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没走百米远,他就抽出了腰间挂着的配刀,眼中多出了一抹猩红的杀气。
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不管是那个仆从还是德仁天灵本人。
德仁天灵缓步走了出去,虽说也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杀气与决然。
不过德仁天灵一点儿都不在意,因为无论对方要做什么,他肯定会第一时间阻止。
而且在他看来这个德仁三急无非就是想要切腹自尽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决然。
虽说他不明白这其中的逻辑,但德仁天灵突然想到了自己。
或许德仁三井实在太过少年老成,他说的“太累”那两个字绝对不是刻意的去伪装。
反而是真实的内心写照,觉得如同之前那样活着才是最轻松的。
如果说真的登上了天灵之位,对自己反而没有任何好处。
德仁天灵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对方,在这个距离他有绝对的自信。
下一刻德仁三井的长刀抬了起来,走到了一尊雕像前缓缓跪下。
很快德仁天灵发现这个年轻人的刀尖并不是对象自己。
反倒冲着雕像的左下角。
就在这个时候,楚风听到了这一则消息,其实德仁天灵并没有想要阻拦德仁三井。
可就在德仁三井的刀尖灰砍下去的一刻,他的手腕被攥住了。
出现的人赫然就是楚风。
本来楚风在大国神社这里距离皇居还很远,看事情紧急不得不通过玉藻前的灵魂完成这次传送。
这也是类似对方之前要使用的血遁功法。
这对于楚风的消耗着实不小,即便他的实力再强。
死死攥着德仁三井的手腕,看着对方的眼神,情绪有些复杂。
第一时间楚风是愤怒的。
德仁天灵看到楚风的一瞬间就懵了,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难不成他也希望这个德仁三井能够继承自己的天灵之位?所以不想让对方做傻事?
那楚风也未免太过瞧不起他了,现在德仁三井所做的一切自己都能够阻止,而他只要不是自杀,无非就是砍一座雕像。
即便把这座雕像全都砍废了,德仁天灵也不在乎。
楚风就像丢垃圾一样,一用力直接把德仁三井甩出了十余米。
德仁三井倒退着划了出去,同时整个人感受到了那种惊人的压迫感。
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情绪,以长刀支地勉强站起身。
“为何阻拦我?”他说了一句东瀛话。
楚风听不懂,看向德仁天灵,意思给自己翻译一下。
没想到转瞬间德仁三井就用华夏的话跟他交流了起来,重新问了刚才的问题。
楚风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的?”
德仁天灵这个时候听出话茬的不对了,一个闪身错到楚风身前,忙问道:
“楚风小友,难道这座雕像有什么古怪吗?”
其实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德仁天灵也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如果说这雕像本身真的有什么古怪,作为天灵在皇居这么多年,他才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并不是楚风。
这完全没有理由。
不过楚风出现阻止了对方目的只有一个,不让对方毁坏这座雕像。
目的已经如此昭然若揭,难道楚风还能给出其他答案?
德仁天灵在心里琢磨着。
楚风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说道:
“德仁先生对于风水局这种事情并不了解吧?”
德仁天灵一愣,满不在乎的笑道:
“楚风小友说的我实在听不懂,富士山的龙脉和龙气不都是风水局吗?”
楚风用食指敲了敲额头,对方果然是什么都不明白,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
“所谓风水局不仅仅涉及到龙脉,也涉及到跟龙脉进行桥接的地点。”
“除了这个所谓的阵法核心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核心。”
“只是为了风水连通而存在的。”
楚风尽量用大白话跟对方表明这些事情,也相信这种方式是最为直观的。
谁知道德仁天灵用非常直接的表情告诉楚风,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听明白。
事实却是如此,德仁天灵不知道所谓的风水局还能跟龙脉分割开,这在他看来完全不符合逻辑。
心说楚风难道是用这种方式要给自己挖坑,还是说他一开始就已经猜到了自己选中了德仁三井?
所以说才会来此一遭?
之前发生的一切全都是楚风和德仁三井配合下来演的一出戏。
甚至想到此处德仁天灵都有些后怕,因为事情如果真如同他推断的那样,那么后续自己的选择余地也就越来越少。
楚风叹息了一声,在他看来德仁天灵又一次秀了自己的智商下限。
看对方眼珠一转楚风就猜到了德仁天灵到底在想什么。
无非又是在诟病自己是否刻意制造陷阱,但如果退一万步来讲的话,对方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能说完全错了。
这毕竟是涉及到身家性命的谋划,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没人敢这么去赌。
楚风貌似痛苦的揉着眉心,下一刻继续说道:
“德仁先生,无论你信不信,如果是做雕像毁掉的话,那么这个阵法也会跟着一块儿毁掉。”
楚风把这话说的非常的笃定,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可德仁天灵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楚风小友,如果有别的心思或者是认为我付出的筹码还不够多的话,那完全可以再谈,用这种方式就没意思了。”
德仁天灵可以表现的很大度,同时也认定终于发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破绽。
至少楚风比自己想象的要贪心。
既然如此就不能放过这次机会,说不准能抓住相应的破绽。
至于加码更不是问题,龙气都愿意付出,后续楚风只要不是提出需要更多的龙气,那么他什么都可以接受。
显然这一次反倒是利用楚风的言语讥讽了对方。
也相信这样的讥讽是良性的,楚风应该不会太过介意,因为之前已经摸透了对方的性格。
听到德仁天临这么说,楚风当即哑然,看着这座雕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