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妤走过去,状似不经意的问:“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发这么的火?”
她站的位置好巧不巧就在女佣身边,保镖挥鞭子的手僵住,怕伤到这位揣着金蛋的少夫人,不敢再随意动手了。
徐月莲一看到她,眼底恨意顿时涌现,她双目猩红的盯着她质问:“有人说今天在走廊撞见了你,林知妤,我的东西是不是被你拿走了?交出来!”
她还真猜对了,东西确实被林知妤拿走了。
甚至还机缘巧合被她翻到了秘密。
交出来是不可能的,徐月莲敢给她下药,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现在这东西跟她的性命息息相关,她又不是上赶着想找死。
林知妤敷衍的笑:“我听不懂封太太在说什么。”
她看着地上被打成血人的女佣,语调冷淡的解释:“今天中午我确实在走廊撞见了这个女佣,当时她在替太太洗被子,十分勤勉,封太太丢的东西,指的是那些床单和衣服吗?”
这贱人明知道不是,还故意在这跟她装傻充愣!
徐月莲满脸阴沉的盯着她,恨的压根痒痒,连身上缠/绵多日的病仿佛都去了大半。
但现在不是收拾她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气垫。
徐月莲压着怒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是,是我用惯的一个气垫丢了......”
“什么?气垫?”徐月莲话还没等说完,就被林知妤瞪大眼睛打断,然后就见她指着地上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女佣,不敢置信的说:“恕儿媳冒犯,太太为了一个气垫,就把人打成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您这段时间一直在屋里养病,女佣也是一片好心为您换洗衣物床品,想让您住的更舒服一点,就算有些差错,也不至于把人打的半条命都没了吧?”
封家老宅很大,佣人也不少,林知妤这话宛如细针一样扎在佣人们的心里,对徐月莲越发畏惧不喜。
甚至忍不住生出些许怨念来。
说到底,佣人也只是一份工作罢了,并不比谁低贱。
徐月莲仗着自己的身份权势,动不动就欺压他们,还越来越过分,现在为了一件小事就快要把人打死,将来还不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细思极恐。
徐月莲显然也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反应不对,会让人诟病。
可丢的是药方,让她怎么冷静!
她怨恨的瞪着林知妤,都是这个小贱人,从前她做封家太太,尊贵的女主人,一言一行都优雅端庄,在外名声也经营得极好。
可自从这贱人进门后,她屡次受挫,没有一件事顺利过,一步步沦落到今天的处境!
她心里藏着恨,语气都冷的仿佛能结出冰碴来:“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这话落在佣人们耳朵里,就是理直气壮,死性不改,心里对徐月莲的不满愈发增多。
真是关心则乱。
林知妤心里冷嘲,面上却不卑不亢对徐月莲笑着提醒:“太太的事做儿媳的确实没资格管,但如果涉及到封家的名声,我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毕竟我现在好歹也是封家的媳妇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封家被人笑话,我也不能独善其身不是吗?”
林知妤话里有话,徐月莲忍不住皱眉:“你什么意思?”
“封太太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养病,大概还不知道,您心肠狠毒构陷儿媳的事已经在帝都传遍了。”
见她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林知妤怜悯的瞥她:“如今您的名声已经毁了,如果再为了一盒丢失的气垫打死女佣,真不知道到时候外面会传成什么样子......”
“你...你...”徐月莲瞳孔骤然紧缩,被戳中痛处,面上血色尽失。
看到徐月莲脸色骤变,林知妤翘了下唇角,似笑非笑提醒:“您别忘了,您年少做下的那些事让寒爷对您恨之入骨,他可是巴不得抓着把柄想把您送进精神病院,泄心头之恨呢。”
徐月莲闻言,眼前不期然闪过封时寒那双锐利的黑眸,像锋利的刀刃,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心里无端生出一股恐惧。
确实。
那孽种对她的恨,恐怕不会比她少。
上次她想除掉林知妤被他抓到把柄,他就借势除了她的娘家,让她失去依仗,像折断飞鸟的翅膀。
如果这次再被他抓到把柄,他说不定会真的趁机将她送到那种鬼地方去。
不,是一定!
林知妤见徐月莲吓住,看着地上昏迷过去的女佣,趁机添最后一把火:“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法治社会人人平等,封太太还搞滥用私刑这一套,够的上刑事了吧?”
“没看出来,您跟家人感情这么深,就这么想进去跟他们作伴?”
徐月莲:“......”她是想救家人出来没错,但不想进去陪他们!
被林知妤连着浇了几盆冷水,徐月莲彻底冷静下来,看着地上昏迷的女佣,心虚后知后觉的爬上来,皱眉狡辩:“我刚刚就是丢了东西一时着急,没想到真把她怎么样,你不用这么上纲上线。”
林知妤哂笑。
都快把人打死了,还没想怎样呢?
徐月莲被林知妤讥诮的眼神看的心虚,恼羞成怒的瞪向握着鞭子的保镖,佯装叱骂:“我气头上没有理智,你脑子也被狗吃了吗?真下这么重的手打人!”
“人要真给打死了,你负责吗?!”
保镖没想到徐月莲会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他也不想对个小姑娘动手,明明是太太逼他的。
但他知道辩解无用,沉默的低头背下了黑锅:“对不起太太,是我的错。”
至少这样还能捞到一份补偿,总比事后被报复的强。
徐月莲见保镖认错,脸色才缓和几分,冷着脸吩咐:“在那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送到医院去?”
“是。”保镖应下,扔开鞭子抱起地上昏迷的女佣快步离开。
人虽然走了,但地上的血迹还在,徐月莲在佣人们心中一落千丈的形象也再无法挽回。
感觉到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徐月莲气的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