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新鲜,蒸的也快。
等蒸好后,一家人都围着吃螃蟹,张青合理分配,给大家一人一只,剩下的都给王秀了。
王秀原本就想把全部螃蟹都吃了,但是看到张青一只都没吃,给自己这么多,心存感激,立马开始剥壳开吃,一边吃还一边称赞,“还是大妹子好,知道我最近奶水少,还给我吃螃蟹补身子!真好啊!”
张青笑道:“嫂子太累了,这又去学做衣服,又是照顾孩子的,这不得多吃一些么?”
张月看的来气,把自己那只给张青,张青笑道:“你吃,我不喜欢吃这个。”
她给张月打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这样,张月也没办法,倒是张父,把螃蟹给她,张青推了回去,“爸,这是专门买来孝敬你们的,我不喜欢吃这个,你别给我。”
推了几次,张父终于吃了。
张青含着笑,和和美美吃完这顿饭,饭后,张强把碗筷洗了,免得让张青动手。张青说吃多了些,要出去逛逛,顺带把张月给带上了。
两人逛了两三个小时,回来的时候,还带了红柿子。
“爸妈,红柿子新鲜,我看着买了些。”
她刚放桌上,王秀就扑了过来,“红柿子?我最喜欢吃了!大妹子,你可真好!”
她也不顾及自己形象,坐在旁边就开始吃,一个接一个。
一堆红柿子吃了十几个,她才打了个饱嗝,“今晚晚饭都不用吃了,太撑了……”
张青笑道:“饭还是要吃的,熬点鱼汤吧,嫂子不是奶水少么?喝了鱼汤奶水就多了。”
王秀也笑了。
她摸了摸自己不太舒服的肚子,觉得今儿有点不太对劲,不过想想今天吃了这么多东西,也没什么不对劲的,估计是吃多了。
张青煮了饭,大家早早吃完,张青掏出电影票,说是请大家看电影,她又看向王秀,“嫂子,你这一个人带孩子,去电影院对孩子耳朵不好,今儿大哥也是很晚才能回来,我明儿在家照顾虎娃,你和大哥明儿一起去。”
王秀一听,这太感动了,竟然要让她和张永富看二人电影。
张母原本不愿意去,但张青说了是孝顺她的,张母也就去了。
出门时,张青让王秀在家里待着,外面冷,不要去外面冻着孩子,王秀也应下了,出门时,张青还说把门给锁着,免得这过年有贼,反正张永富身上有钥匙。
王秀也应下了。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万一睡着了,也没人给他们开门,要是贼进来了,还真不知道。
她再一次觉得张青又暖又贴心。
张青带着家里人看电影,顺带去厂子接了张永富,把张永富也一起带去看电影了。
大过年的,就算厂子里加班,又能够有多晚。
她还是把家里人都安顿好,才去找的张永富。
一个电影一个多小时。
看完了,张青领着家里人,去小巷子,找了一家卖羊杂汤的,请了家里人满满喝了一碗。
虽然是过年,但是这些偷偷卖羊汤的并不会休息,休息意味着没有饭吃。
而且,这过年前后,生意也挺好的。
连张母,都难得给了张青好脸。
……
王秀肚子快疼死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问题,肚子一阵翻江倒海,但是又不能出去上茅厕,她看着没人,干脆在尿壶里把问题解决了,可是肚子又胀又疼,她拉的都脱水了,屋子里一股怪味。
孩子一个劲的哭,囔着要吃奶。
她觉得自己这身子出问题,也不知道能不能给孩子吃,但是孩子哭的受不了,她一软,把剩下的鱼汤热了,给孩子慢慢喂了喝。
肚子疼的都出冷汗了。
把孩子安顿在床上,她蜷缩在地上,想开门出去,但是屋子锁住了,就算是别人想进来,也进来不了。
这种痛苦让她想死。
她倒在地上,被那种钻心的疼折磨的死去活来。
眼前一片模糊,她真想知道张永富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等啊等……
胃也开始疼,她受不了,吐了一屋子。
拉的脱水没力气,床上孩子倒是睡的香甜,她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回来了。
张青一看到屋子里这景象,都吃了一惊,其他人也都慌张的很,张月很是吃惊,“这屋子里什么味儿!”
张母更是嫌弃,“这是猪圈还是狗窝!拉的这满屋子都是今晚还怎么睡!”
她嗓门大,一喊开,周围人都听到了,大过年的,谁都不下来凑热闹,但是张母骂骂咧咧,没一会儿全院子的人都知道了,是王秀在屋子里又拉又吐。
这可埋汰人了。
一般在屋子里,可以在尿壶里撒尿,毕竟公厕这有时候出来也太冷,大家都是统一来倒的。
倒了洗涮尿壶。
但是也没谁,在屋子里拉的。
这可是太埋汰了。
和猪有啥区别。
要知道,每个家里都是有家神的,在屋子里又尿又拉的,这还不得把屋子弄脏了?
要是再惹家神生气,那就更糟糕了。
这气味浓郁,王秀已经没有力气了,一张脸惨白,张永富被张母使唤着收拾,王秀肚子依旧疼的厉害,瘫在地上求饶:“妈,我……带我去医院……”
“这大过年的,谁去医院啊!”
张母没好气,更是生气,“我把我孙子带上,免得你给传染上了!”
她把孩子抱在自己床上,看着瘫在地上的王秀,叫上张强,“去给你嫂子兑点香灰水,那个喝了就没事了,真是个祸害!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大年初一!不就是没带你出去吗!我刚才吃的羊汤都快吐了!”
张强有点犹豫,“妈,那香灰能喝吗?”’
“怎么不能!?你们小的时候我就是给你们喝的香灰水,再说了,现在初一,医院里医生哪里在的?给你随便抓点药就回来了,纯属浪费钱!”
况且她觉得,这个儿媳妇,就算生病了,也能自己好起来。
王秀朝张永富投去求救的目光,张永富摸了摸她脑袋,宽慰,“秀秀别怕,我妈都是过来人,我以前小时候肚子疼都是喝香灰水,等会你喝了就好了。”
王秀冷汗没停过,一听到这话,也只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