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做这样刚愎自用的蠢事。
如果不是这个机智的女人,这里的所有人,大概已经变成森林的肥料了。
白岩眼珠转了转,对林知妤的兴趣愈发浓厚,笑着邀请:“美丽的女士,想必你已经清楚了自己此刻的处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伪装都是没有意义的。
我很欣赏你的能力,如果你愿意离开封时寒来我身边,做我的女人,我可以饶了你,如何?”
看着对方那双晦暗阴沉的眼睛,林知妤几乎瞬间就猜出了他脑海里肮脏的想法。
她恶心的直皱眉:“你想用我来威胁封时寒?或者说......用我来讽刺报复他?”
封时寒是白岩的心病,做梦都恐惧的对手,可越是这样,他就越对封时寒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崇拜和执着。
如果封时寒的女人在生死关头离他而去,投入敌人的怀抱,对封时寒将会是致命的打击。
白岩也能从她身上获得间接征服封时寒的快/感,一举两得。
真是下作!
私心里的想法被戳破,白岩也不感到羞愧心虚,坦然笑着承认:“你果然很聪明,没错,我对寒爷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言外之意,如果林知妤不是封时寒的女人,他恐怕连这个机会都不会给她。
“抱歉,在我看来,人跟畜牲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有原则和底线,而畜牲没有。”林知妤冷笑,想也不想就拒绝:“我宁愿陪他一起死,也不愿跟你这种人为伍。”
“女人都是娇贵的花朵,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心呢?活着才有千万种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白岩叹息摇头,笑她天真。
停顿一瞬,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眨着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猜测道:“难道你在担心,寒爷活着回来会找你算账?”
“如果是这样,那大可不必担心,我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语落,眼前的屏幕分成两块,一半是白岩那张让人厌恶又悚然的脸,另一半则是一段跳跃的实时监控。
而监控里的人,正是偷偷潜入山寨里的封时寒。
他正靠在一处建筑的阴影处,正准备朝深处水牢的方向潜进,摄像头清晰的拍摄到他的脸,连他脸上的表情和折起的眉峰都被录的一清二楚。
轰!
一股热/流直冲脑门,林知妤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冰火两重天,手指轻颤的在袖口里紧攥。
被她猜对了。
最坏的情况果然还是发生了。
白岩恶魔一样被电磁波压缩过的声音,无孔不入的钻入耳膜,带着病态的兴奋道:“你看,这像不像猫抓老鼠的游戏?”
“虽然早就知道结局,但这充满乐趣的过程,还是让人忍不住的兴奋呢。”
变态!
林知妤忍无可忍,咬牙怒道:“少在这里装腔作势,直接说出你的目的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既然早就知道他们的动向,把他们像小白鼠一样玩弄在鼓掌之间,如果想杀他们,根本易如反掌。
而他没有这么做,反而从一开始就选择跟他们周旋。
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目的?”白岩挑眉,似是被林知妤的话逗笑:“我的目的就是要让封时寒痛苦绝望的死去,最好连死都不能瞑目,为此我特意给他订做的一个笼子,等他钻进去,一定很有趣。”
有趣你个头!
变态!
林知妤恨的咬牙切齿,更多的却是对封时寒处境的担忧,看着监控画面里封时寒深/入虎穴,半点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暴露的危险,表情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焦急。
这一缕不甚明显的情绪恰好被白岩捕捉到,他表情顿时扭曲了一瞬,一双眼睛阴沉沉的盯着她。
他垂下玻璃珠似的眼眸,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眼底的阴鸷让人胆寒,又充斥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封时寒还真是幸运啊。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女人愿意为了他担忧,不离不弃。
不像他......
当初虽然强迫了那个三流明星,可后面也是动了真情,对她掏心掏肺的好。
可结果呢?
那贱人竟背叛他!
得知他落魄后,连夜逃的无影无踪,多年没有一点音讯,心里恐怕早就巴不得他死了。
所以这次,他让手下把那女人也带来了,就是想在死之前了结所有恩怨,让所有背弃伤害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只可惜那小贱人太聪明,居然自己死了,没有给他报复的机会。
白岩冷哼一声,因为想起往事,眼底情绪淡了下去,嗓音冷凉的问林知妤:“封少夫人,我的耐心有限,最后问你一次,愿意做我的女人吗?”
“你做梦!”林知妤反唇相讥,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
“砰!”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让整个木屋都跟着晃了晃,吓得阁楼里的几人脸色大变,乱做一团。
“啊!这是怎么回事?”
“房子怎么在晃?”
“是......炸弹!”徐母率先反应过来,白着脸说出结论。
什么?什么炸弹?
沈父沈母惊恐的瞪大眼睛,噤若寒蝉。
林知妤表情紧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冰冷的盯着屏幕里的变态。
见她如此镇定,白岩脸上病态的笑愈发灿烂,指尖把玩着遥控器对她笑:“聪明的姑娘,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答应我的条件,你就不用陪他们死了,这不好吗?何必非要犯倔呢?”
白岩意味深长道:“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那些雇佣兵为什么会轻易就被你们调走,跟没长脑子一样吗?”
雇佣兵这个称谓之所以让人深恶痛绝,就是因为组成它的都是刀口舔血,穷凶极恶的人。
没有原则,没有底线。
只要给他们钱,就没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
哪怕是手刃自己的父母恩人,只要开的价格足够高,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这样的人,自然不会是蠢货,能在丛林法则里脱颖而出的人,若没点过人的本事,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他的暗示,这些人以为自己那拙劣的办法,就能轻易攻占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