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楚云飞的话,陈东心里微微一动,那是一种名叫感动的情绪,他知道楚云飞完全没有必要说出这么一段话了,因为这样会得罪他的主治医生陈医生,但是她还是毅然决然的说出来了,因为他要替自己说话。
原来在这个医院里还能有人会关心我呀,他可见识过自己治好了的人转眼就不认人的,也见识过这世间最冷的面庞,最冷的话语。可是没想到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人,今天第一次见面的人,竟然会为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他是在为自己找场子吗?
他是在为自己刚才受了那些人那么多的口头侮辱而生气吗?
想到这里,他突然会心一笑,从来没有人会在乎这些的,就连自己也已经习惯了这些流言蜚语,他人的冷眼与毁誉,可没想到时至今日,让他找回自己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楚云飞。
难怪他不过才刚刚40岁出头,就做到了南江省龙头老大的位置,果然,他是一个极有本事的人,但是这一套拉拢人的本事就着实不凡,不管她这一番话是不是出于真心,至少她成功的获得了自己的真心。
无论如何,只要现在楚云飞替他说出了这样的话,以后他陈东都不会忘了今日楚云飞的恩情,或许这才是楚云飞说这句话背后真正的意义,但是陈东已经不在乎了。
“既然你已经好了,我就要走了,还有人在等着我。”陈东说着,探头向着直到这时候才匆匆赶来的安全局一众执法者们看了一眼。
然后他又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手铐,满不在乎的说,“还有点儿事儿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杜建生和陈旦也注意到了,原来陈东的手上一直都带着手铐……这一下子他们谁都说不出话来了,尤其背后那一群医生完全就傻眼了。
“天呐,他刚才是戴着手铐做的手术吗?而且这么快的时间就成功治好了,我听说这个手术即便是放到美国,成功率也是相当低的。”
“而且我听说这个手术即便是成功了,体内也会隐隐作痛的,根本不可能根治的,可是听楚先生说的话,他似乎是被完全治好了呀……”
“天呐,这个陈东到底是什么人呀?他怎么有这么高明的手段呀?”
“太帅了,我一定要嫁给这样的人。”
“前面的花痴,你是不是疯了?他可是安全局要逮捕的犯人……”
“……”
陈东听后满头都是黑线,他也懒得和这些人多计较什么了,更不会在乎杜建生和陈蛋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向着,楚云飞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楚云飞突然脸一板,怒气如霜。
他直接从手术台上坐直了身体,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臂,确认身上确实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痛苦,他就踩着鞋下了床。
吕哥在一旁惊喜地喊道,“楚先生,你真的好了,这么快就能下地了,我听说手术过后还得养个半个多月呢。”
“我,我觉得我现在浑身上下松快得很,就好像身轻如燕的一般,精神旺盛。”
楚云飞活动了一下身子,心说卡来着,中医和西医还真的就是不一样,原来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还有这么多神奇的地方,自己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看一看中医方面的东西,了解一下这一方面的知识才行啊,过去是自己井底之蛙,只知道西医能治病,却忽略了离他最为近的中医。
“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小吕,你别打岔。陈东你先等等,不要走。”
陈东都已经走了出去,和那为首者魏连生碰了头儿了,正要迈开步子向外走去,突然听到楚云飞后面传来话音儿,顿时停住身子回过了头。
魏连生原本就想和楚云飞打个招呼,在楚云飞面前混个脸熟,毕竟,陈东真的治好了楚云飞,说起来自己还算是有一些功劳的,但是没想到哇,陈东完全没在意楚云飞的身份以及楚云飞能够带给他的好处,而是选择了转头就走。
这令他的心中充满了失望,本来以为这件事儿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楚云飞开口叫住了陈东,这不是自己的一个大好机会吗?自己一定要抓在手里,可是他随着陈东回过头去,却猛然撞上了楚云飞暴怒的脸庞。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难道陈东惹出了什么麻烦不成?
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位楚老大,可是什么时候面上都是温文尔雅谦逊儒雅的表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发过怒,就算从前下属有过什么样的大过错,他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怎么今日却一改平时的模样发起火来。
魏连生战战兢兢的看了陈东一眼,却看见陈东镇定自若,魏连生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刚刚在今天见过一面滴人,却在他心里有一种安神定心丸的作用。
“怎么了?楚先生,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却没想到楚云飞根本没有看陈东,反而直直的盯着魏连生等几种安全局的执法者,挤眉瞪眼的说着。
“你们安全局的人为什么要抓他他犯了什么错?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就要抓人!陈东,虽然我和他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很清楚他的为人,他绝对不会做触犯法律的事情。今日由我在这里,我看谁敢把他带走。”
陈东呵呵一笑,他虽然十分感谢楚云飞对他说的这一段话,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感慨。
感慨楚云飞这个人的能力,他看出了自己有本事,所以开始了尽他所能的对自己的拉拢,如果按平时来看的话,自己很讨厌这种勾心斗角,处处算计的人,但是今天他的心里却十分的温暖。
“楚先生,你还是不要难为他们了就让我跟他们走吧,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陈东也不是让人白白冤枉,平白受牢狱之灾的人。”
楚云飞大踏步走了上来,眉毛都几乎竖了起来,威严的表情令魏连生心中一个劲儿的发怵。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陈东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天谁想要带他走,谁就是在打我楚云飞的脸。”
在整个梧州市,亦或是整个南江省,能够说出打楚云飞的脸的人,恐怕还找不出第二个。
魏连生心里打了一个寒颤,顿时不知该如何决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