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一个豪门公子,甘愿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当个小跟班,不就是看重他的强大和野心吗?
徐揽心里有了底,沉声道:“我知道了,寒爷,不论你将来做出什么决定,兄弟永远支持你。”
“谢了兄弟。”封时寒勾唇,冰冷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徐揽玩笑:“只要您将来飞黄腾达,别忘了带兄弟一把就行。”
“滚蛋!”封时寒抬脚就要踹,笑骂。
徐揽灵巧的躲开,正色道:“寒爷,您现在有空吗?有人要见您。”
封时寒眉梢一挑,看着徐揽的表情就猜出了对方是谁,嘴角笑意敛起,淡声道:“你留在医院守着,我自己开车去。”
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他是不放心林知妤。
徐揽没有非要跟去,给他发了个定位,就把车钥匙扔给他,封时寒接住丢掉烟头转身走了。
半个小时后,郊外一座废弃工厂。
封时寒孤身下车,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那晚上门去找徐月莲要账,还把封家洗劫一空的国字脸男人。
国字脸男人叫钟奎,是北城的地头蛇之一。
钟奎对封时寒很熟悉,或者说,在整个北城乃至帝都,没人对寒爷的名号不熟悉,看到他进来,顿时恭敬的迎上去。
“寒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说完朝旁边小弟瞪了一眼:“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寒爷搬凳子!”
“是是是,我这就去!”小弟被劈头盖脸骂了一句也不生气,嬉皮笑脸的搬了个凳子,放到封时寒身后:“您请坐!请坐!
封时寒低头瞥了眼,双腿/交叠坐下,掀起眼皮扫了钟奎一眼:“徐揽说你找我?”
钟奎闻言眼皮下意识一跳,很快稳住心神,皱着脸封时寒诉苦:“寒爷您也知道,这徐氏一朝破产,我们这些人都是投了大笔钱进去的,半数身家都在里面,不能不要啊......但凡有半点办法,再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叨扰你的长辈啊!”
说完他停顿一下,打量着封时寒的表情,试探着说:“况且,那晚兄弟去封家要账,您是点头同意的。”
如果没有封时寒点头,他在利欲熏心,也不敢老虎头上拔毛,找死啊。
封时寒闻言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我是说过徐家这事与我无关,你想找徐月莲算账是你的事,我不插手。”
闻言,钟奎顿时松一口气。
结果这口气还没等吐完,就听封时寒音调骤然一冷,似笑非笑道:“但我好像没说过,你也可以把我家洗劫一空吧?”
钟奎脸上表情顿时一僵。
确实。
那天他去找封时寒,跟他说了要账的事,封时寒态度很散漫随意,对此并不上心,他也就以为他对封家不在意。
徐月莲不肯还钱,他却还有一帮兄弟要养着,日子过得越来越捉襟见肘。
实在没有法子,才想出这么个损点子。
从封家劫走东西后,他整日担惊受怕,就怕封时寒什么时候找上门来,可一连等了好几天,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又开始坐立不安了。
在北城谁都知道,封时寒这人如果把怒火表现在脸上,不是最可怕的。
因为他顶多揍你一顿,给点不痛不痒的教训,而当他吃了亏却忍而不发时,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你不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搞不好什么时候就窜出来咬你一口,要了命去。
当年那些仗着身份权势故意欺压封时寒的,都是这么被收拾的老老实实,要么乖乖臣服,要么早就在北城消失匿迹。
他越想越坐立难安,最后还是忍不住联系了徐揽,约封时寒见一面。
现在听到封时寒这阴恻恻的语气,吓的腿都软了:“寒寒寒爷息怒,都是兄弟不是,做事没分寸,我该死!”
钟奎连反驳都不敢,当即肉疼的表示:“您放心,东西都被我好好存放在里面库房呢,保证一根针都没少,今晚我就给您送回封家!”
这烫手山芋,再香他也是不敢要了!
封时寒扬眉:“送回封家?”
钟奎被他看到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封时寒的身份,不过是封家从外面接回来的私生子。
如今封家还是老爷子当家,东西送回封家,封时寒也捞不着。
道上混的没一个不机灵,想通关窍后,他立刻笑着试探问:“呃......封家,封家可能不太方便,那寒爷有没有别的住所,我替您送过去?”
“你很聪明。”封时寒淡笑看着他,轻轻勾唇。
钟奎可不敢关公面前耍大刀,眼前这位才是玩心计的祖宗,心虚道:“寒爷谬赞了,比你还差得远。”
封时寒抬手拍了拍衣角不知何时蹭上的灰尘,语调寒凉道:“但一般聪明的人,都短命。”
钟奎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脸色顿时变了,冷汗顺着额角淌下。
“寒爷,您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妈的,这煞神今天该不会想拿他开刀吧?
封时寒幽冷的黑眸盯着钟奎,也不说话,直看的钟奎浑身发毛,心理防线寸寸崩塌,脸色越来越难看,瞳孔都忍不住轻颤起来。
气氛像无声绷紧的弓弦,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紧张的大气不敢出。
偌大的厂房里,雨林聚集着不少人,去安静的针落可闻,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封时寒忽然动了,手从裤兜里拿出来。
国字脸本来就紧张到极点,精神极度紧绷,杯弓蛇影草木皆兵,脑海里转动无数血腥的念头,都是曾经或听闻或亲眼见到封时寒对付别人的画面。
那些人的下场,无一不惨烈。
死了都是好的,就怕活着眼睁睁受折磨,简直生不如死。
越想越恐惧,他一个大男人被吓的冷汗把背心都浸透了,见封时寒手肘一动,还以为他想做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