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徐徐,绿叶飘落。
樊老大这些泼痞,遇上普通人还行。
遇上会功夫的,可就吃亏了。
然而,他们现在遇到的还不是一般武夫。
神机门三人出手,连战斗都算不上。
眨眼间,清甜的空气中就有了血腥味。
樊老大提着刀,站在原地。
从他下令,到自己手下全部死在眼前,只不过几个呼吸。
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个人,他似乎已经呆了。
跪在地上的李福,也是瞠目结舌。
这一路他一直以为,只有林浪和那个白衣女人。
好几次都想要逃跑。
现在庆幸,刚才没有冲动。
林浪笑容没变,望着樊老大:“看吧!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带我去山里面转转。”
樊老大手里的刀,突然掉在地上。
接着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呼....”艳三娘一扬手,一柄飞刀不偏不倚钉在他脚边。
腾飞也在这个时候开口:“再跑一步,让你生不如死。”
“通!”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樊老大,两腿一软跪在地上。
“几位大侠,是小的有眼无珠,求你们饶我一次....”
“李福把人交给你以后,你都带去哪了?”林浪直入正题,“有个叫刘老六的,你有印象吗?”
樊老大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不过年龄很大,现在是否还活着,我就敢保证。”
闻言,一股杀意从林浪身上爆发出来。
他不想让小南伤心,更多是不想让方惜霜本就多舛的命运,更加坎坷。
“你最好烧香拜佛祈祷他还活着,我不然我把你五马分尸!”
樊老大哪受的了,来自帝王的怒火杀意?
被吓得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一滴滴落下。
“还跪着干什么!起来带路!”林浪喝道。
樊老大猛的一个激灵:“我带你们进去,必死无疑啊。再往前一里,有个山涧。干活的地方就在那,很大的,你们一定可以看见。求求几位,就当没见过我可好?”
幽白芷低声提醒:“不如就在这等禁军和天子卫?”
“里面有多少看守?”林浪问道。
樊老大想了想:“监工加上守卫,三四百号人吧。”
闻言,林浪放弃了等援兵的想法。
天子卫和禁军如果遇到抵抗,场面一定会乱。
到时在想找刘老六,估计不容易。
“樊老大,你带我进去。就说我接受了李福的生意,来看看情况。只要找到刘老六,就饶你一名如何?”他面色冷峻,目光如刀。
樊老大还想哀求,可被那慑人的眼神盯着,死活都开不了口。
腾飞在旁提醒:“你想活命,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还犹豫什么?找一个老头也不会引起怀疑。”
樊老大一想,似乎有点道理。
于是便说:“那各位一会少说话,里面守卫相当严格,千万别露出马脚。”
林浪点头,示意他在前面带路。
李福见几人说走就走,紧张道:“我,我能回去了吗?”
林浪头也不回摆手:“滚回家等着,会有人去找你的。要是敢离开京城,你爹的坟就保不住了。”
山中一间木屋内,林文宇正急躁的来回踱步。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打开门:“你们把我关在这里,跟坐牢有什么区别?送我回去见丞相!”
门外守着一个身穿灰袍,脖子刺着一条青蛇的独眼男人。
“太子,还是再等几日。另外,我们万蛇堂的人可不是马夫,下次说话最好换一种语气。”
阴沉的语气,让林文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口吻也跟着软了一些:“我不是在命令你。伏志,只是今日我心跳的厉害,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望向那些正在搬运盐货的苦力:“丞相不是说买卖暂停吗?怎么这几日又开始了?而且这几日的数量,比之前还大了不少?”
伏志嘴角翘起,很是不屑:“这里的买卖,可不是大夏丞相一家说的算。停了那么多日,当然要把损失补回来。”
接着他笑容一敛:“太子不必疑神疑鬼,赶紧回屋吧。”
不等林文宇再说,他便“砰”的关上房门。
外围的空地上,无数苦力光着膀子,汗流浃背。
周围的监工,时刻都在挥舞着鞭子。
“快点!都快点!谁敢偷懒,晚上没有饭吃。”
“啪啪啪....”
清脆的鞭声,接二连三响起。
不远处的山头上,林浪匐匍在地,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他双眼发红,脸色阴沉之极。
那些苦劳力,此刻就像是牲口,挨着鞭子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
只能用尽全力干活,有些人的伤口,甚至都已经溃烂。
他现在明白,刚才樊老大为何会说刘老六未必活着了。
如此强度的工作,一个老头估计抗不过三日。
他问道:“要是有人死在这里怎么办?”
樊老大嘴角一抽,如实道:“荒山野岭,自然是随便一扔,喂野兽了。”
幽白芷等人闻言,眼中都燃起愤怒。
林浪吩咐:“我们先混进去找人,艳三娘守在这里。如果一切正常,就等我们出来。若我们被人发现,你就直接发信号通知何云跟张骁。”
艳三娘点了点头,接着变戏法似的,手中多了一枚药丸。
不顾三七二十一,塞进樊老大嘴里,警告:“别耍花样,你吃的是五毒丸,两个时辰内若是拿不到解药,必定肠穿肚烂而死。”
樊老大面无人色,低拉个大脑袋起身带路。
入口处的守卫,见有人出现,隔着老远就喊:“站住,来者何人?”
“别吭气,我来。”樊老大提醒一句,快步上前。
“是我!兄弟辛苦啊,等换班了,去我那喝酒。”
守卫见是老熟人,也放松下来:“他们是什么人?”
“京城来的,以后负责李家的买卖了。都是自己人,放心吧。”
守卫来回打量几眼,然后挥挥手:“进吧。”
樊老大道了声谢,快步就走。
远离岗哨后,才低声说:“你们要找的人,年龄很大,干不了什么重活。应该在里面的晒盐场。”
林浪看着一包包私盐被装上车,开始盘算每天国库要损失多少收入?
难怪朝廷会揭不开锅呢!
就在这时!
有一队人快步走来,为首的男人穿着长衫,可却一脸匪相。
“站住!”他厉喝一声,“樊老大,你来这里干什么?身后又是什么人?”
“诶呦,秦爷!”樊老大相当客气,“这几位以后负责京城的劳力,我带他们过来看看。公子,这位是秦武川,这里的把头。”
“你特娘脑子坏了!送劳力的,带来这里干什么?”秦武川狠狠等了樊老大一眼。
然后警惕的看着林浪:“谁介绍你们来的?口令是什么?”
林浪心里咯噔一下,居然还有口令?
他不由看向樊老大,这么重要的很事情,居然没有提前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