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之前的事,温母对封时寒早已彻底失去了信任。
在她眼里,如今的封时寒就是个冷血无情,忘恩负义的人,她根本不会相信,他会拼尽全力去救自己的女儿。
之前害他们家生意一落千丈,造成今日局面的人,不正是他吗?
“你想如何?”封时寒冷眼看着她,寒声问道。
温母平时封时寒温和时敢对着他撒泼,当男人冷下脸,不再特意收敛威压时,还是忍不住打怵,连正眼看他都不敢。
绷着表情,梗着脖子道:“被绑架的是我女儿,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亲自去接她回来!”
封时寒哂笑。
且不说他一个妇人跟过去能做什么,不拖后腿,被人抓住当人质,就算是帮忙了。
还指望能救出温情?
呵。
封时寒看温母的眼神凉的像冰一般,甚至都懒得理会她这幼稚的言辞,他不说话,温父先憋不住了。
温父一把将温母扯回来,冷脸瞪着她斥责:“简直胡闹!这去的是龙潭虎穴救人,你跟着能做什么?”
温母对温父不满已久,此时又被阻拦,压抑在心头的情绪,崩溃的汹涌而出:“那也比你在这里干等着强!如果女儿救不出来,我宁愿陪她死在那里!”
“你!”温父气结,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拦不住执意的温母。
林知妤不能理解的看着任性的温母,封时寒带她是因为白岩点名要她去,可温母明明可以安全的留在家里,等待女儿的消息,跟着闹什么?
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理智一点,做出利益最大化的选择吗?
她忍不住拧眉,更没心情哄她,话说的直白:“温夫人,恕我直言,如果想你女儿还有回来的可能,劝你不要跟去拖后腿。”
去的人越多,只会让白岩手里的筹码越多,他们的胜算也就越低。
“你给我闭嘴!”林知妤不说话还好,她一出声顿时激怒了温母,她双目怨毒的瞪向她,恶狠狠的指责:“都是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我女儿怎么可能招来这场祸事,都怪你......被抓的怎么不是你?!”为什么要是她可怜的女儿!
老天不公!
封时寒脸色骤然一沉,侧身挡住林知妤,黑眸凌厉的瞪向温母:“你再敢骂她一句试试?”
温母对上封时寒,气势陡然弱了下去,纵然她对封时寒的恨,比对林知妤的有增无减,却在巨大的实力悬殊面前,不得不忌惮妥协。
讪讪的闭上嘴,唯独看着林知妤的那双眼睛,仍旧透着嗜骨的怨毒。
封时寒冷眼看着她,沉稳的语气掷地有声:“温夫人应该清楚,今日去了就是九死一生,如果你非要跟,我不拦着,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到了那里我自身难保,不可能照顾你们的安危,出现任何问题后果自负!”
语落,他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也一样,如果有想要跟去的,想清楚代价,后果自负!”
但凡有理智的,听到这话基本都清醒过来,知道该怎么选择。
温父变了脸色,死死拽住温母呵斥:“别的事都能依你,这件事不行!你给我老实在家呆着,听到没有?”
“我不!”温母拼命挣脱开温父的钳制,在他脸上抓出一道血痕,字字泣血的尖叫:“你看看这些人,有谁会真心去救我们的女儿?没有一个!我不相信他们!”
她深吸口气,态度坚决道:“我生的女儿,你不心疼,我心疼!我一定要去救她,哪怕是死我也认了,今天谁都别想拦住我!”
语落,她趁着温父不防备,一把推开他冲出门,朝停在草坪上的直升机奔去。
“你给我回来!”温父气的追过来抓她,却还是晚了一步。
他冲到门口,看着门外不知何时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雇佣兵,看着他的眼神宛如猎物一般,无机质的没有丝毫感情,顿时瑟缩了。
僵持几秒,白着脸一步步倒退回宴厅里。
看到温父的反应,里面的人也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封时寒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雇佣兵,下颌线明显收紧。
林知妤清晰的感觉到,他在看到雇佣兵的瞬间,表面从容淡漠,实则浑身肌肉都已悄悄鼓起。
像是某种凶兽,在自己的领地,嗅到属于同类气息时才会有的反应。
他在警惕。
雇佣兵情绪管理显然没有封时寒好,尽管他尽力掩饰,一丝忌惮还是不可避免的从表情里泄露出来,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安全距离停下。
面无表情转述:“寒爷,时间不早了,请跟我上机?”
封时寒看他一眼,知道是躲不过去的,白岩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他反悔,牵着林知妤往外走。
走了两步,却发现挡在前面的雇佣兵并没有让开的意思,他脚步顿住,眉梢轻挑:“什么意思?”
雇佣兵没什么情绪的道:“白爷交代,这一次需要带走十个人。”
林知妤下意识攥紧封时寒的手掌,心口猛地漏跳一拍。
这意思只他们两个去还不够?
居然要十个人!
一时间人人自危,疯狂在宴厅里逃窜。
可惜就这么大点的地方,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雇佣兵看着惊惶的人群笑了下,眼中露出几缕兴味,宛如野兽见到慌乱的猎物,欣赏他们的弱小和狼狈。
然后朗声笑道:“十个人,除掉刚才主动跑出去的那个和这两个,还差7人,你们是自己主动站出来,还是我们随机选?”
意思是,如果没有人主动站出来,他们就会随机挑人。
至于抓到谁,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徐母看着面前的雇佣兵,想到正在遭受苦难的儿子,心疼的在滴血,用力攥紧丈夫的衣袖,哑着声音道:“老公,家里的公司离不开你,你留下,我去接我们的儿子回来。”
“不,不行!”徐父眼神悲恸的抓着她,不想让她冒险:“我已经失去了儿子,难道你还想让我失去妻子吗?”
徐母白着脸摇摇头,瞥了眼那边的雇佣兵:“那些人抓不够人是不会走的,多一个人去就少一分概率被选中,我们两人至少得留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