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颜顿住吃饭的动作,眼神担忧看着徐羽菲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回神。
冷墨寒看了眼,夹了块排骨递到她嘴边,“来,张嘴,啊~”
思绪回笼,木然张嘴,吃了排骨。
口齿不清说:“我来的时候,遇到了他。他迫不及待告诉我,六月六号,你会跟徐羽菲订婚的消息。”
冷墨寒拧眉听着,并未言语,他想知道她怎么想。
童心颜吃完了排骨,擦了下嘴角的汤汁,放下筷子,郑重其事说:“我只当那是个笑话。我相信你,你说过不会放手,就一定不会在半路上抛弃我一个人走。”
拉他,摩挲着他的掌心,似笑非笑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分开我们,对吗?”
她因为紧张而不断扑闪的眼睛,似蒙上了泪水,也不敢看他,就垂着眸子,等着他的答案。
冷墨寒心疼不已,左手一伸,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吻了吻她头发。
“我不会让你失望,永远不会。”
他的回答,她相信了。
而他,确实也在努力不让她失望,只是有时候,有些事情往往难以控制,甚至都只有无可奈何接受的份,根本无力反抗。
因为他们的倔强,冷墨寒失掉了一个重要的项目,也动摇了先前还在犹豫不决的董事。他们的心,渐渐向冷老爷子靠拢。
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冷墨寒在集团的威信受到了严重的挑战,董事会不止一次提出,要罢免他在集团的职务。
冷墨寒,渐渐被孤立,被推到了孤立无援的位置。
*
“砰!”
童心颜端着刚刚熬好的冰糖雪梨进书房,差点被迎面飞过来的文件砸中脑袋。
但因为躲文件,一时重心不稳,就摔倒在地上,连带着瓷碗也摔成了碎片。
冷墨寒慌忙起身,大步跨过来,小心翼翼将她扶起来,看到她被烫得发红的手臂,眉宇拧成了一个小山包。
径直扯着她回了卧室,动作轻柔给她冲凉。
“先忍着点,我给你上药。”
始终紧蹙眉,温柔给她抹药膏。
童心颜看着他,伸手按在了他滑过自己伤口的手背上。
“如果我留下,让你过得很难,那不如我们……”
微启的朱唇却被他的指腹按住。
“不要说出那个字。我不接受。”
自顾自收拾好医药箱,把它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不再跟她面对面。
总觉得,只要对着彼此,就总会走到那一步。
童心颜并非不懂,只是她不想看到他被排挤,甚至被踢出集团。
她爱的男人,不该活得这样小心翼翼。
他是王,是耀眼星辰,应该站在最闪耀的位置,散发他应有的光芒。
童心颜看着他背影,脱口而出:“冷墨寒,我没有要放弃,只是,如果我们暂时的分开,可以换来往后岁月的厮守,那我愿意忍受短暂的分别。”
冷墨寒直起身体,转身,直直看着她。
“所以你又想离开我?”
童心颜微微低头,无力反驳,点了点头。
“如果这是对你最好的选择,我愿意接受。”抬眼看他,布满水雾的眼睛,忧郁直视他。
冷墨寒无奈摇头,“逃避永远不会是最好的选择。颜颜,我说过不会放手,就一定不会。哪怕我会失去现在的一切,闪耀的身份,即将达成的目标,我也不会放开你。”
走过来,目光坚定看着她,“因为你是我的全世界,失去你,我还如何拥有别的东西?”
童心颜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没说出口。
她逼自己不去担心那些未知的,只要有他在就好。
*
“噗!”
呆小酒一时激动,没控制住自己,将咖啡全吐了出来。
擦着嘴角,咳了咳,吃惊道:“你说的是真的?”还不等童心颜回答,又挑眉吐槽:“这冷家那糟老头子也太坏了吧?竟然……干出那种无耻的事,简直就是人面兽心!”
呆小酒怒的拍了下桌子,引得一旁的人看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优雅端坐好,淡定下来,问:“那你打算怎么办?那么多年的事了,先不说那老家伙肯定让人处理了证据。就算是没处理,也不见得你能拿出有力的证据,扳倒那个老家伙。”
“还有,冷墨寒怎么想?他不会是卧底,等到紧要关头临阵倒戈吧?你不能不防着他点。”
“我也不知道。老爷子唆使董事会排挤冷墨寒,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就算他想帮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呆小酒握了握她的手,“别担心,你不还有我吗?你该早点告诉我的,虽然我帮不了你,但大哥总能帮到你,还有秦枫以前那些兄弟。”
一时失语,提到秦枫,呆小酒的气势顿时消失不见。
落寞喝了一杯,眼里已经有泪水在打转。
“小酒,你没事吧?你,别再自责了。都过去了,没有人会怪你的,况且这真的不是你的错。意外车祸几乎每分钟都在发生,你又怎么能把这样的意外归咎到自己身上来呢?”
童心颜很担心,拿开了呆小酒的酒。
“别再喝了。你现在不是戴家大小姐,你是秦家孙媳妇,秦氏集团老总,不能再任性买醉了。”
“是啊,再没人会送我回家,给我冲蜂蜜水,帮我卸妆,照顾我醒来。我确实不能再喝醉。”
童心颜:“……”
她有点后悔约呆小酒在酒吧见面了,呆小酒就不能沾酒。
“小酒,既然每天都不开心,为什么还要逞强?秦枫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
呆小酒单手托腮,泪眼朦胧看着不远处混乱暴躁的舞厅,暗暗流泪,也不说话。
童心颜识趣闭嘴,默默陪着她。
过了好久,呆小酒回神,拂袖擦掉眼泪。
“心心你放心,我会让人帮你查的。但是大哥他,好像跟冷墨寒是朋友,你需要对他保密吗?”
“别让他知道,我不想让他左右为难,被人诟病。”
童心颜终究不忍心那样对冷墨寒,要让他知道自己在对付他爷爷,那岂不是在逼他抛弃亲情,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教她如何舍得?
呆小酒了然点头,拿着包,“走吧,这地方好像已经容不下我了。以后咱们还是不来了吧!”
出了酒吧,呆小酒接了个电话,急急忙忙就先走了。
童心颜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多,又抬头看了眼夜空,觉得很适合走走散心,便没去提车,信步走在街上。
初春的夜晚风还很凉,一阵封风过,她拢了拢衣服,突然被一刺眼的车灯射得睁不开眼睛。
那车疾驰朝她奔来,似乎把她当成了靶子,车速快得她根本来不及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