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汪静瑜的孟轩逸刚好在马路对面目睹了这一幕。
他飞快地冲过来,将吓蒙在地的汪静瑜抱起来,仔细检查了她摔伤的膝盖和手肘,立马打车送她去医院。
汪静瑜反应过来之后用力推开他,“你走开,我不用你管。”
孟轩逸不依,依旧捉住她的手,“你现在这样我怎么能不管,你放心,我就送你去医院处理伤口,不会缠着你不放,因为我马上要出国了。”
汪静瑜看着他的神情不像是说谎,又想到刚才身后推自己的那个人,联想到自己发送的邮件,很难不怀疑这件事跟孟轩逸有关。
汪静瑜在医院急诊室包扎完伤口出来去打了破伤风。
出来走廊里见到了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孟小婷。
孟小婷眼中带着愤恨,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冷言冷语讽刺道:“汪老师您这是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
汪静瑜看着眼前这个病恹恹的女孩,极力劝导自己保持冷静,微微一笑,不予理睬,扬起脸目视前方,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孟小婷气得胸口起起伏伏,跟在她身后冷笑:“汪静瑜,你这个恶毒的老女人,是你跟爸爸说了对吧?是你将哥哥赶走的对不对?哥哥说他根本就不爱你,你这个被男人玩烂的二手货,根本不值得拥有我的哥哥,他只能是我的,你把他还给我!”
汪静瑜觉得这女孩真是没救了,果然这种畸形产物只适合深陷在一坨稀泥里烂掉,根本不值得丝毫同情。
她顿住脚步几秒,最终还是笑着摇摇头选择往前走。
手机铃声响起,是在一楼取药的孟轩逸打来的。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回头扬起手机屏幕给孟小婷:“看看,这是你的好哥哥,人家根本不在意你,你何须要这么作践自己?”
她说完边走边接听电话,看见电梯显示屏上的楼层已经往楼上而去,不想继续等候,转身走向消防通道,打算走楼梯下去。
高跟鞋踩上台阶,伤口有些隐隐作痛,她皱眉停下脚步,紧随而来的孟小婷便冲上来要推她。
许是有了之前的经历,汪静瑜自然地条件反射,往一旁躲闪开来。
孟小婷扑了个空,由于惯性,她的身子腾空往前。
在来不及收回力道的情况下,孟小婷整个人一头栽下,跌在楼梯上,从五楼的台阶连滚带爬地滚了四楼,最后撞击在墙面上反弹回来,才算是将她阻挡住。
病秧子整个人晕了过去。
汪静瑜看着这场景有些错愕,她虽然很讨厌这个病娇女孩,倒也不至于想要害她性命,反而是孟小婷恨她入骨,多次想要取她性命。
汪静瑜立马去找了医务人员,同时打给孟轩逸。
孟轩逸得知消息后跑上来,见到晕过去的孟小婷,也顾不上管汪静瑜了,跟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签单缴费。
最后检查出来孟小婷右小腿粉碎性骨折,要立马进行手术。
汪静瑜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候,配合警方录完口供之后见到了孟轩逸。
孟轩逸对她说:“阿瑜,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不过请你不要针对小婷好吗?她挺不容易的,从小就有病,不是健康的孩子,我很快就要离开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少,我们认识一场不容易,你放过她好吗?”
汪静瑜牵牵唇角耸耸肩,“孟轩逸,我不知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针对她了,今天要不是我自己反应快的话,摔下去的人就是我,你那个好妹妹真是极品,我太他妈的后悔遇见你,认识了你们这种甩不掉的垃圾,我也懒得跟你们计较了,只希望你们不要再靠近我,大家各走各的,互不相干。”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孟轩逸追上来要拉她,被她大力挥开,横眉冷对地呵斥道:“滚!”
病房内的孟小婷醒来后在喊着他的名字。
汪静瑜满脸讽刺地瞥一眼孟轩逸,转身抬脚大步离开。
孟轩逸回到病房,哭成泪人的孟小婷不肯配合护士打针,见到他便朝他伸手:“哥哥,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
孟轩逸满脸无奈地让护士先离开,走到孟小婷跟前坐下来抱着她安抚:“小婷,你别这样,你会好起来的,不要气馁,乖一点听医生的话好吗?”
“哥哥,你真的要走了是吗?你是不是要抛弃我?我不再是你的妹妹你的解药了吗?你忘了那时候我们被体罚的时候,我帮你亲伤口,安慰你,帮你渡过难关吗?”
