来。
想办成这事儿,必须找至阴至纯的女子,还必须得是处子的血。
相差半点,非但没有效果,还会激怒廖凡体内的虫子,酿成悲剧。
“好,不就是扎破手指取血吗,有什么关系。”唐梓柔一口答应。
廖大宏从后面牢牢抱紧儿子,几个师兄弟困住他的四肢,楚风又是几针刺出,只见廖凡浑身一颤,整个人陷入假死状态。
他虽然不动了,浑身皮肤却像沸腾的开水,不停翻涌。
“梓柔,手给我。”
楚风握住柔夷,取了根针在她食指轻戳。
一滴血珠,从白嫩的指尖冒出来,滴在了廖凡嘴角。
“咕噜——”
廖凡喉结一动,双眼翻白。
原本紧闭的嘴巴,竟然张开,牙关咔咔作响,看的人毛骨悚然。
此情此景,一帮见惯了生死的厨子都看的头皮发麻,唐家人更是躲得远远的,吓的脸色青白。
唐梓柔却没有丝毫畏惧,配合着楚风的动作,又咬牙挤了几滴血液。
“咕!”
廖凡喉结快速滚动,脖子猛然变粗。
一条两根手指粗细、颜色鲜红的大蜈蚣,顺着他的食道爬了出来!
趴在唐梓柔的血液上吮 吸着!
这一幕,看的众人无比震惊,对楚风佩服的五体投地!
等蜈蚣最后一节身体爬出,楚风眼疾手快,右手一挥将蜈蚣挑了起来。
嘶嘶嘶——
蜈蚣受惊,手臂长短的身体顿时盘住楚风右手!
眼看蜈蚣口中那对大钳子就要刺穿掌心,楚风毫不畏惧,两指一弯夹住蜈蚣脑袋,手腕一抖,这条恐怖的大蜈蚣直接翻了肚皮。
“廖师傅,拿个玻璃罐来。”楚风淡然开口。
这语气,哪像夹着只骇人毒虫啊?
比和朋友闲聊,还要自然随意!
廖大宏又在心里膜拜一番,小跑着拿起刚刚炒咖啡豆剩的玻璃罐。
脱离了楚风玄玉手的压制,蜈蚣又恢复了攻击性,撞的玻璃罐咚咚作响,一看就凶猛极了。
“楚神医……这毒物,如何处理?”廖大宏声音颤抖的问。
“让它在罐子里吐毒,什么时候毒吐干净了、没力气反抗了,就可以拿去泡酒。”楚风笑着拍拍罐子:“这么大的蜈蚣很罕见,制成药酒效果肯定很好。”
蜈蚣在中医里又称‘小天龙’、‘百足龙’,泡成药酒对跌打损伤有奇效。
可那是普通蜈蚣啊。
这么大个的恐怖毒虫,泡了酒谁敢喝?
光想想就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神医果然是世外高人,你们几个把毒虫拿下去,过几天用我珍藏多年的梨花白把它泡成药酒,再送给楚神医。”廖大宏吩咐道。
几个徒弟谁也不敢伸手,最后还是大师兄眼一闭、心一横,抱着毒虫飞快跑上车。
很快,廖凡睁开双眼。
看着围在身旁的师兄弟,廖凡有些迷茫:“爸,这是哪啊……我不是在宾馆吗?娇娇呢?”
廖大宏眼圈一红。
三年前廖凡第一次发病,就是和女朋友在宾馆的时候。
当时他闹的厉害,差点没把无辜女友给咬伤,幸亏人家没追究他的责任,还好心把他送回了家。
看起来,廖凡的记忆还停留在发病前。
“儿子,是这位神医救了你。”廖大宏指指楚风,哽咽着把这三年的经历讲述一遍。
廖凡一开始不信,人 体内要是有手臂长短的大蜈蚣,那还能活吗?
“爸,你不会是被骗了吧?我的娇娇呢,我还约了她一起吃饭呢!”廖凡说什么都不信,掏出手机就要给小女友打电话。
廖大宏劝不住,最后还是唐梓柔拿出聚鲜楼院子里的监控,他目瞪口呆的看完,当场干呕起来。
“你那个叫娇娇的女友,长什么样子?”楚风忽然问道。
廖凡又吐又呕折腾了半天,才红着眼打开手机,找出两人合照。
三年前的他比现在胖不少,气色也好很多,意气风发的搂着怀里的小女朋友。
女孩虽然化了浓妆,但眉眼轮廓是改变不了的。
唐梓柔一眼认出:“怎么是李娇?!”
