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不会放过她。
一整个晚上,他把她锁在怀里,在她全身上下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沈彤啜泣地不断在他的磨砺下求饶,他的牙齿或轻或重地在她雪嫩的肌肤上啃咬着,不放过任何一处,就像是饿了数天的浪人遇到了上等的佳肴,不管不顾地埋头啃噬。
直到天快微微亮白时,萧简才让体力透支的她睡过去。
萧简望着她眉心皱起一个小川字,白嫩的脸颊上还挂着两道清浅的泪痕,忍不住有靠近了些,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泪痕。
咸的。
不可否认,看着她在他身下无处可逃的样子,软糯糯地湿润了眼角,让他心底有一种肆虐的愉意。
像是感到他的气息,睡得不安稳的沈彤身子又缩了缩,眉心又皱紧了些许,即便是睡着,又不安生,挂在长睫末梢的水珠儿跟着颤了颤,却不掉下来,晶莹地挂在。
萧简用指尖轻轻一挂,水珠儿滴在上面,晶莹剔透。
她怕他,即使她努力地在他面前佯装着,但是眼神表情和身体动作无一不透漏着这个信息。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第一次见面时,在百官面前便毫不遮掩地看着他,赤裸裸的欢喜和满眼的高傲肆意,落水以后,整个人气息却完全改变,双瞳宛如一泓琉璃翡翠般清澈纯粹,明媚暖人。
纯粹得让他想要把狠狠地打碎,拉着她往深渊走去,待在黑暗里。
和他一起。
萧简双眸渐渐眯起,眼底有些郁色,修长分明的手指搭在沈彤肩膀上缓缓地摩擦了片刻,感到身体又升起燥意,方才不舍地坐起来,随意披上件中衣,便从房里走了出去。
门外早就站了好几个丫鬟在守着,为首的银珠立刻迎了上前,看到萧简脸上略带些许欲色的邪魅样子差点被晃了神,随即又看到搭在肩上的中衣领口处若若隐若现的几道抓痕,像是女子的指甲挠过一般,殷红的显眼。
银珠是秦策奉萧简命令从暗卫挑选出来安排到霜华苑的贴身丫鬟,虽然才来没多久,在暗卫待的时间可不算短,因此她见到萧简胸前竟然有抓痕时,感到异常震惊。
是世子妃挠的吗?
世子武功已经登峰造极,放眼整个大燕,能伤他丝毫的不出三个,世子妃竟然抓伤他?
世子不生气吗?
银珠低着头,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都快要嵌进掌心里。
萧简眼神并未分给她丝毫,直直从她身边走过,往正院方向走去。
银珠连忙跟上问道:“世子,可要备水?”
“不用。”萧简头也不回地冷声答道。
银珠应允后正想跟着他走,前面身影突然停住,萧简侧过头想了一下,转身吩咐道:“你们守在这里,让姜嬷嬷去屋里伺候世子妃,姜嬷嬷未到,谁都不许进去打扰她。”
银珠觉得口里酸酸的,喉咙干涸得沙哑地应了“是”便退下了。
带着身后几个丫鬟回到房门前守着,银珠便派了身边一个去唤姜嬷嬷来,等了好一会儿,姜嬷嬷未到,倒是门廊处来了几道身影,待人走近一看,才知道是越氏屋里的沈婆婆。
沈婆婆走近后忙问:“银珠姑娘,世子可是醒了?”
“醒了,刚刚离去。”
沈婆婆眼睛越过银珠往身后的大门瞟了瞟,笑着道:“夫人让我来收元帕,既然世子走了,我便进屋去了。”
一边说着,一边往身后挥了挥手帕,让后面几个婆子跟着自己继续往前走。
银珠连忙把人拦下,伸出手直直地挡住了沈婆婆。
“世子说,只有姜嬷嬷可以进去。”
沈婆婆不以为然地道:“银珠姑娘莫急,我们只是进去收元帕,会小心翼翼不会打扰到世子妃的,收了便走。”
银珠有了一丝丝的犹疑,手腕微微松下了些。
但是突然脑海浮现出刚才萧简胸膛前的抓痕,鲜红夺目,就像是划在她心口上一样。
她虽然是暗卫出身,但是多年仰望萧简,这么难得遇到机会可以调到他身边伺候,她不能哪怕一点点的侥幸会失去这个机会。
萧简的话,便是一切,绝不能让沈婆婆进去。
“沈婆婆,不行,世子吩咐过,除了姜嬷嬷,任何人不得进入。”
银珠抬头直直地看着沈婆婆道,语气不容置疑。
沈婆婆一听,刚刚还和蔼可亲的脸一下子变得尖酸刻薄起来,忽地反手挂了银珠一个耳光。
银珠一下子被打侧了脸,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还未站稳,便被沈婆婆上前楸住了她的发髻,开口大骂起来:“你什么身份,竟然敢拦我!”
一边骂着一边说便拉着她的头往门柱上撞去,银珠反应不过来,眼看就要撞上木柱的时候,一双手忽然扯住了沈婆婆。
沈婆婆一转过头来,看到身后是昨天跟住沈彤入府身边伺候着的姜嬷嬷,便略略收敛了些,脸色缓和过来道:“原来是姜嬷嬷啊,夫人派我过来收元帕,可银珠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进去,这我一心急,下手便乱来了些推了她一把。”
姜嬷嬷待在大康后宫几十年,沈婆婆这种人自然是见过不少,便也不和她多废话,往前迈了一步,隔住了银珠和沈婆婆,把银珠排在了自己身后。
然后堪堪地站在了沈婆婆面前,拿出了皇宫里掌事嬷嬷的气势,冷笑着回道:“世子妃还未唤进,世子还特地吩咐了只有老身能进去,夫人派你来取,你便站旁上乖乖地等着便是,如此这般急着进去,莫不是故意想要冲撞世子妃,破坏了喜庆?”
沈婆婆闲日里仗着越氏的信任在王府里作威作福,每个苑的下人都要对她客气三分,今日里先是被银珠阻拦,现在更是让姜嬷嬷当面奚落,心里窝火得很,却被姜嬷嬷其实摄住,不敢反驳。
银珠她可以随意打骂,但眼前这位可是陪嫁的嬷嬷,不清楚底细她也不敢轻易得罪。
沈婆婆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是婆子我太心急了,一心想着赶紧取了元帕便赶回去给夫人复命,幸好姜嬷嬷你出现得及时,不然等下真冲撞了郡主,我这把老骨头真是折煞了。”
姜嬷嬷却不想给她台阶下,沈彤嫁过来第一天,王府的婆子便敢这样放肆,不给个下马威,怕是以后难以安生。
“既然知道该怎样做,便侯在一旁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