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林肯驶出金沙湾,楚燕看着车子消失在转角,这才转身上楼。
“老大,看你脸色不好,这个楚燕有什么问题吗?”
言鹤城长指捏了捏眉心,语气透着一丝烦躁,“胆子太小了。”
说话甚至不敢和自己对视,这样的性子怎么陪他出席那些布满了明枪暗箭的应酬?
偏偏他是最不耐烦哄人的脾气,如果不是因为楚燕的条件实在符合,又像时欢又像温静,他何必费这个心神。
刘坚弯了弯唇角,自家老大还和从前一样,用网上那句流行语来形容,那就是标准直男啊。
“老大,女孩子柔弱一点也是很正常的,不然哪里需要男人的保护呢?掌上明珠嘛,那就得是娇娇柔柔的,男人才喜欢。”
没等言鹤城说什么,一旁的徐虎便冷嗤了一声,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怎么,你不赞同啊?”
徐虎耸了耸肩,“只能说人各有异。”
刘坚咋舌,“我看你以后找个什么样的媳妇,会不会是个母老虎,就你这口味。”
徐虎一张脸黑了黑,“谁说不找弱不禁风的就得找母老虎了!”
言鹤城闻言,随口问道:“徐虎今年多大?”
“还有两个月生日,过了正好三十五。”
“也是该成家了。”
此话一出,震得徐虎差点将油门踩成刹车!
“老板怎么……突然提这个……”
言鹤城偏头看向窗外,“你们这些年一直跟着我辛苦,没时间去解决个人问题,圈子里要是有看中的人就说,我找人去牵线。”
刘坚和徐虎闻言都是一愣。
这话,时欢之前也对他们说过。
刘坚惊得连嗓音都在发颤,“老大,你……”
“嗯,想起来了一些。”
当初医生说他是颅内淤血压迫海马体,导致部分记忆可逆性丧失,运气好的话,随着淤血渐渐散开,丧失的这部分记忆也会逐渐恢复,如果淤血没有自主融掉,那么想恢复记忆就必须要等一年后再次手术。
看现在的情况,病情明显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幸好,佛祖保佑啊!”
言鹤城哼笑一声,“你什么时候信的佛。”
徐虎忍俊不禁,“估计是和时小姐学的,当初老板住院昏迷的时候,时小姐把能信的宗教都信了一遍,还托我去城郊的寺庙添点香火钱呢。”
此话一出,车厢内陷入一阵短暂的静默。
言鹤城侧着脸,从反光镜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刘坚轻咳两声,转口道:“老大,你想起多少了?”
言鹤城薄唇掀了掀,“大约是这半年多的事情。”
刘坚了然,“那就是恢复了近期的记忆,但是太久之前的还未恢复,您和医生说过情况了吗?”
“我恢复记忆的事情,暂时保密。”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点点头,应下。
言鹤城目光掠过窗外大片还未建成的商业街和写字楼,燥郁的目光变得莫名温柔了几分。
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妖精肯为他做这些,趁他昏迷逃跑的行为也就不是不能原谅了,等找到了她的下落,一定要把人拎回来,按在身下狠狠欺负!
“我的桌子快被口水淹了。”
时欢从梦中清醒过来,闻言,迷迷糊糊的抹了把唇角,干干爽爽。
她鼓着腮帮子瞪着桌子对面幸灾乐祸的男人,“胡说!哪有口水?!”
凌枭半靠在椅子里,双手交叠合在腿上,低头睨着时欢脸颊上那一片压红的印子,是一个慵懒惬意的——看戏姿势。
“你到我书房来,是给我表演五分钟入眠的吗?”
时欢脸色有些发红,也不知是睡得还是羞的。
她这段时间在庄园里闲的很,肚子里的小家伙月份大了又不能运动过度,闲来无事,时欢决定攻读一下经济学的硕士学位,这样哪怕自己以后成了亿万富婆,也能做好资金管理。
对此想法凌枭只回应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但还是大方的同意她随意进出庄园内的图书库,在时欢的软磨硬泡下,又亲自挑了几本实用的入门干货参考资料给她。
时欢自学了一周,收效甚微,她去网上查了网友的评论,对一句话深表认同:考研这种痛苦又漫长的过程怎么能一个人孤军奋战呢?
于是她找上了庄园内工作最认真的凌总,婉转的表示了自己想同他一起办公,以感受充分的学习氛围为由。
凌枭无视她的请求,时欢完全不放在心上,并且直接把书本搬到了凌枭的书房。
两人坐在办公桌两端,办公桌够大,书房够宽敞,两人之间也算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和谐氛围,起先时欢觉得凌枭偶尔会开视频会、又跟下属打电话谈一些合同,有些影响自己。
后来发现他谈的东西对自己的学习也很有帮助,于是就光明正大的开始偷听,偶尔遇到听不懂的,事后还会向凌枭“虚心请教”。
凌枭虽然嘴上嫌她笨,但十问有三问他还是会“热心解答”的,不过需要时欢的软磨硬泡加手磨咖啡。
“我学累了还不能睡一会么,我又不打鼾,又不会影响到你工作,你干嘛吵醒我……”
凌枭哼笑一声,“昨晚让某人早点睡她不听,活该。”
“你不也是很晚才睡……”
时欢看着他精神奕奕的模样,觉得十分不公平,同样是睡了五个小时的,凭什么他完全不困,甚至早起还能趁着自己赖床的功夫去跑步?
“这本书当时我用了一周的时间学完。”
凌枭指着她手里那本半根拇指厚的经济学书籍,在时欢震惊、嫉妒、愤恨的目光中又提醒道:“你用了半个月时间,才看了一半。”
“我本科专业也不是这个,再说,只让我背的话,我也能背下来,你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我说的学完,是指在斯校的入学考试中拿到专业第一名。”
闻言,时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说的是Y国经济学专业排名第一的那个斯校?”那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