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累极了趴在床头,见他进门,幽怨的目光顿时看向言鹤城。
“你欺负我!”
言鹤城上了床,自然的将人揽在怀里。
时欢身上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只好任他抱着。
“我疼你还来不及。”
时欢控诉,“骗我!上次就是你对我用强,这次明明是你做贼心虚,不仅不承认错误,你还对我用强!”
言鹤城想也不想就道:“那要不让你强回来?”
时欢被气的彻底无语。
言鹤城突然想起了什么,惩罚性的捏了一把她的纤腰,换来时欢的一声猫儿一样柔弱的低泣。
“痛……”
男人语调严肃,“以后不准吃药,那东西有副作用,你想一辈子都不能怀孕?”
时欢弱弱的摇了摇头。
没等言鹤城脸色稍缓,就听她接着道:“医生说副作用很小,一个月左右就能完全代谢掉……”
“时欢!”
他很少用如此严肃的语气喊她的名字。
时欢顿时就怂了。
“哦,我记住了,可是……那万一怀了怎么办?”
“嫁给我,还能怎么办?你还想怎么办?”
时欢听到嫁给我三个字,俏脸顿时一红。
心里被甜蜜温暖的情愫填满,却嘴硬道:“谁要嫁给你,我都没考虑好要不要给你生宝宝,你就想着买一送一,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不给我生,你想给谁生?”
没等时欢说什么,言鹤城慢悠悠补了一句,“不管是谁,我都会尽早除掉他,防患于未然。”
好好的天就这么让他给聊死了,时欢气恼的咬了一口他的手臂,却被坚硬的肌肉咯的龇牙咧嘴。
言鹤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不那么可怖。
但他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哪怕知道她心里没有别人,可只要一想到某天她可能会离开自己,去别的男人身边,他就躁的想杀人!
他拿起时欢选定的图纸,转移了话题,“你眼光不错,这个别墅是一个著名的D国设计师作品,我也很看好,等装修好了以后,我们就搬进去。”
时欢一愣,“可我们不是有房子住吗?”
“H省没有。”
时欢错愕的抬起头,见他脸上没有玩笑的意思,连忙正了正神色。
“你是打算长住这边?”
言鹤城没有否认,此时回去,难免还要受人牵制,他不希望时欢一直处在那样危机四伏的环境中,甚至不愿意她呆在自己身边,受到丝毫的委屈。
“你不喜欢这?”
时欢抿了抿唇,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鼻尖有些发酸,“你……是为了我才来这的……”
言鹤城没有否认,他巴不得时欢记得他所有的好,感动的对他一辈子不离不弃。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帝都,言鹤城的势力暂时还没有办法扛得住言家和欧阳两家联合施加的压力。
但只要能给他时间,早晚有一天,他会让时欢光明正大的以言鹤城夫人的身份,被请回帝都。
言鹤城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我选这里,只是暂时。”
时欢抱着他,悠悠叹了口气。
他声音带着几分清冷,握着她肩膀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你不信我么……”
“信。”
原著中,这个男人最终站到的位置,几乎无人能够企及,曾经牵制过、伤害过他的人,最终都被他狠狠踩在了脚下。
他仿佛是天生的王者,看准猎物伺机而动,从无失手,在所有人的为难和排挤中,在至亲的背叛算计和爱人的鄙视逃避中,仍旧饮着自己的鲜血,一步一步的登上了巅峰。
可惜就算得到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地位、权力、财富,也只有当他选择为救心爱之人跳海的那一瞬间,才真正觉得自由。
母亲的早逝、父亲的忽视、继母的迫害、难以愈合的童年创伤以及爱人避之不及的厌恶……时欢难以想象,这个男人辉煌跌宕的一生,究竟有多孤独?
“我相信你,但是言鹤城,我们的感情,为什么要你一个人来扛?”
时欢迎着他深邃的目光,捧起他的脸,一字一句道:“我不想你一个人面对这残酷的世界,我要陪着你,不管是狼狈还是风光,因为我们是爱人。”
言鹤城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握紧又松开,时欢看到男人眼底压抑着的、一闪而过的湿润。
她突然有些心疼……
他的占有欲、偏执和暴虐,都是他的经历造就的,因为这个男人从未被世界温柔对待,可就算他身后被迫竖起了薄情冷酷的铠甲自保,还是愿意将最柔软的一片胸膛留给她做避风港。
言鹤城突然伸手捂住了时欢明亮的眸子。
女孩循着记忆的方向,吻上他的唇瓣。
男人回应着,这个吻比任何时候都要轻,可时欢却觉得他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唇齿都在微微颤抖……
“谢谢你,言鹤城。”
帝都言家老宅。
时欢第一次真正踏进小说里描述的这栋神秘古老的大宅院。
明堂高阁、青砖绿瓦,古色古香,时欢不懂园艺和建筑,但她看得出,这里很美,每一处景观都美的恰到好处,多一分多余,少一分不够。
“言鹤城,你家好漂亮啊……”
言鹤城捏着她手的手指微微收紧,“这里是我母亲的设计。”
时欢眼底浮现出一丝震惊。
“一个人?”
言鹤城微微颔首,“她很喜欢园艺和古建筑,也很聪慧,在和言东临结婚之前,用了三年的时间完成了部分设计稿,婚后和言东临亲自督导建造了一部分,她的愿望之一就是在我成年之前把这个宅子建完,以后给我结婚用。”
深秋的风有些大,言鹤城温热的手掌将她的手紧紧包裹着。
时欢注意到他在提自己父亲的时候,只用了大名,可见父子关系实在紧张。
时欢隐约想起唯一一次听到言东临给言鹤城打的那个电话,字里行间都是围绕着小儿子言鹤廷,也难怪他心寒。
时欢与他并肩走在道上,安静的听他说话。
“不过后来她身体越来越差,工程便搁置下来,这个宅子分东西南北中五部,我们站的地方是东部,正对着会客厅。南部西部已经建完,母亲和言东临住在东部,我还住这的时候就在南部的阁楼里,北部因为母亲留下的图稿并不全,所以一直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