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妈妈却吓的痛哭,绝望的跪倒在地哀求他们放过自己的孩子。
“被抓住了就算你倒霉,哪来那么多的废话?”雇佣兵早在多年的刀口舔血中,练成铁石心肠,一把抢过孩子,将女人踹倒在地。
“赶紧走!少他妈跟老子讨价还价,再磨磨唧唧,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女人被枪顶着脑门,求生的本能和对死亡的恐惧,让她一动不敢动,连哭都忘了。
林知妤看着被雇佣兵粗鲁抓在手里的孩子,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愤怒蹿上眉间,忍不住就想说话,被封时寒暗中拦住。
“别轻举妄动!”封时寒低声警告。
林知妤也知道不能轻举妄动,可看着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实在气不过:“可是......”
那孩子才多大?
懵懂无辜。
大人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坚持到这么小的孩子身上?简直没有人性!
“没有可是,你现在冲出去非但救不了他,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封时寒冷静的靠在她耳边低声道:“再等等?”
等?
林知妤眼睛顿时一亮,仰头看他,又警惕着不让自己的表情被人看出端倪。
小小声问:“什么意思?难道你有办法?”
“只是赌一把。”封时寒摇头,他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他没有听闻半点风声,更没有丝毫准备。
他心里也没底,只是习惯了隐藏情绪,补充道:“尽人事,听天命。”
林知妤刚升起的希望顿时破灭了,明亮的眸子黯淡下去,看着不远处哭嚎着被抓起的孩子,心口揪紧,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刻她才发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最后那对母子还是被抓上了直升机,连同剩余的人,一起被赶了进去。
一行十人被关在统一的客舱里,雇佣兵和飞行员则在前面的驾驶室里。
几乎飞机刚一离地,封家别墅外就传来响亮的警笛声,其中一个雇佣兵从驾驶室出来,玩味的看着封时寒,轻蔑的道:“呵,白爷料到您有这一招,早就有所防备,失算了吧?”
封时寒垂眸,努力维持着脸上淡漠平稳的表情,实则搭在腿上的手已经不自禁的紧攥成拳,泄露出了他心中的燥郁。
“久仰寒爷大名,我再免费送你一份礼物。”雇佣兵长年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诡谲的笑,看起来僵硬而扭曲。
随即,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遥控器,在直升机远离后重重按下红键。
封时寒看着他的动作先是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想去抢遥控器时,已经晚了。
“轰!”
只听直升机下方传来一声巨响,随即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气流带动的机体摇晃,直到远离那片区域才重新恢复平稳。
林知妤低头看着庄园主楼眨眼间化为灰烬,震惊的瞪大眼睛。
那里面可还有人在!
这群人都是疯子不成?
封时寒面无表情看着底下的火海,赤红的火焰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他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白岩,你很好。
这么多条的人命,不会白搭进去。
你想玩什么,我奉陪到底。
雇佣兵没在封时寒脸上看到自己期待的表情,有些无趣的撇撇嘴,丢掉失去作用的遥控器,转头走了。
不管对方来还是走,封时寒始终面无表情,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哪怕身陷囹圄,长在骨子里的傲气,永远无法抹杀。
哪怕是死,也要让人仰望。
雇佣兵走了,林知妤紧绷的情绪稍稍松懈几分,她扯了扯身上的礼裙,虽然外面有封时寒的西装外套罩着,穿着时间长了还是有些不舒服。
尤其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还不知藏了多少危险,穿这样的一身礼服去,简直找死。
她目光转了一圈,发现在场的女性几乎都是穿的礼裙,毕竟是来参加宴会,总不能穿运动裤吧?
林知妤心里盘算,眉眼皱紧,忽然她目光落在机舱内一角的暗格上,在桌子底下偷偷踹了封时寒一脚。
男人冷漠的眸子霎时扭过来,用眼神询问:做什么?
“你看下那里面是什么?”林知妤朝那边点了点下巴示意。
封时寒这才注意到暗格,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他俯身将暗格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堆的作训服和压缩饼干,以及几个黑色双肩包。
双肩包应该是那些雇佣兵存在这里的,刚好用上。
之前白岩视频时,他曾看到他绑架用的房间,几乎都是用木板人工打起来的,像极了临时暂住的树屋。
所以封时寒判断,白岩的窝点很有可能在深山里。
林知妤接过封时寒递给她的衣服,黑色的作训服充满霸气阳刚之气,穿在女人身上并不好看。
所以在她换完衣服后交给别的几人手中,对方却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
温母当即就沉了脸,不悦的看着林知妤道:“你这贱.....女人到底什么意思?居然给我们穿这么廉价的衣服,简直不知所谓!”
她本来想骂贱人来着,猛然对上封时寒的眼神,条件反射将话噎了回去。
憋屈的改了语气。
林知妤也只是一片好心,觉得接下来的事恐怕棘手,她跟封时寒的想法一样,看屏幕里的背景建筑,应该是在森林里搭的简易木屋,这样一来,他们也很可能被白岩带到森林里。
森林里穿礼服,简直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还是换身轻便耐磨的衣服更实用。
面对温母的指责,林知妤知道她是故意找茬,也不与她争辩,淡声道:“我让大家换作训服,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当然全凭自愿!”
林知妤说到这里停顿一会儿,才接着说:“如果不想穿,我不强求,只希望出事后不要哭爹喊娘的拖大家后腿就能种。”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哼!”温母对林知妤芥蒂很深,哪怕不敢明目张胆的骂人,也忍不住小声嘀咕。
可惜她不知道,林知妤最好使的就是耳朵,压低声音都能勉强听清。
她当即冷笑着怼温母道:“好,刚好作训服不够,温夫人既然觉得廉价,那我就送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