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彤哭累后,便被萧简抱到了秦策迎来的轿子上,连娇羞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乖乖地躺在萧简的怀里。
出了宫门,便换上了王府的马车,沈彤想要稍稍离开萧简的怀抱,都却被他轻巧的手劲按在怀里动弹不得,走了一段路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萧简望着她挂满泪痕的小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要怎样你才会相信我呢?”
她的眼神里,始终对他有着一股看不懂的微微戒备,即便是林清轩逼他说出那番话,被她听到之前也是一样。
即便是从她的眼里有着爱意,但那股戒备却从未消失过,总是不经意间便会流露出来。
之前自己未看清对她的心意,没有细细想过这些,在大康时,她望着自己的眼神永远是热烈且大胆,大大声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心悦他,完全不似现在这般怯生生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改变的?
萧简眉心一折,慢慢地回想起过往的记忆。
在大康坠湖之后!
当时他还以为是因为刚从湖中被救起所致,但是想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似乎并不是这样简单。
就如今晚在大殿之上,她站起来向董高祖推荐秦策一事。
秦策从未在她面前透漏或者展露过箭术,她又是如何得知他定能赢过大康带来的武将?
似是他身上散发的寒意让沈彤感受到了,只见她抖了抖身子,把自己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萧简眼睑垂下,静静地看着她,心底一片安宁。
没关系,她在这里就行了。
其他的,都没关系。
回到府中,守门的下人一见到萧简走下马车,便快步走过来急忙道:“世子……”
才刚开口,便被萧简一记冷眼射了过来打断了他的下半句,然后转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并未被吵醒,才稍稍缓和了些许,却也吓得那小厮双腿发软不敢说话。
秦策连忙快步走到跟前用眼神询问小厮怎么回事,小厮脸色发白压低声音:“王爷和夫人在正堂里等着,让世子和世子妃到了便去正堂。”
话音未落,萧简便似完全没有听到似的抬脚便走,秦策和小厮急忙跟上,走进大门后确发现萧简并未往正堂方向走去,而是往自己的霜华苑。
小厮跟在身后急得不行,又不敢出声喊住,只得求救般地望着秦策,秦策无可奈何地道:“你回王爷,就说世子妃在宫中散席后又去了太后娘娘处多饮了几杯,酒意上头需先回苑歇息。”
“这…。。”不妥吧。
小厮难为地应道,老萧王可是这个王府的天,就连萧简往日里都是不敢轻易忤逆他的,这王爷虽然心情甚好地在正堂里等着,但要是这样回话,怕是会抽他几鞭子吧。
才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秦策也走得不见踪影,只得咬着牙赶到正堂禀告王爷。
老萧王听后,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倒是隔壁的越氏一听完,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语气甚是不悦地对着老萧王道:“王爷,你看这……”
老萧王拿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淡淡道:“今日在朝堂之上,你是没有看到大康来使对沈彤的态度,来使的态度便是大康皇帝对她的态度,之前我还半信半疑,没想到她在大康皇帝心中,竟然如此重要。”
越氏不屑道:“再这样重要,那就只能派个来使来说说而已,再不然也就只能送一车又一车的珠宝玩意,这也不可能年年送吧,再讲,她都嫁到我们大燕了。”
老萧王双眸精光一闪,脸上有些怒意:“记住我方才和你说的话,莫要多生是非,大康的皇帝差来使传话,只要她受了一丝委屈,便马上带她回大康!”
越氏睁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方才老萧王只是和她说以后对沈彤要客客气气,千万不能惹她不快,她还只是当说说而已,然后就拉着她坐在正堂一路等着他们回来,本来心中便有不忿,不料竟然是因为大康来使传达的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