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己的底气......
林知妤心头一震,瞳孔骤然紧缩,完全没想到封时寒会对她说这种话。
所以他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打算好了,想留下她吗?
林知妤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指尖被他攥的有些发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我动了心,喜欢我?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她来封家第一天时,封时寒对她的警告还历历在目,没过多久两人定下合约,短暂结成盟友,等孩子生下,便桥归桥路归路。
为什么突然改变决定?
如果她离开,不管将来封时寒跟谁联姻,对他的事业都会有助益,而她的娘家已经倒了,还有那样一个赌鬼哥哥,可以说糟糕到了极点,什么也不能给他。
更何况,他不是还有一个白月光青梅吗?
难道也不要了吗?
林知妤脑海里被乱七八糟的想法充斥,等着封时寒的回答,心头涌起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封时寒神色讳莫如深,指尖摩挲着她嫩滑的脸蛋,语调低低的宛若呢喃:“如果我喜欢你......”
林知妤的心一瞬间揪紧,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接着就听一声轻笑落在耳边,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你觉得还会是这种商量的口吻吗?”
说完,封时寒松开她起身,禁锢瞬间消失,林知妤却没有感觉到丝毫放松。
她从床上爬起来,沉静的眼眸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垂在身侧的指尖攥了又松,听封时寒用淡漠的口吻陈述:“我的身世你大概都清楚,从小在泥潭里打滚长大,拥有的东西极少,所以我最厌恶的,就是别人碰属于我的东西。”
“如果不小心丢了,天涯海角也要找回来,包括喜欢的人,也是如此。”
封时寒垂眸看着她,勾唇轻笑:“我不否认对你确实有些好感,但应该还没到喜欢的程度,否则......”就不会是现在这样温和的手段。
他会不动声色编织一张巨大的网,让她这辈子都别想逃出去。
所以啊......如果不愿被束缚的话,就应该趁着他还有理智的时候,赶紧跑吧。
林知妤听懂了他的暗示,心口狂跳,只因为她深知,不管她再怎么成长,只要封时寒愿意,随时都能像捏蚂蚁一样摆弄她。
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深吸口气:“那温情呢?如果我答应留下,她怎么办?”
提起温情,封时寒的神色顿时冷淡下来,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她的事我会安排,你不用操心,也不会影响到你。”
意料之中的回答,林知妤没有多少惊讶。
刚刚被封时寒三言两语激起的滚烫的情绪,却像杯泼了盆冷水,彻底冷却。
这回答可操控性太多了,恩断义绝再不往来不会影响到她,藕断丝连养在外面,只要不闹到家里来,也不会影响到她。
林知妤笑了下,眼神疏离:“寒爷,我的回答和之前一样,没有半分更改。”
她宁愿忍受母子分离,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婚姻。
又一次谈判失败,封时寒俊脸一黑,觉得林知妤实在不识趣,气的咬牙:“林知妤,我已经一退再退,够忍让你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如今的她要什么没什么,身上还有一堆烂摊子,若不是这些天跟她相处的感觉还不错,她连踏进封家门槛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他都已经主动退让了,她还半点不领情,到底还想要什么?
至于温情,封时寒从来不觉得是问题,他又不会娶她,林知妤完全没有介意的理由。
林知妤起身,俏脸冷漠的看着封时寒:“寒爷,如果你要说的只有这些,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被封时寒怒声叫住:“你给我站住!”
林知妤脚步一顿,就看到封时寒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冷眸像冰刃一样锋利:“林知妤,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走出这扇门,将来就算你跪下求我,我不会再对你心软半分,你自己可要想好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他本就是一个骄傲的人,三番五次跟一个女人低头,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才可能发生的奇迹。
偏偏他这么做了,人家还不领情!
“多谢寒爷好意,我不需要,我想我们之间也不必再聊关于此事的话题。”林知妤冷声说完,走的头也不回,没有一丝犹豫。
她有很严重的精神洁癖,她未来的丈夫若不能对她一心一意,那她宁愿孤独终老,也宁缺毋滥。
林知妤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想,孩子也会理解她的。
封时寒看着女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气的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凳子。
不识好歹的女人!
当他乐意管她!
既然不领情,那就随她去,就看她能强撑到什么时候!
......
林知妤既然放弃了,就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转头就把封时寒的话给忘了,回到房间调整了一会儿情绪后,就又把精力放在了刷题上。
离开学考试只剩下四天了,她一分钟都不能松懈,必须打起精神来。
而自从这天两人吵了不大不小的一架后,封时寒也开始时常不见人影,即便偶尔有时候在家里撞见,也往往都是冷着脸擦肩而过,像对陌生人一样。
有的时候还会故意跟林知妤找茬,就为了讽刺她两句,看着她脸色变差,就像个抢到糖果的小孩,得意又嚣张的走掉。
十分幼稚。
林知妤为了不跟他撞面,这几天都尽量不出房间,直到这天晚上,她如常在房间里刷题,房门却突然被敲响。
听到门响的刹那,她心口一跳,几乎条件反射猜出来人是谁。
沉默了几秒,才起身去开门。
房门拉开,男人欣长的身影露了出来,俊脸紧绷,漆黑的眼底压着一层阴霾,看起来心情并不好,周身冷的仿佛都要飘雪了一般,幽幽的看着她。
林知妤眉梢一挑,看着他:“寒爷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封时寒反唇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