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妤说的不留情面,圆脸女孩眼底闪过一抹难堪,讪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知妤继续低头看书,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上午最后一科没等考完,小腹开始剧烈的疼起来,她拧眉感受了一下,瞥了眼时间。
还有十分钟结束,接下来就是午休时间。
她等不了了。
林知妤提前交卷,离开教室去了洗手间,没有注意到在她走出教室的刹那,一双阴鸷的眼睛不动声色的追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概是吃坏肚子了,林知妤在洗手间隔间里待了一会儿,感觉好了不少,整理好衣服刚想出去,就听外面传来细微的动静,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
她不知为何心口蓦地一跳,想要出去,一推门却发现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谁在外面?给我把门打开!”林知妤一瞬间就猜到来龙去脉,简直快被这幼稚的手段气笑。
外面安静的针落可闻,没有一丝回应。
林知妤看了眼隔间门板,这个高度搁在以往她也可以勉强翻出去,可现在她怀着身孕,翻出去等于找死。
刚才出来的急,手机也落在了教室里。
该死!
就在这时,一桶冷水从隔间上方挑空的地方毫无预兆的泼进来,林知妤毫无心理准备,吓了一跳,随即又被浇了个透心凉。
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她眼神彻底冷了下去,语气凉的宛若寒冰:“你最好立刻把我放出去,否则让我知道你是谁,我绝不会放过你!”
门板外传来一声讥诮的冷笑,以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脚步声离开后下课铃响起,午休时间考生都出去吃饭休息了,洗手间里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等午休结束,才可能有人过来。
可她等不了那么长时间,衣服湿透,林知妤的体温急剧流失,她还怀着身孕,拖得时间越长,她的处境就越危险。
怎么办......
封氏总部。
封时寒冷着脸从会议室出来,封临落后一步追上来,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时寒,我明白你想回总部的心情,股东们也没有反对,只是希望你能脚踏实地从基层做起,这也是为了你好,别往心里去。”
“叔叔说的是,职位并不重要,只要有能力,就算从销售做起也能一飞冲天。”
封时寒垂眸瞥向对方搭在他肩上的手,侧身躲开,嘴角噙着淡笑:“反之亦然,若是能力不够,即便给他再高的位置,也只能十年如一日不上不下的待在那,您说对吗?”
封临眼神顿时一沉,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这话不是明摆着说他呢吗?
当初封劲松做出一堆混账事上山清修,封临临危受命,被老爷子空降到总部,在副总的位置上一做十几年,纹丝不动,心里早有怨言,不甘至极。
封时寒拂了拂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黑眸深不见底,语调矜冷:“更何况我来总部任职,最早也要明年,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菲尼尔先生的考察组马上就要到了,不知道会花落谁家呢?”
“我还有事,失陪。”
语落,封时寒带着徐揽离开,晚一步出来的股东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忍不住有些打鼓。
听刚刚封时寒的意思,似乎准备跟他们竞争?
菲尼尔手里有一种新型材料,如果能跟他达成合作,市场潜力巨大,甚至可能开创一个领域先河,成就奇迹。
谁给封氏带来的利益多,谁手中的筹码就越多,将来继承封氏的概率就越大。
封临盯着封时寒矜冷孤傲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眼底划过一抹狠意。
不管是封氏还是菲尼尔,只能是他的。
离开总部,徐揽替封时寒开车回北城,忍不住透过后视镜打量他的表情,想到刚才会议室里那帮人的嘴脸,就气的牙痒痒。
“这些股东被你叔叔收买,合起伙来欺负你,不过是看你势弱,才敢如此。”
封时寒的势力只在北城,回到总部便没了优势,而封临在总部经营几十年,树大根深,不是轻易就能动摇的。
就算老爷子如今看重封时寒又怎么样?
没有实打实的资本,就永远不能服众,而老爷子再看重封时寒,没到最后交权的那一刻,都要给自己留后手。
封时寒捏着山根靠在座椅上,英挺的眉宇间笼罩着疲惫,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徐揽的吐槽听进去。
想起什么,忽然问:“老爷子这几天没有送股权转让书来吗?”
股权转让书?
老爷子准备给寒爷了?
徐揽先是一喜,随后孤疑摇头:“没有啊,我并没有收到来自老宅的任何东西。”
“呵。”封时寒发出一声冷笑。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即使是亲祖孙,也免不了互相算计,刀戈相向。
沉默几秒,封时寒问:“上次交给你化验的药,结果出来了吗?”
前几天徐月莲被指认给林知妤下毒,还在她的房间里搜出不明药品,封时寒就拿走交给了徐揽。
徐揽点头:“出来了,药的成分里确实含有剧毒,检测报告我已经发到你的手机上。”
“好,掉头,回老宅。”封时寒淡淡吩咐。
老宅。
管家替封老爷子将行李整理好,神色复杂的忍不住问:“老爷,您真的要这个时候走吗?”
徐家有了变故,那位来头不小的徐家养女恐怕来者不善,老爷子却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避嫌,岂不是把少夫人往虎狼窝里推?
老爷子整理衣领的动作停顿,浑浊充满威严的眼睛淡淡扫了管家一眼,没什么情绪的说:“徐家的事跟时寒脱不了干系,我留下等徐家找上门来,不好收场。”
老爷子身为当家人,必然要给个说法,可这种事怎么个说法?
他年纪大了,又不愿像孙辈那样激进,这些事还是留给他们去处理吧。
封氏迟早要由他们撑起来,他不可能守一辈子。
想到林知妤,老爷子淡笑:“至于那丫头,不是个简单的,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有时寒在旁边护着,吃不了大亏,保命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