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妈什么意思?!”
原本还满是得意的李晟,这时听见许辰这一番话,顿时脸色一变。
之前还算有些和气的氛围,瞬间剑拔弩张!
“汪少,我看这许大师就是故意挑事!”
“瓷瓶底部分明已经有了可以证明真伪的印章,他却非要胡搅蛮缠!”
“要是许大师你坚持说这是赝品,那大不了,我们拿去做个专业的印章鉴定,看看这印章是不是真的,你敢不敢?!”
给印章做鉴定,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汪斌饶有趣味的看向许辰。
他还真想知道,面对这种情况,这位在江宁声名鹊起的许大师,会如何应对。
而此时。
眼看许辰竟是惹怒了另一位鉴定师,三哥心里顿时暗暗一喜。
脸上同样露出了不快神色:
“许大师,这瓷瓶可是我专门给汪少收来的宝贝,你空口无凭说它是赝品,这不合适吧?”
说完,三哥又看了看汪斌:“汪少,我看这位鉴定师说的就不错。这瓶底不是有印章嘛,咱们直接鉴定这个印章,就知道真伪了……”
“是吗?”
话音刚落,许辰忽然伸手从汪斌手里拿起了瓷瓶。
旋即,他将瓶身调转过来。
瓶底朝上。
下一刻,就见许辰弯起手指,轻轻的在瓶底上弹了一下——
“咔!”
一声轻响,
整个瓶底,竟是径直脱落了下来!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明白,原来,这刻着印章的瓶底,竟是跟整个瓷瓶粘连起来,并非一体!
“你说,这瓷瓶是你特意为汪少收来的。”
“那么特地收来这么一个赝品,意欲何为?”
许辰似笑非笑的看着三哥,忽然道:“又或者说,你要求鉴定这个瓶底的印章,而不是瓷瓶本身。看起来,这个瓷瓶到底是不是赝品,你似乎比我更清楚?”
“……”
许辰这话,只是瞬间就让三哥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平时在别人面前,态度嚣张有些,做些个坑人的亏本买卖,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可问题是……
如今,给汪斌收来的古玩,他在里面动的手脚却是被发现了!
这事情可就变得严重了,毕竟,汪家在江宁的地位,那可不是他这个做古玩买卖的人,能够招惹的!
想到这,三哥急忙对汪斌说道:“汪、汪少……”
“闭嘴!”
果然不出所料。
汪斌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冷笑了几声,但却是没有对三哥发作。
而是扭头看向了李晟:
“李先生,我请你来为我鉴定这些古玩,你却跟这人串通合谋,想骗我?”
“怎么,当我汪家好欺负吗?!”
一句‘串通合谋’,瞬间把这个事情定了性。
只一瞬间,李晟立时便像三哥那般,脸色惨白:
“汪少,你误会了啊汪少,我跟这个人压根就不认识……”
“什么合谋串通,汪少你一定是误会了!”
汪斌却是根本不想听到这些,他眼中泛起冷意,抬起头,冲着远处的保镖们招了招手。
下一刻,没有再给李晟开口的机会。
几个身形宛如虎熊般健壮的保镖,立刻冲了上来,将李晟直接按住!
随即便带了下去,等待事后听汪斌的处置……
而看到这一幕的三哥,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眼看汪斌看向他的眼神愈发冰冷,三哥急忙大声喊道:“汪少,汪少息怒!这赝品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呀!而且,您还没打开第二个锦盒呢,我敢保证!这里面绝对不可能是赝品!绝不可能!!”
嘴上说着‘绝不可能’。
但实际上,三哥心里却是有些发虚!
因为他在来时,早已仔细琢磨了一下,他带来的这两个物件里面,在他看来,其实都是赝品。
只不过,瓷瓶更能够以假乱真。
于是,他的想法就变成了用瓷瓶来冒充真品,再故意卖一个破绽,让汪斌对第二个锦盒里的赝品感到失望,一来一去,终究还是有个赝品可以按照市场价卖给汪斌的。
这一卖,可就是好几百万的大买卖!
“第二个锦盒……”
汪斌心里虽然很是生气。
但这时,听到三哥的话,他还是先压下了怒气,冷哼一声,随手将第二个锦盒打开——
“这是?”
当看到锦盒之中,竟是放着一块漆黑的石头。
汪斌顿时愣住了。
就连一旁负责整理收集古玩的管家,同样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物件。
“这不会就是一块石头吧?”
一个疑问,瞬间从汪斌的脑海中升起。
“汪少,这、这是北齐时期的砚台!”
似乎是看出了汪斌的疑惑,三哥忙介绍道:“这砚台有过许多名人把玩赏析,有宋代的苏东坡大诗人收藏过,后来又流入了南宋宫廷之中,最后,被明代的靖江王收入王府。”
“一直到百年之前,这砚台才重新现世,这可真是我花了五百万才买下来的,汪少,您看看这砚台,压根没有半点赝品的影子,这您总该放心了吧?”
仿佛是怕汪斌还要追究第一个锦盒里的瓷瓶。
三哥又急忙道:“还有刚才那个瓷瓶,虽然是我不知情才买来的,但这数百万的损失,我来承担!上一个瓷瓶的钱,不需要汪少来出……”
这算盘倒是打的精妙。
许辰听着这话,顿时忍不住笑了。
“你、你笑什么?”
三哥听到有人在笑,一看才知道,竟然是许辰。
再一想到瓷瓶就是被许辰戳破了赝品的真身,他便愈发的来气,于是立刻说道:“许大师,这次我拿出来的砚台总归是没有问题的吧?要不,您再给掌掌眼?”
“要是再能挑出毛病来,我就真服气了!”
“可您要是挑不出毛病……”
没等三哥把话说完。
许辰淡淡地道:“没挑出你的毛病,这还是我的过错了不成?身为一个古玩行业的从业者,不卖给顾客假货,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怎么,在你这里,这反倒成了福分了?!”
只这一番话。
立刻噎住了三哥,让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能怎么说?
总不能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吧?!
一时间,整个客厅里陷入了沉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