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言鹤城那个闷葫芦,找个女人口才还不赖。”
戴昱辰不甘心的看了时欢一眼,这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后座的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时欢打量的目光。
那个神秘男人始终保持着一个坐姿、一个表情,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时欢虽然没有机会和他对视,但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人目光中的冷意。
这是同类之间的感应,她有一种怀疑,这个男人曾是和她一样的杀手……
只是她选择隐藏自己的杀气,而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冷血冷情却丝毫不加掩饰,或者说,他根本不屑掩饰……
陈叶目送黑色宾利车消失在视线里,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时欢,多亏你机灵!”
“运气好罢了。”
时欢靠在车窗上,窗外景物飞快闪过,她心中却浮起一阵浓浓的不安和焦虑。
半晌,时欢还是皱眉问道:“陈姐,那个人是谁?”
陈叶放下手里的平板,疑惑道:“哪个?你说戴昱辰?”
“不是他,后座的那个。”
陈叶一愣,先是摇了摇头,随后突然反应过来。
“那人我虽然不认识,但他胸口别的那枚胸针我见过。那是卡兰王子的藏品,上面那块八角形的绿钻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颗来,据说去年在Y国的贵族慈善拍卖会上被一个神秘贵族以天价拍走了。”
时欢一愣,疑惑道:“天价是指?”
“具体数字不太清楚,折合成美金大概有七位数吧。”
闻言,时欢险些惊掉了下巴,不是说有钱人都很注重理财吗?居然真的有人肯花几千万去买一枚胸针?
她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一边摇头一边感叹道:“贵圈,离我真的很遥远。”
陈叶忍俊不禁,“这也算是一种投资吧,珠宝,尤其是这种珍稀品种的钻石,不管过了多久都不会贬值的。”
“那要是一个不小心弄丢了?”
陈叶无奈道:“这种天价宝石,主人都会投保备案,且不说什么人吃了豹子胆冒着得罪贵族的危险敢去偷,就算真的偷走了,也不敢摆到明面上来交易。”
时欢闻言,遗憾的叹了口气,她原本对那胸针还有点想法,现在倒是彻底死心了。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车窗,低声呢喃道:“到底在哪见过他呢?”
戴昱辰靠坐在副驾驶摆弄着手机,搜索着关于时欢的几条热议,越看,眼底的嘲讽便越重。
“同时勾搭着言家两兄弟,这女人看着柔柔弱弱,手腕倒是硬的很。”
似乎习惯了后座男人的冷漠态度,戴昱辰没得到回复也不恼,淡定的伸出长指勾了勾眉尾,笑道:“也不知道抱在怀里是不是也这么扎人,呵。”
后座男人闻言,目光微斜,从窗外移到副驾驶。
“昱辰,别乱来。”
戴昱辰一愣,瞬间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表哥,你说什么?让我别惹那女人?你该不会,是怕了言鹤城吧?”
凌枭不理会他的激将法,淡声道:“跟言鹤城没关系。”
“那是,冲那个叫时欢的女人?她有什么特别的?”
话音刚落,戴昱辰似乎想到了什么,夸张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表哥!可别说你也看上她了?!”
凌枭不耐的收回视线,显然不打算跟他继续废话。
戴昱辰深知凌枭的习惯,他看女人的眼光高到了天上,别说时欢已经是言鹤城的人了,就算她还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单凭她这个女明星的身份,凌枭就不屑多看一眼。
见他皱眉,戴昱辰忙道:“行行行,听你的还不行,再说了,我一向奉公守法,对漂亮妹妹更是以礼相待,怎么会乱来呢。”
说罢,懒洋洋的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说到做到。
凌枭深知这个表弟的脾性,虽然生性谨慎,但认准的事情一定要死磕到底,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他收回思绪,剑眉微皱。
凌枭确信自己从没见过那个叫时欢的女人,可她给自己的感觉却极为熟悉!
他掏出手机,给联系人里的一个灰色头像发送了三个字:查时欢。
“表哥,这次你回了Y国,下次再来帝都还不知道哪天呢,答应我的事儿你可千万别忘了啊!”
“要是你不投我的项目,那我前期扔进去的人力物力就都打水漂了,老爷子要知道我背着他做了这个项目,还赔了这么多,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戴昱辰在前座碎碎念,凌枭沉默片刻,突然道:“停车。”
司机迅速打了个方向,在一个路口停下。
“表哥,出什么事儿了?”
凌枭目光落在华天大厦楼外的电子屏幕上。
时欢的代言照刚巧被放大显示在上面,透过她纯粹干净的笑,凌枭却仿佛看到了那双桃花眼底隐藏的冰冷。
“不回Y国了,我在华国有些事需要处理。”
闻言,戴昱辰惊道:“表哥你真要留在帝都?”
“怎么,你有意见?”
“太好了!我哪有意见,我举双手双脚欢迎啊!我正等着帮手呢,上次言鹤廷那小子找到我,说要使用反间计,结果反而让他大哥给摆了一道,输的里子面子都没了,连累我跟他吃了个大亏,你要是留在帝都,可一定得替我把场子找回来!”
“别气。”
闻言,戴昱辰用一双星星眼感动的望着凌枭,“表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我是说,你斗不过言鹤城,气也白气。”
戴昱辰感动的表情瞬间一僵,对上凌枭冷淡的目光,却是敢怒不敢言。
半晌,憋屈道:“他多大年纪,我才几岁?我也只比那个老男人差了点阅历而已!”
“你真有心打败他,就多琢磨琢磨怎么挽回项目的损失,少去招蜂引蝶。”
没等戴昱辰反驳,凌枭接着道:“据我所知,言鹤城这次紧急飞H省,是对远河项目势在必得。”
“远河?!”
戴昱辰脸色一沉,“那不是东南的项目吗?那一片所有的资源都被姓孙的抓的死死的,老爷子为进军东南准备了整整三年,都不敢轻易迈出这第一步,他言鹤城说动就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