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逸闻到空气中些许的血腥味儿,目光扫过他依旧在流血的手,蹙了蹙眉。
“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顾子熙把受伤的手背到后面:“有什么事就在这里直说吧,我就不请你进去了。”
冷逸要被他气笑了:“你再自残邓瑜也看不到,何必?”
顾子熙抿唇:“阿逸,这是我的事。”
“我也懒得管你的事,”冷逸扔给他一个U盘:“这是萧钰今天中午给我的,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你不用在这里寻死觅活。”
冷逸说完转身就走:“处理好你的手,别让我第二天看到它。”
顾子熙接过U盘,低头看着手心里小小的东西,皱了皱眉,阿逸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多想,顾子熙关上门,望着手心里的伤,顿了一下。
以往他的伤都有人精心呵护心疼,而今……
顾子熙抿了抿唇,把U盘搁在桌子上,起身找到医药箱,拿出药水、镊子和棉签给自己处理伤口。
阿逸说得对,他再自残也无济于事,也不会再有人心疼他。
静默的处理完伤口,顾子熙将U盘插进电脑,点开了里面的东西。
下一秒,他蓦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多情妖娆的桃花眼一片嗜血的残暴在肆虐。
他的手死死攥住,手背青筋暴起,指尖掐进了手心,刚处理好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液滴答滴答落到地上,红色刺目而妖艳,他却仿佛感受不到同意,目光死死的盯着电脑里的画面。
“于!浅!兮!”
只见屏幕上,一个包装严实的男人身手敏捷的越过顾家栅栏,穿进花园,来到了楼下,随后动作灵敏的攀爬上于浅兮所在的房间。
因为摄像头隔得有些远,男人的脸看不清,但方向却很明确。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男人再次如法炮制的离开。
而这段时间,恰好是他走进于浅兮的时间。
他曾经不信任于浅兮,不顾顾母的阻拦让季涵给于浅兮身上的痕迹做了鉴定,得出了一个确切的发生关系的时间,正是这段时间。
而他那天下午刚跟瑜儿发生关系,所以并不能检测出来,这也就造就了他的苦口难言。
如果他真的在这段时间跟于浅兮发生关系,那那个男人为何会在房间里?
他不信于浅兮有那个变态的癖好,喜欢让人观看现场表演。
视频结束后,画面显示出了一个小药瓶的图片,旁面还有详细的药品说明书。
等全部看完,顾子熙的拳头松开,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然而身上阴森寒凉的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
夜晚下,暗潮汹涌,有人欢喜有人愁。
——
翌日,萧氏指挥总部,三大帝国的全部领导人齐聚。
萧氏萧钰、萧寒、杰西、穆锦霖和凤沫沫;暗隐冷逸、顾子熙、季涵、戴俪尔、冷风和冷泽;陆氏陆煜宸、封尧以及沈斯墨。
杰西看着浑身散发着冷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砍人的顾子熙,悄咪咪的往萧寒身边挪了挪。
“阿寒,我们这是来合作,而不是要开打的节奏吧?”
萧寒一脸嫌弃的推开他的脑袋:“臭小孩离我远点儿,一股奶气。”
杰西被气得半死,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狰狞扭曲:“花蝴蝶,你找死是不是?!”
长着一张娃娃脸是他的错吗?是吗?!
还奶气,我奶你姑奶奶!
杰西说着就要上手,势必要掐死某人,萧寒灵敏的往顾子熙身后躲。
“有本事你就来啊。”
杰西对上顾子熙那张阴沉漂亮的脸蛋,怂了一下,但还是输人不输阵的怼他:“有本事你别躲啊!”
顾子熙默默抬步往旁边移开,把萧寒暴露出来,杰西眼睛一亮,眼疾手快的跳过去,用手箍住萧寒的脖子。
“小爷我弄死你!”
萧寒懵了一下:“卧槽,顾子熙你没道德!”
顾子熙淡淡瞥了他一眼,理都不理他。
杰西和萧寒在打闹,封尧则是笑眯眯的看着心情不好的顾子熙。
“好久不见啊,你最近的作风越来越凶残了。”
封尧和顾子熙是老对手了,两人交手已久,早就有惺惺相惜之意,不过遇上了我毫不留情就是了。
“听说你最近情感不顺,需不需要我给你支个招?”
顾子熙皮笑肉不笑:“前阵子某人好像输了我几个亿,怎么,当散财童子当上瘾了?又想来给我送钱了?”
封尧一点都不恼,懒洋洋道:“好说。”
顾子熙冷哼了一声,不想理这个笑面狐狸。
这个会议萧钰本来是不打算让戴俪尔过来的,但是没能禁得住某人的死缠拉打,威逼利诱,最后还是让她过来了。
戴俪尔一进来就瞄准了呆呆萌萌的凤沫沫。
她搂住她的肩膀,笑眯眯道:“沫沫,好久不见啊。”
凤沫沫愣了下,扭头看她:“嫂子?”
戴俪尔不满:“叫什么嫂子,叫我姐。”
凤沫沫一脸不赞同:“老大是我们的哥哥,你是老大的媳妇儿,我应该叫你嫂子。”
戴俪尔嘴角抽了抽:“我跟你家老大还没结婚,不算他媳妇儿。”
凤沫沫脸上划过一抹茫然:“可是你们连孩子都有了。”
“啧,”戴俪尔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开始忽悠:“未婚先孕的女人多的是,姐不过是其中一个。也没人规定生了孩子就一定得嫁给对方,你说是不是?没准儿哪天我跟你家老大久分道扬镳了呢?”
凤沫沫有没有被忽悠到没有人知道,只知道戴俪尔最后一番话被某个走进来的男人给听了个正着。
冷逸和陆煜宸挑眉看向清冷如玉的男人,仿佛在等着看好戏。
萧钰的脸色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缓缓迈步来到戴俪尔身后,薄唇微启:“分道扬镳?”
戴俪尔背对着门口,根本不知道萧钰已经走进来了,直到听到身后传来萧钰这句话,她的表情僵住,动作僵硬得像个老旧的机器人一样,迟缓的转过身。
在还没转身的时候,她还在心里祈祷这只是她的幻觉。
直到彻底转身,看到那张风华绝代的清冷容颜,她终于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