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时寒沉了脸,冷声命令:“滚去收拾客房。”
“数据库提示“滚”乃球体形态的运动方式,屁屁只会走,要不主人先示范一下?”屁屁眨巴着眼睛认真回答。
然后在封时寒被惹毛前,踩着机械腿迅速逃进客房。
林知妤被逗笑,戏谑的看着封时寒调侃:“没想到寒爷居然喜欢这种杠精机器人,品味着实独特。”
封时寒掀眸凉凉瞥她一眼,抿了口咖啡漠声道:“确实如此,我这人脾气向来不好,机器人拆了能修,人若是拆了......就未必还能拼上了。”
林知妤脊背顿时蹿起一股凉意,干巴巴的笑了下,怎么听这话都像是意有所指。
不敢再随便玩笑了,一本正经问:“我们今晚要留宿在这里吗?”
“今晚老宅怕是不太平。”这也是他大半夜把人带出来的原因之一,但如果她执意回去,他也不会阻拦。
老宅不太平?
什么意思?
林知妤心生疑窦,不等她继续追问,就见封时寒黑眸幽深的落在她身上,锐利如刀,透着浓浓的审视。
劲瘦有力的手掌在她面前摊开,语气极淡:“这些都是小事,不如夫人先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嗯?”
林知妤看着躺在他手心里的东西,猝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去摸自己衣兜,不出意料空空如也。
她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咬牙瞪他:“你什么时候从我身上偷走的?”
就说这男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合着就是偷她东西来了!
封时寒不以为耻,黑瞳冷淡的扫她一眼,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完全无视了她。
修长指尖摆弄着掌心的玩意儿,蹙眉猜测道:“这东西看着稀奇,精钢材质,一般用在保险箱上比较广泛,还带指纹锁,难道是微型保险箱?里面藏了什么?”
“这东西价值不菲,需要特意定制,如果不是父母留给你的,多半......就是从徐月莲那里拿的?”
“她今晚不惜自毁名声,也要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它?”
林知妤:“......”不愧是一无所有到掌握封氏帝国商业命脉的男人,洞察力惊人。
短短几句话,竟被他猜的八/九不离十。
“寒爷在说什么?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它......”林知妤紧张的手心冒了一层冷汗,试图遮掩。
“林知妤。”封时寒突然叫她的全名打断,微凉的指尖挑起她下颌,似笑非笑道:“我这人最厌恶别人欺瞒,想好对我说谎的代价。”
林知妤身体顿时一僵。
客厅中气氛瞬间低了八度,对峙几秒后,林知妤先败下阵来,垂着脑袋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我也是无意间找到的,徐月莲给我下毒,你那位好父亲还拿这事威胁我,我能怎么办?”
但凡有别的法子,谁愿意干这不光彩的事?
还连累了那女佣受罚,她心里现在都说不出的愧疚。
封时寒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只在林知妤提到封劲松时,有些微波动,却是厌恶冷嘲:“别把那种垃圾跟我放在一起,我父亲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他还不配。”
林知妤知道他对封劲松的怨恨,扯了扯嘴角没有反驳,闷闷应了一声。
她无意揭人伤疤,注意力全部放在封时寒手心的东西上,苦恼皱眉:“可惜这东西需要指纹解锁,徐月莲现在宛如惊弓之鸟,没那么好靠近,但如果暴力拆开,恐怕里面的东西也会毁掉。”
这东西被徐月莲藏的那么隐秘,如此在乎,除了药方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
如果真是药方,就万万不能毁了。
封时寒沉吟几秒,掀眸淡笑着看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面,那是他谈判时惯用的姿势:“如果我帮你拿出来,有什么好处?”
林知妤:“......你想要什么?”
封时寒沉吟几秒,勾唇点着手里的东西道:“打开后,里面的东西归我。”
林知妤:“......”
妈的,奸商!
她假笑:“这不好吧?我这条小命可全指望它了,您这全拿走了,我怎么办?”
药方就一份,这狗东西居然想私吞。
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封时寒眯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夫人弄错了,我是在通知你,而非商量。”
“还有,你这条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拿不走!”
林知妤不甘心据理力争,最后商议的结果是,里面的药方归封时寒,但做出来的药前期单独给她三瓶,另外药的销售分给她三成利润。
晚上入睡前,林知妤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亏了,封时寒到最后也没说,他到底有什么法子弄开那保险箱。
还有,今晚老宅到底还会发生什么?
此时,老宅。
徐月莲刚丢了视之如命的药方,又被林知妤和封时寒连惊带吓唬了一通,脸色肉眼可见的憔悴下去,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
药方一刻不找到,她就一刻不能安心。
偏偏就在此时,一群人凶神恶煞的闯进封家,还个个都带着保镖,管家连着封家保镖都没能拦住,直让人闯进客厅,吵嚷着要见徐月莲。
管家没有办法,只能上楼来请她下去。
徐月莲脸色难看到极点,换了衣服下楼,看到楼下站满的人,压着怒气质问:“你们是什么人?连封家都敢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说封家,就是法庭我们也敢去!”带头的一人坐在沙发上,神色不善,态度更是咄咄逼人。
这话明显不对劲,徐月莲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脸色变了几变,色厉内荏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封家难道还会欠你们钱不成?”
说句不夸张的话,只要封氏还在一天,封家就永远不会缺钱。
钱,对封家来说,是最没用的东西。
带头的人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国字脸,大眼睛,面相方正威严,看着就有种凶煞的感觉。
他闻言笑了下,对徐月莲冷笑道:“封家可是帝都数一数二的豪门,自然看不上我们手里这点小钱,更别说拖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