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毅将戒指戴在手上,顺着石窟一路向上攀爬,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到地面。
随着诡异融合进入他的体内,笼罩在外界的诡域已经彻底消散。
刺目的阳光照射下来,将四周的断壁残垣笼罩。
“该回去了!”
云毅深深吸了一口带有泥土芳香的空气,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了一些天牢囚犯的面孔。
心底也莫名生出了一种......想家的感觉?!
“天牢待久了,心里越来越变态了!”
云毅苦笑的摇了摇头,而后脚尖一点,便向远处疾驰而去。
傍晚时分。
天穹昏暗,狂风吹拂,万籁寂静的山中突然响起一阵声势浩大的惊雷。
不多时,雨点密集而下,浇润万物。
一处昏暗的山洞里。
云毅驾起篝火,靠在石壁上打着瞌睡。
按理说,修士不用睡眠,闭目打坐便能恢复精力,衣服湿了也可以运转法力瞬间烘干。
但云毅实在是太疲惫了,在诡域内的这段瞬间里,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现在好不容易放松下来,自然是想要睡眠一番。
霹雳啪啦!
篝火旺盛,火焰窜起老高。
湿漉的衣服表面升腾起氤氲雾气。
焱曦的身影浮现在山洞之中,倾听着天边的滚滚雷声滚滚。
她凝望着云毅的清俊面容,绯晶色的美眸之中泛起一阵期冀之色。
自古以来,凶险与机遇并存。
表面上,云毅遭到了那位内门弟子算计,被当做了投石问路的弃子。
但不可否认,这场天灾人祸的背后,却是蕴含着莫大的机缘。
云毅不仅吞服了诡异,与之融为一体,战力暴涨,因祸得福。
就连焱曦也是在妖树消散之际,吞噬了诸多残魂,收获了不可多得的好处,魂体比之前凝实了几倍不止。
最起码,以她现在的状态,绝对可以维持数年之久,暂时不用为魂飞魄散而感到担忧。
“跟随小玄这么多年......似乎从未获得过过这样的机缘。”
焱曦幽幽一叹。
是夜。
星月阴翳,乌云遮天。
云毅将篝火中的余烬彻底踩灭,而后宛如鬼魅般冲出山洞。
咕噜~咕噜~
粘稠的黑色液体从毛孔中涌出,眨眼间覆盖体表。
云毅见四下无人,赶路的同时,再次运用起诡异化的身体。
随着他的念头一动,两条手臂开始无限延申,紧紧抓住山上的两块巨石,身体倒退。
紧绷的双腿忽然放松,云毅瞬间化作一枚人形炮弹,如闪电般划破长空。
片刻后。
轰!
他稳稳的落在地上,踏的地表崩裂,烟尘激起,眨眼间已经出现在了数十里外。
接下来,他又进行了不同的尝试。
或是化身纸片,凭虚御风;或是化身水滴,渗入大地......诸般形态,屡试不爽!
自己简直就是生活在修仙界的生化魔人?!
不论是攻击手段,还是防御措施,来自身体的万千变化简直为云毅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直至诡异化消褪,他才意犹未尽的迈开步子,继续赶路。
......
风尘仆仆行进数日,云毅接连翻过三座大山,才远远的看见了屹立在夕阳中的冲月古城。
“向死而生,合该庆贺一番。”
云毅低声喃喃道,摩擦双掌,只觉得口齿生津。
傍晚。
温玉府。
莺歌燕舞,红袖招摇。
近几年来,温玉府生意甚是兴隆,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脂粉的香味味,姑娘们打扮清凉的招呼客人。
“官人,来玩呀!”
客人们进进出出,好不快活。
云毅刚一进去,正巧花魁在跳舞,朦朦胧胧的红纱,半遮半掩,似露不露,每当有伸展腰肢的动作,就引得客人阵阵欢呼。
“温婉姑娘,腰技无双!当赏!”
镶了满口金牙的胖子大喝道,随手洒出一叠厚厚的银票,约莫有几百张。
类似这样的情节比比皆是,富商巨贾为了支持美人,眼都不眨的撒钱,一曲红绡不知数。
望着满天飘落的银票,老鸨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胡乱抓着的同时,丰腴身躯乱颤,露出大片雪白。
“想不到...云某刚到就碰上了如此福报!”
云毅喃喃道,不着痕迹的抬起袖口,暗中迈着武道步伐,游刃有余的穿梭于熙攘的人群之中。
每每踏出一步,都会有一张银票好巧不巧的落在袖中。
等到空中的银票尽数落下,云毅袖口中已是满满当当。
这时。
“哟!这不是云公子,可有阵子没见了!”
一道尖细的嗓音响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云毅抬眼,只见老鸨正扭着胯过来,丰满的怀里夹着大把大把的银票。
“怎么着?今儿......云公子打算玩什么花样儿?”
“老样子。”
云毅微微颔首,也不虚伪。
“诶哟喂,瞧把您给急得!”
后者白了他一眼,露出极为谄媚的笑容,旋即颤扭着腰胯,在前面带路。
二楼包厢。
对着楼下大堂的一面没有墙壁,能清楚的看到姑娘们跳舞,累了乏了也可以落下锦帘,与姑娘们品茶论道。
此时。
云毅半躺在软塌上,左拥右抱,两位姑娘为他斟酒夹菜,一副尽职尽责的婢女模样。
嗅着淡淡的女子体香,云毅双眼微眯,时不时讲个前世听来的段子,逗得两位姑娘咯咯甜笑,花枝乱颤。
又或者讲个悲剧的爱情故事,听得姑娘感同身受,潸然泪下。
“鸾交凤友,花前月下,人生本该如此啊!”
云毅偎玉依香,好不快活。
与此同时。
在他手上的戒指之中,焱曦坐在虚空之中,神情有点百无聊赖,晃着一双脚丫,丝毫没有云毅所想象的前辈模样。
焱曦自然是知道云毅正在偎玉依香,弄月抟风,但她并没有感到任何反感。
君子行事,从不遮遮掩掩,坦荡且磊落。
只有小人,才会处处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暗藏肮脏龌龊之心思。
焱曦那双宛如琉璃般的绯晶色眸子,盯着面前的虚空。
这一刻,她不由得回想起了叶玄,那个自己亲自教导多年的弟子。
其实焱曦很清楚,在对方的心里,自己一直都是亦师又亦姐的存在。
但说到底,叶玄只是个热血上头的年轻人,对于她一直隐隐抱有某种别样的情绪。
即便这种情绪隐藏得再深,焱曦也能清晰的感知到。
那是一种......将她视为禁脔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