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竹院里的两位主子今日没有传膳,下人们前去请示了几回,可里面迟迟没有应声。
直到有名侍女大着胆子进了屋里,却没过一会儿就红着脸急匆匆退出来。
旁人问:“里头这是怎么了?”
侍女臊得低下头,急急道:“这怎么好说——咱们可别去打扰了。”
还有懵懂的小丫头一头雾水,几个知事的嬷嬷面面相觑,轻咳了声,默不作声地退了下去,顺便把好奇心旺盛的侍女们给带了出去。
一行人退出修竹院,先前那名进了屋的侍女与一个交好的小丫鬟落在最后。
小丫鬟抵不过心中好奇,悄声问道:“姐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出什么事了吗?”怎的连晚膳也不用了?
侍女压低声音:“别多问。殿下与娘娘好着呢。”
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侍女脸上又止不住泛起红晕。
她不敢对太子殿下有非分之想,只是方才见着那一幕,委实是诱惑极了。
侍女其实并没有真正见到什么,她只敢在外室侯着,隔着重重帘幔,询问太子殿下是否需要传膳。
不知是她眼花还是眼尖,似乎看到了帘幔里墨发披散的太子殿下坐在床榻上,怀里伏着个娇软的美人。
影影绰绰的两个人影,极有美感。
她不敢多看。
其实也没什么难猜的,谁都知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回来后就一直待在一块儿。
然后——
一道慵懒沙哑的男声就传了出来,魅惑得不可思议:“不必了。”
那声音当真是令人骨头都酥了。
太子殿下的声线向来清冷如仙,何曾有过海妖般华丽的感觉。
于是,侍女很不争气地逃出门了。
小丫鬟听完侍女的讲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所以,所以你什么都没看到,单单是听殿下说一句话就脸红成这样?!”
侍女闻言瞪了她一眼:“什么叫单单?你不知道殿下那嗓子有多撩人……算了你这纯情的笨丫头才不懂。”
小丫鬟:“我这纯情的笨丫头知道你现在正在犯花痴。”
侍女:“……你闭嘴。”
屋内。
苏槿樨趴在姬墨怀里,薄衾盖住不着寸缕的身体。艳丽的脸上泛起微微的潮红,眉眼间一派餍足之色。
迷离的眸子渐渐清明,理智回笼。
苏槿樨动了动手指,身体有些疲乏无力,倒是不存在什么“全身骨头像是被碾过,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并且三天下不了床”的地步。
毕竟她有武功,不是真正身娇体软的弱女子。而且,姬墨对她很温柔,简直像是对一件易碎的珍宝。
姬墨的五指插在苏槿樨发丝间,为她梳理着散乱的长发。他的音色低沉而优雅:“还疼么?”
苏槿樨脸愈发红了,初尝情事后绽放的媚态,美得惊心动魄。
她定定盯了姬墨三秒,然后扯过被子,蒙过头顶。
姬墨眼中含笑:“又害羞了?”
被子微微颤抖。
苏槿樨这回真不是害羞。
她是激动的。
幸福来得太快,如此措不及防。
她今天终!于!爬!床!成!功!了!
喜得她想立刻下床放八百串炮仗来庆祝。
姬墨见苏槿樨不肯出来,只能感觉到她在颤抖,不由敛了笑,露出一丝忧虑。
她不会是……哭了罢?
听闻女子初次都会有些疼痛,他便克制着只要了一回,还竭力放柔了动作。可纵然如此,姬墨也不确定苏槿樨是否还会感到疼痛。
他毕竟不是女子。
且在方才……她确实是哭了的。
“槿樨?”姬墨轻唤道,“你饿了么?我去叫人端吃的来。”
这一番折腾得太久,早已过了晚膳时辰。现在再用,都可以当宵夜了。
消耗了这么多体力,也是该补补。
苏槿樨这回没再躲,因为她激动完了,心情平复了下来。
她坐起身,长发遮挡住吻痕斑驳的身体,妩媚的眸子秋水盈盈:“你不是把我喂饱了么?”
姬墨:“……”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遍:“饿了么?”
苏槿樨媚眼如丝:“你几次三番询问,是还想再来一次么?”
姬墨:“不是……”
苏槿樨:“我觉得可以有。”
姬墨:“……”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他宠溺又无奈地替她穿上衣服,目光触及到那遍布的痕迹上时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苏槿樨倒是不在意,甚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便于姬墨帮她穿衣服。
她现在的确是没什么力气穿衣服呢。
苏槿樨笑看着姬墨为她忙活着,低眉浅笑间流露出风情万种,十足的妖艳贱货。
姬墨被她这副妩媚的姿态看得险些缴械投降。
苏槿樨穿上一件裙衫,长发依然随意披散着,双脚踩在柔软的被子上。
身体传来轻微的不适感,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
这一场合欢来得突然,可也并不是毫无道理。他们……只是水到渠成而已。
苏槿樨不知道姬墨在那一刹那想通了什么,但显然这个结果让她很是惊喜。
以及……她很确定姬墨绝不是不举。
虽然很青涩,但绝对很可以。
但她依然口是心非地嘴欠了一把:“言兮你不行啊,居然还能让我站起来。话本里那些女主角,事后可是站都站不起来呢……”
姬墨:“……”他决定明天就把他房里的所有话本都烧了。
床单上铺陈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苏槿樨面不改色地跨了过去。
姬墨本担心她会身体乏力,还打算伸手扶她一把,但见苏槿樨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就又把手放下了。
她下了床,动作干净利落,好像一点也没受影响。
果然是习武使人强身健体啊。苏槿樨心道。
直到……她的脚被地上的毯子勾住,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栽倒。
姬墨嘴角一抽。
他的手才刚放下,哪里想到她突然就摔了,以至于连他也没能拉住她。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又柔软又舒适,倒是不担心摔疼了,只是姿势不太雅观就是了。
美人再狼狈也是美的。苏槿樨趴伏在地上,意识到自己刚说姬墨不行就遭了报应后,恨恨地捶了一下地板。
太丢脸了!
白皙的手捶了下地板,衣袖滑下去,露出藕臂上淡淡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