孟小婷顾不上打着石膏的腿,双手死死圈住孟轩逸的脖颈,在他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面对这样的孟小婷,孟轩逸很容易心软。
毕竟在他的人生里,孟小婷跟他度过的时间最长。
尤其在那些阴暗潮湿的舔舐伤口的日子里,是孟小婷伸手帮他揉捏,帮他上药,甚至给他舔舐,正如她所说,她就是他的解药。
反之,当孟小婷受伤的时候,他也同样充当着她的靠山和依附。
他们从一开始的握手到拥抱,之后变成亲吻和抚摸,最后打破伦理地有了更深层次的关系。
他承认自己心里压抑,甚至有些病态,通过那样的方式纾解了压力,甚至一次次地上了瘾。
他们通过这样的方式,将彼此紧紧联系在一起,即便中途孟轩逸想要解绑,也是无法完全中断的。
肌肉记忆和身体的自然反应让他做出下意识的关爱动作。
孟小婷本就是病态的,加上跟孟轩逸之间的这种畸形关系,更加让她走上了极端。
在她心里,孟轩逸这个人就是她的,只能属于她。
得到男人的回应,她更加激动地哭泣,捧着他的脸亲吻,“轩逸哥哥,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孟轩逸将她裹紧,一下下地回应着她的吻,抚摸着她:“听话,你现在只能好好养伤,我可以陪你,但不能一直这样。”
“可是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你走了我该怎么办?我的心只能跟着你一起跳动,你离开我的话我没办法好好生活的,你带着我一起走好不好?”
孟小婷拉着孟轩逸的手贴着自己的脸,一边流泪一边说着迷惑人的情话。
孟轩逸顺从地照顾她的感受,一边吻她一边安抚。
站在门口的护工简直要被这一幕惊呆了。
接到通知的孟振文夫妇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站在门口一脸懵逼的护工。
孟振文问她怎么不进去。
护工反应过来,立马慌张地说自己忘记打热水匆匆离去。
孟振文推开门便看见那样的画面。
他气得当即捡起床尾的凳子,朝着孟轩逸砸了过去。
孟轩逸来不及躲闪,脑袋被砸得晕眩,鲜血直流。
“你这个畜生,我不是让你走吗?你为什么又跑回来?”
孟振文不解气地拽起孟轩逸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在地板上,解开自己的皮带,就要朝他身上抽。
孟母卓云琴吓得跪地抱住他大腿哀求:
“孟振文,我求求你别打了,他是你儿子,不是一条狗,他变成这样都是你的责任,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二十几年里有没有好好跟他说过话,动不动就是打骂,你是要把他逼死吗?”
孟振文用力甩开妻子,指着她骂:“你给我闪开点,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孟小婷哭着求孟振文:“叔叔,你饶了轩逸哥哥吧,不要打他,我们是自愿的,你就成全我们吧,轩逸哥哥走我也走,我要跟他在一起。”
孟振文闻言太阳穴跟着突突直跳,额上青筋毕现,“你闭嘴,早知道你是个这样的祸害,当初老子就该让你在那场火里烧死的。”
孟轩逸跟孟小婷听着孟振文的话不明所以。
只有一旁的卓云琴明白其中缘由。
她满腔悲戚,已经受够了这种压抑畸形的家庭关系,这二十几年的伪装憋屈,在此刻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卓云琴缓缓爬起身来,满脸泪痕地看看孟轩逸,又看看孟振文,哭泣变成了狂笑,边笑边流泪:
“孟振文,你不要再装了,就告诉他们实情吧。”
孟振文闻言脸色发青,气得浑身震颤,手指指着她的脸,目露凶光:
“卓云琴,我警告你,你不要胡言乱语,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不要给老子搅黄了。”
卓云琴依旧不以为意地笑着,“是,你安排好了,当然,你这辈子都在算计,步步为营,做一切都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恶,你这个伪君子,是你害了这个家,哦不,你不光害了这个家,还害了另一个家庭,所以你罪孽深重,这么多年你一直心里难安,你当初忽悠我将这个病女带回来养大,可惜你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跟她搞上了,这可真是老天爷给你的报应啊……”
孟振文气得双眼通红,疯了一样地冲过来,一把拽住卓云琴的头发,将她的脑袋在墙壁上一下下地撞击。
“你这个贱货,瞎说八道什么?你知道个什么东西?老子这么多年的形象都是因为你搞臭的,你跟别的男人乱搞,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孟轩逸从小就见过父亲动手打母亲的画面,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已经麻木。
可是今天这样彻底疯狂失控的场面让他震惊不已,尤其听到父母口中的话,他跟孟小婷都懵了。
眼看着卓云琴被孟振文打得头破血流,兄妹二人却不敢上前阻止半分。
最终是病房外匆匆赶来的警察将孟振文打倒在地,并给他扣上了手铐,这场丢人的闹剧才算是结束。
然而,他们之间的混乱关系依旧没有人能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