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赔偿?”
曾南丰侧过脸看了看任玥,有些诧异道:“你就这么信任这小子?”
“曾叔叔。”
“许辰的鉴定水平,这是谢老都认可的。我相信谢老,也相信许辰,所以我才敢这么说。”
“行。”
曾南丰冷哼了一声,淡淡道:“既然你这么相信这小子,那就看看,他到底有几分本事!”
“我这客厅墙壁上挂着的这一副国画,你小子可看得出什么名堂?”
说话间。
曾南丰微微抬手,指了指沙发后面悬挂的一副装裱好的骏马图。
从画工来看,其实算不得什么精湛技艺,而且上面也没有什么印章落款,一时间,任玥看不出半点稀奇之处。
而许辰,则是稍稍皱眉。
“怎么,看不出来?”
曾南丰看着许辰,忽地冷哼道:“看不出来,也不怪你。这一幅画只怕是老谢来了,也得揣摩个好几天,才能看出点门道……”
话还未说完。
许辰却是缓缓开口了。
“这一副千里骏马图。”
“的确是藏的很深,一般人,确实是看不出什么稀奇的地方。”
许辰说着,忽然伸手往墙壁上的骏马图摸去,“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副画,下面还有一层吧?画中画的技艺,可不多见。”
“……你、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陡然间,听到许辰居然一言便道破这一幅画的精妙之处。
曾南丰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不大好看了,他目光一沉,忍不住道:“你之前见过这画?”
“没有。”
许辰摇摇头,面色平静:“只不过,这画中画的技艺,看着是精妙绝伦。可实际上,只需要观其边角,就可以发现端倪。”
“真正的古画,边角是有毛边、磨损的。”
“而用画中画将真正的画作藏起来的方式,却是会让整幅画的边角显得非常齐平,像是新作一般。”
“因此,只需要看其边角,便可以看出这是一副画中画。”
不对!
许辰这边话刚说完,曾南丰一抬头,却是立刻皱起了眉头!
“你说的不对!你来看看,我这一副画中画,边角分明是有毛边、有磨损!”
“按照你的说法,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
许辰微微挑眉,忽然笑了:“这是假的。一副赝品而已,只是用画中画的技艺伪装出来的罢了,因而,这些细节之处,做的没有那么考究。”
“当然,曾先生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揭开上面那一层千里骏马图,看看下面藏着的那一幅画,到底是真是假,便可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
这……
许辰这话一说出口。
曾南丰的脸色,便立刻愈发难看,但此时,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便只能硬着头皮道:“你说的若是不对,这可就毁了我这幅画!这你如何赔偿?”
“刚才任小姐不是说了吗?”
许辰一摊手,淡然道:“出了问题,她来赔偿。更何况,这根本就不可能出问题,我许辰虽是资历有限,但鉴定这一方面,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此狂妄的口气!
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原本就对许辰心生不满的曾南丰,此时面色更显阴沉,他扫了任玥一眼,冷声道:“……小玥,这小子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
“曾叔叔。”
任玥稍稍沉默,便开口道:“我还是选择相信许辰。”
“好!”
曾南丰一听任玥这话,顿时便来了脾气:“你信他是吧?那就不多说了,来人,把画取下来!我倒是要看看,我八百万收来的这副画中画,到底是不是赝品!”
话音刚落。
立刻便有佣人赶忙上前,将墙上的骏马图取了下来。
而后,打开装裱,曾南丰索性自己动手,沿着画的边角开始撕,只是哪怕任玥说了,这鉴定有假她来赔偿,可撕的时候,曾南丰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到底是价值八百万的古画。
其中最少有四五百万的溢价,便在这画中画的技法上,若是单纯将里面藏着的那幅画剥离出来,还未必能值两三百万。
甚至于,连七位数都不一定值!
如此想着,曾南丰心里像是在滴血一般,将画渐渐撕开……
“白、白纸?!”
“怎么是一张白纸!”
几分钟后。
在曾南丰小心翼翼的将上面的一层千里骏马图撕下之后,藏在夹层里的,竟不是什么古画。
反而是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白纸!
一张白纸!
一副画工拙劣的骏马图!
就这两样东西,花了他八百万?!
“曾总!”
当看到夹层里只是一张白纸之后,曾南丰心里咯噔一声,只觉脑子里惊雷阵阵。
整个大脑,都化作了一片空白。
眼前,更是天旋地转,险些便要站不稳了!
一旁的佣人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曾南丰,忙说道:“曾总,您没事吧?!”
“没事,只是损失了八百万而已。”
旁边的许辰笑着插话道:“不得不说,曾先生这鉴宝的眼光还真是优秀,区区一张白纸,竟也可以值八百万。看来,曾家真是不缺钱。”
“你、你!”
被许辰这般奚落。
曾南丰只感觉心中有一股血气逆冲,整个人甚至哆嗦了起来。
眼看要把曾南丰气出毛病来,一旁的任玥连忙扯了扯许辰,立刻对曾南丰说道:“曾叔叔,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打扰您了,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啊?”
还没等曾南丰开口。
许辰倒是有些不太满意的摇摇头:“我还以为曾先生能拿出更多的藏品来给我鉴定呢,也好让我领教一下,曾先生的鉴宝水平,到底有多高……”
这明里暗里的讥讽。
顿时又是让曾南丰脸上如猪肝一般,涨红发紫!
他气得咳嗽了几声,才怒声道:“小子!你别太猖狂了!这泉城地界,你真以为你鉴宝能力有多厉害了不成?!”
“我肯定不是最厉害的啊。”
许辰没有反驳,只是一摊手,满脸笑容:“但我肯定比你厉害,曾先生,这你总没有异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