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莲心里却愤愤。
她在封家受了这么多苦,哪能还个账说不欠就不欠了?
封家就该这辈子都亏欠她!
这成精的老东西,掐在这个时间提出这种条件,在徐月莲眼里,根本就是落井下石!
就是想逼她答应!
偏偏七个亿她是绝对还不起的,那些人都是混不吝的,今日还只是搬东西,谁知道明天会干什么?
她只能答应。
徐月莲不甘不愿的点头:“好。”
老爷子神色稍缓,环视一眼狼藉的客厅,看向林知妤温声道:“丫头,家里乱成这样得好好收拾下,辛苦你了。”
徐月莲闻言脸色难看,整顿家务是女主人的职责,老爷子现在当面越过她交给林知妤那贱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细思极恐。
她忍不住有些心慌,反驳的话刚到嘴边,就听见老爷子不咸不淡的敲打:“还有,月莲你记住,封时寒是我孙子,不是什么孽种!”
徐月莲脸色瞬间铁青,想起自己刚才愤怒之下对封时寒的称呼。
仿佛没看到她难看的脸色,老爷子的训斥丝毫不留情面:“你是继母,更要以身作则,从今往后,我不希望在家里再听到这两个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徐月莲心里有再多愤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发出来。
只能憋屈的低下头,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老爷子这才满意,拿起账单拄着拐杖起身离开,在经过封时寒身边的时候,淡淡落下一句:“跟我过来。”
封时寒挑了下眉,抬手捏了下林知妤软嫩的脸颊,意有所指的叮嘱:“乖乖在这里等我,如果有不听话的野猫敢朝你伸爪子,等我回来,就替你一根根把它的爪子拔掉,嗯?”
徐月莲气的脸都黑了。
这孽种把野猫比作谁,当她听不出来?
林知妤也有些无语,没好气拍开他不老实的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寒爷快去吧,别让爷爷久等了。”
封时寒这才离开,跟老爷子去了书房。
客厅里剩下林知妤和徐月莲面面相觑,徐月莲对他们夫妻恨的心都在滴血,一双眼睛阴沉沉的盯着她:“虎落平阳被犬欺,你们别得意的太早,没到最后一刻,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林知妤都对徐月莲无语了,这人真是有当反派的潜质,忍不住挑眉问:“封太太生肖是属猪的吗?”
徐月莲当然不是,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皱眉反问:“当然不是,你什么意思?”
林知妤嗤笑:“没什么,我就好奇,封太太不是属猪的,怎么还记吃不记打?爷爷的训斥刚说完还不到5分钟,你就全给忘了?这么快就故态复萌,是想在这里跟我再吵一架,把人招回来吗?”
徐月莲表情顿时一僵,她当然不想。
看着林知妤那副得意的嘴脸,她本能想咒骂几句,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把自己脸都给憋红了。
好半晌才吐出一句:“哼,我们走着瞧!”
然后从沙发上起身准备上楼回房间休息,折腾了一宿,她又惊又吓整个人早已筋疲力尽。
却没想到刚站起身,眼前突然一黑,连房间都没能回去就晕倒在地上。
林知妤也吓了一跳,还以为徐月莲想讹她,仔细打量了她的脸色和反应后,才发现不是装的,立刻叫来管家把人弄到楼上去。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外面发生的事,书房里的爷孙俩全不不知道。
从进书房开始,老爷子的脸色就沉了下去,一双浑浊的眼睛充满威严和审视的盯着封时寒,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一般。
封时寒自顾自拽了张椅子坐下,对老爷子的反应并不意外,混不吝的笑问:“有话直说,爷爷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收购徐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老爷子直白的问。
徐氏是做药企的,某种程度上跟封氏的业务有重叠,但因为有姻亲关系这一层纽带,这些年他一直听之任之,并未打压过。
目前封氏还没有继承人,他虽有属意人选,但毕竟还没有拍板,变故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封时寒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收购徐氏,态度就有些微妙了。
封时寒却表现得漫不经心,给的理由也千篇一律:“徐氏破产,股市跌盘,这个时候收购稳赚不赔,还能有什么原因?”
“是吗?”老爷子觉得,最近越来越看不懂这个自己亲手带回来的孙子了。
老爷子知道封时寒和徐月莲之间的仇恨,他弄垮徐家收购徐氏,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多年混迹商场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似是看出他在想什么,封时寒似笑非笑的挑眉:“爷爷在怀疑我?”
他把玩着书桌上的摆件,不等老爷子回答,便自顾自道:“其实您不必如此多虑,将来我若继承封氏,无论如何,至少会给您一个安稳的晚年,若是林知妤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没准还能让您享受一下含饴弄孙的乐趣。”
“可如果将来封氏到了封程翊或其他人手上,以您在集团中的地位,怕是容不下。”
封氏集团虽是祖辈传下来的老字号企业,但真正壮大却是在老爷子手中。
虽然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筛选继承人的地步,老爷子身体不好,也已经很少去公司参加会议,但他的影响力依旧不是其他人能够比拟的。
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在封氏就有绝对的话语权和拥戴。
偏偏这也是当权者最忌讳的一点。
封时寒的话虽然难听,却一针见血,老爷子脸色顿时铁青。
见书桌后老人的脸色几番变幻,封时寒勾唇:“虽然我厌恶封家,但爷爷您对我始终有知遇之恩,我不会对您落井下石,这一点你永远可以放心。”
“您也可以.......对我多一点信任。”
他手里握有再多东西,将来继承了封氏也只会是助益,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收购徐氏的目的......
他势在必得的东西,争取到最后如果还没能得到,宁愿毁了也不会留给旁人糟蹋。
毕竟他又不是慈善家,只是一个商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