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俪尔靠在男人的怀里,透过摩天轮的透明窗户,陪着他一起看向外面。
城市的景色其实有些千篇一律,都是霓虹灯组建起来的白色画面,灯光千变万化,建筑千姿百态。
可是有的时候,明明知道是千篇一律,但当在不同的场景,跟不同的人看一样的风景,结果却也会有些不同。
或许这也是人类的神奇之处之一。
以往在高楼上,她也曾无数次俯瞰过这座城市,那个时候,有过寂寥,有过孤独,也有过澎湃的野心,唯独没有她一直追逐的温馨与安心。
她现在………感觉到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气氛却不显得僵硬,反而有一种永远都不想消散的珍惜和温暖。
逐渐升至最高点,戴俪尔没等男人有什么动作,她就掰过男人的脸,吻了上去。
萧钰,我多希望,你心里住着的人只有我,只是我。
心里的酸楚弥漫,戴俪尔眼里泛着泪水,只是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的动作极致温柔,男人精致的五官盛满了温柔,乖巧的配合着她。
他不知道,此刻的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在祈祷,祈祷他们的未来。
可他们………真的能有未来吗?
不知过了多久,摩天轮缓缓转过最高点,戴俪尔慢慢松开了男人,脸埋在男人的脖颈上,轻声道:“萧钰,我今天很开心。”
开心能陪着她完成遗憾的,是她现在心心念念爱着的人,可能也是她人生中唯一一个爱上的人。
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
萧钰没有说话,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上拿出了一个手表,执起女人的手,把它戴在手腕上。
戴俪尔低头看向手腕上的黑色手表,微微愣住。
这不是………她曾经丢过的一块定位手表吗?
跟送给他的那一块正好是一对。
那天在被追杀的时候,她心灰意冷,直接扔在了山上。
没想到却被他捡回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的左手手腕上,果不其然,他的手上带着同一块手表。
她抿了抿唇,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萧钰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表盘:“我把它捡回来后,发现表盘有些花了,就送去让人修复了一下,你看看,跟原来一样吗?”
只是不知道,她的心意和感情………是否也能恢复如初。
透过不太明亮的光,萧钰静静的凝望着她。
他不是不知道她这阵子以来的若即若离,只是他假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的未来………他希望有她的存在。
她一意孤行的搅乱了他一池春水,怎么能就这样任性的离开。
按照常理,她应该负责的,不是吗?
对上男人深邃幽暗的目光,戴俪尔眼睫低垂,避开他的眼神。
“一样的。”
萧钰笑了下:“那就好。”
两人之间重新恢复了平静。
几分钟后,两人下了摩天轮,两人没有再去玩儿任何项目,直接开车回家。
这一次,是萧钰开的车。
戴俪尔本来想开的,但是萧钰看她的脸上有着疲惫,就没有同意,直接将她压在了副驾驶。
戴俪尔不想跟他吵架,就同意了。
在回去的时候,她有些困顿,心里想的东西也多,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到车子停在萧家庄园,她已经完全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她的身体是好得差不多了,伤口也差不多全部愈合。
只是大病伤身,她现在的身体,比较容易疲惫。
萧钰没有吵醒她,而是直接下了车,然后来到副驾驶前,拉开车门,弯腰俯身帮她解开安全带,动作轻柔的将她抱了起来。
如果换作是平时,戴俪尔早就清醒了,可是今天太累,身体早就有些承受不住,所以在他抱起之后,呼吸间都是男人身上熟悉的薄荷味,她只嘤咛了一声,在男人脚步顿住之后,在男人怀里轻轻蹭了蹭,又重新睡了过去。
萧钰垂眸看着怀中女人充满依赖又乖巧的模样,目光一暗。
如果她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但如果是这样,她也就不是她了,张扬又自信的她,其实更加迷人。
夏姬和萧然轩已经回来了,看到萧钰抱着戴俪尔回来,顿时微微愣了愣,有些呆神。
“小………”
夏姬刚开口说了一句话,萧钰食指抵在自己的薄唇,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夏姬顿时捂住自己的嘴巴,对他点了点头。
萧钰抱着戴俪尔上楼,打开卧室的门,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坐在床上静静的看了她许久,最后低下头,亲在女人的额头上。
“好梦。”他轻声道。
说完,他起身离开。
“咔哒”一声轻响,卧室的门被关上,空气里一片寂静,男人的气息也渐渐消散,远去。
戴俪尔缓缓睁开了眼睛,用手轻轻碰了碰额头上男人吻着的位置,目光涣散,情绪默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她放下手,重新放下了手。
楼下,夏姬一看萧钰下来,立刻站起身赶了上去。
“小钰,俪尔怎么了,伤口复发了?”
萧钰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累了?”夏姬愣住,一脸莫名:“她怎么累了?你欺负她了?”
萧钰:“…………”
他看向一脸看好戏的萧然轩:“爸,管管你的女人。”
萧然轩本来在喝茶,闻言顿时被呛了下。
“咳!”
他喵了一眼一脸懵逼的老婆,一本正经道:“管不了,你不知道你爸我起妻管严吗?我什么事都听你妈的。”
夏姬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臭小子,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呢?”
萧钰眼里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妈,我跟俪尔没事,今天陪她去玩了一天,她身体还没好全,所以有些累了。”
“哦。”
夏姬一听戴俪尔没事,顿时就放心了。
她摆了摆手:“既然没事,那你就上去休息吧,我也要去睡了。”
萧钰点了点头,重新上楼。
这边一片平静,而另一边,却是波涛汹涌,气氛僵硬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