“没错,三年前开始,她就布置好了这盘大棋。”楚风抬眼,目光落在重新装修过的聚鲜楼上。
李娇这女人,心思深沉,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三年前,她假意接近廖凡,玩了一招狸猫换太子。
金佛是廖凡母亲留下的遗物,外人不会触碰,更别说是检查。就算廖凡病重,也不会摘下来。
这一招,可以说是很歹毒了。
李娇利用迷香和蜈蚣让廖凡生病,又放出“杀孽重、遭报应”的谣言,逼廖大宏辞职。
聚鲜楼生意越来越差,眼看要倒闭破产。
这个节骨眼上,李娇一边引导唐四海在唐家搞破坏,一边联合公司的内奸,让唐四海抵押借钱,买下聚鲜楼。
等唐家倒台,李娇成了唐家公司的大股东,再用廖凡的病情作为要挟,把廖大宏叫回聚鲜楼继续工作。
这样一来,李娇一分工资不用出,廖大宏就成了她的免费劳力。
不光不会赔钱,甚至能大赚一笔。
可以说是一箭双雕、事半功倍!
听楚风分析完,廖凡原本苍白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
他对李娇可谓是痴心一片,没想到自己在对方眼里,就是个可利用的筹码!
廖大宏也皱着眉,冲楚风和唐梓柔一抱拳:“楚神医,唐小姐,我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懂知恩图报!
你们救了我儿的命,我廖大宏下半辈子甘愿为你们鞍前马后,鞠躬尽瘁!”
说着,廖大宏一挥手,一群徒弟纷纷站到他身后,冲楚风齐齐一鞠躬。
“明日一早,聚鲜楼重新开业,我廖大宏肯定会给二位一个惊喜!”
看着廖大宏信誓旦旦的模样,楚风和唐梓柔对视一眼,都很期待。
当晚,唐梓柔以唐家之名,向京海市几大家族发出请帖。
还邀请了电台媒体,报道聚鲜楼重新开业的剪彩仪式。
张家客厅里。
张洋把玩着手里的烫金请帖,一脸不屑。
“重新开业?可真有意思。唐梓柔是嫌唐家倒的不够快,还是嫌笑话闹的不够大啊?”张洋撇撇嘴,把请帖随手丢回茶几上。
对面的张天寒沉吟片刻,招手叫来管家。
“把库房里那尊赤珊瑚找出来,明日一早送到聚鲜楼,就说是我张家的贺礼。”
“张洋,你也跟着管家一起去送礼,给我机灵点,说话客气点。”
张洋一听就急了,一骨碌从沙发里爬起来:“为什么?”
“那尊珊瑚价值百万,干嘛拿去打水漂啊?唐四海捅了天大的篓子,京海市谁不知道唐家要完了?今时不同往日,咱们何必再讨好姓唐的?!”
砰的一声。
张天寒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张洋。
“你也知道闯祸的是唐四海,可给咱们递请帖的,是唐梓柔!你要是能有她一半的手腕和能力,我们张家也不至于后继无人!”
张洋缩了缩脖子,被他爹骂的如鲠在喉。
“唐家已经失势,再这节骨眼上,唐梓柔要是没有万全的把握,绝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发请帖。这女人是个商界奇才,说不定她真有本事,救活聚鲜楼。”
张天寒眯了眯眼睛,目光深远。
“咱们这时候送份大礼,给唐家一个面子,那就是雪中送炭。
唐家要是真能化险为夷,唐梓柔不会忘了咱们的好处。到那时,张唐两家联起手来,京海市还不是任我们横着走?”
就算赌错了,也不过是一株赤珊瑚而已。
张天寒家大业大,就当拿几百万打水漂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吩咐完这事,张天寒又训了二儿子几句,才起身回卧室。
他转身的一刹那,张洋眼里猛地笼上一层寒光。
“爹……在你眼里,连一个女人都比我强上百倍了,是吗?”
咯吱一声,张洋攥紧了拳头,关节用力过猛,皮肤都绷的泛白。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眼看看我的本事……老东西,到那时候我要让你哭着求我,跪下跟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