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知意心一抖,微微转眼,瞥到了拿刀的人。
略惊讶,“你想干什么?”
“我要林慕阳帮我。”
冷知意微皱眉,她没关注过童婉婉的事,自然也不知道她跟童心颜之间的那些戏。
“那你先把刀放下,我们慢慢说。”
“别耍花样!跟我走。”
童婉婉逼着她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然后车子一直开,也不知道要开去哪。
冷知意好奇,林慕阳能帮她做什么?
“你总得告诉我,你想要他怎么帮你吧?还有你抓我,真的失策了。”
“别想骗我,林慕阳有多在乎你,你自己清楚。给他打电话,叫他明天一早到北郊油站废墟那。”
童心颜死在那,冷知意是知道的。
她突然有点害怕,她怀疑童心颜是被童婉婉害死的。
“心颜出事前,你见过她?”
童婉婉没搭理她,继续开车。
“是你对不对?心颜是被你害死的。童婉婉,她是你妹妹,你竟然能冷血无情到害死亲妹妹?你简直丧心病狂。”
“少往我身上泼脏水。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变丑八怪。”
冷知意不再说话,倒不是害怕,只是不愿跟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说话。
童婉婉把她带到了北郊,将她绑在了一个脏兮兮黑漆漆的破房子里。
而她,也在一旁睡着了。
冷知意彻夜未眠,脑袋里都是童心颜,她心疼的睡不着。
天色一亮,童婉婉便把电话给她,让她再打一遍。
电话才刚拨出去,林慕阳的车却已经撞入她们的视线。
林慕阳下车,目光紧锁在她身上,确定她好好的,眉宇才稍稍舒展。
开门见山说,“说吧,你想干什么?把枝枝还给我。”
童婉婉一门心思都在计划上,并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直截了当道明了她的目的。
“只要你帮我怀上白钰的孩子,我就告诉你们,童心颜在哪。”
“心颜,她还活着,对不对?”冷知意激动的抓住她的手,“你说啊,心颜她还活着,是么?那她现在在哪?”
冷知意仿佛看到了希望,童心颜还活着,那一切都不算晚。
冷墨寒还在,他们的爱情一定会回来。
“想知道,那你得去问问林慕阳意思,只要他答应帮我,我就说。”
冷知意为难,就算这对他没有多大损失,可她还是不喜欢他被人威胁。
“你还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的,就一定为你做。”
“我就想要白钰的孩子!”
冷知意:……
无可奈何,看了眼林慕阳,不再说话。
“让枝枝回到我身边,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我不会帮你害人,怎么把白钰弄到医院,那是你自己的事。”
话落,坚定走向冷知意,“别多想,做什么都是我愿意的,你不需要愧疚。”握住她的手,安慰她。
可冷知意还是觉得堵得慌,按说,被自己喜欢的人重视,那该高兴才是,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不知道童婉婉要那个孩子想干嘛。可林慕阳帮她,一定会违背他的医德,这是冷知意不愿意的。
“等你弄到白钰的精`子,再找我也不迟。”
不再逗留,牵着冷知意就要离开。
“童心颜没死,那是石律搞的鬼,童心颜在他手上。而且,石律好像要强娶她,就在这两天。”
冷知意情绪激动,又跑了回来,“那你知道心颜在哪吗?”
可惜,童婉婉只是摇了摇头。
冷知意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跟蔫了一样,毫无生气。
安安静静跟林慕阳离开了。
路上,冷墨寒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催得林慕阳没法,只好先过去找他。
冷知意兴奋的要跑进去告诉他童心颜还活着的好消息,却被林慕阳拦住了。
他说,暂时还不确定,就别告诉他了。那种满怀希望,却被狠狠浇灭的失望,真的很难忍。
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按捺住,尽量不说话,憋着。
在听了林慕阳的叙述后,冷墨寒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怒火在他眉宇间燃烧,冷冷瞥向林慕阳,“不是你亲自弄的?你不是自称医学天才?怎么也会弄错?老爷子给了你多少好处,你就站到了他那边?”
冷墨寒愤怒起身,差点一拳打了过去。
这他妈是开玩笑?验了DNA,他好不容易接受了童心颜是老爷子亲外孙女的事实,他们却跑来告诉他,弄错了。
一句失误难道就能挽回发生的悲剧?一句抱歉难道就能让童心颜活过来?
答案是否定的。
他就像个动物园的猴子,被他们耍了。
最要命的是,不仅他被耍,童心颜还在他消沉的时候彻底离开了他。
“滚!我不想看到你们。”冷漠的挤出来,却怎么也无法安抚自己狂乱躁动的心。
自责在他心里啃咬,他恨透了自己。如果当初他再去验一次,如果当初他不管不顾的坚持,那就不会跟她分开,那她就不会出事。
冷墨寒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到自己身上,他无法原谅自己。
“寒,我懂你的心情,我也一样难过歉疚,说到底,心颜的事,我负有一半的责任。我知道无论我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但至少,让……”
冷墨寒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身,一拳砸了上去。
毫无防备地,林慕阳就倒在了地上。
冷知意紧张的扶他起来,怒气突涌而出,“冷墨寒你是不是有毛病?又不是他故意整你,凭什么这样侮辱他。要不是他,你以为心……”
手被林慕阳紧紧抓住,捏了捏,及时阻止了她的快言快语。
要是此刻再告诉他,童心颜可能还活着的事,估计冷墨寒会被逼疯的。
“寒,这事确实怪我,我无话可说。但我要告诉你,之所以会弄错,是有人换了老爷子的头发。有人在背后操控着。”
起身,又说,“头发是枝枝从冷家拿的,可最后的结果却……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拍了下冷墨寒的肩膀,带着冷知意离开了别墅。
冷墨寒呆立在窗前,脑海里全是他那句话,有人故意换掉了头发。
可在冷家,能够随意进出老爷子卧室,而且不会被怀疑的,除了管家就是他奶奶了。
他怒得皱眉,怒火中烧,一拳狠狠砸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