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那个恶心的声音却一直在脑海里回旋,挥之不去。
她刚开始觉得是打错了,后来仔细回想,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一个人?
吓得她猛地坐起来,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难道有人在监视我?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滋生,就越发慌张,狐疑环视卧室,总觉得在某一个角落里,有摄像头,那个恶心的人正在偷看自己。
越想越害怕,咽了咽口水,忙扯过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躲在被子里。
又拿过电话,回拨了回去。
她想知道,是不是真有人在监视自己。
然而,回拨过去却是空号。
如此,她便心慌意乱。
没敢睡,也睡不着,就一直躲在被窝里。
直到深夜十一点左右,她听到车声,知道是冷墨寒回来,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他不想给冷墨寒惹事。
她听着冷墨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努力安慰自己,要平复情绪。
“少爷回来了。”李叔跟冷墨寒说话,就在这时,她电话又响了。
接通,还是那个粗糙恶心的声音。
“小美人,咱们下次再约。记住,你是我的,别让任何人碰你,否则,哼哼,谁碰谁死!哈哈哈……”
那个人的警告吓得她手发抖,电话摔在了地上。
她真的害怕,真的有人在监视自己!
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面色发白眼神空洞盯着酒柜角落,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冷墨寒进来时,看到她这副样子,皱眉,快步走过去,将她揽如入怀中。
“别害怕,我回来了,只是噩梦而已,别害怕!”
他以为是她做噩梦,耐心的安抚。
童心颜却一句话没说,只是颤抖。
冷墨寒安抚了她很久,她才终于闭上眼睛,在他怀里睡去。
翌日一大早,童心颜像魔怔一般,猛地睁开眼睛,直直坐起来。
冷墨寒被她的动作吵醒,起身,看着她,以为她是又做噩梦了。
“这么了,颜颜?又做噩梦了?”
童心颜直直转头,双眼无法定焦,“冷墨寒,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想我们的家了。”
冷墨寒没有怀疑,怕继续留在老宅,她会不高兴,便答应了她。
还因此,跟老爷子闹得很愉快。
老爷子很生气,还打了冷墨寒一拐杖。
“你翅膀硬了,爱怎么就怎么吧!老子管不了你!”
气冲冲直接离开了家。
冷知意忙扯开他袖口,查看伤势,也不解问:“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你也知道爷爷有多希望一家人住一起,你这不是故意气他老人家么?”
冷墨寒拍了下她手背,“我知道,但不会按照他想法去做。好好照顾他。”
起身,直接上楼。
没一会,抱着童心颜下来,没再跟冷知意打招呼,直接离开了老宅。
冷知意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秀眉竟不自觉拧了拧。
她从不干涉弟弟妹妹们,甚至会全力支持他们叛逆的想法,那种为自己而活的勇气,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
回了半山别墅后,那个人没再骚扰过童心颜,这让她慢慢放下心来,也忘了这件事。
而冷墨寒对于这一切,始终一无所知。
半个月后。
童心颜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每天都会在花园里练习走路半个小时,李婶陪着她。
这天,她刚练习完,气喘吁吁的休息。
李叔突然跑来,说:“少奶奶,有客人找你。”
她睁眼,看去,便见到了白钰。
由童婉婉推着,正缓缓往她这边来。
白钰脸上挂着苦涩的笑,眼睛直直盯着她。而童婉婉,则一脸灿笑,似乎很开心。
走近,笑着开口,“白钰哥,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嗯,都挺好。你呢?腿好得怎么样了?能下地走了吗?”
“我这几天都在练习,正在恢复。”看了眼白钰的腿,“白钰哥,你也要加油哦!快快好起来。然后我们再比一场,我保证不作弊了。”
她笑着举着三根指头,对他发誓。
白钰被她逗笑了,点了点头。
“心颜,我跟白钰哥今天来,是有大喜事跟你说。”童婉婉突然抢了话语权。
看她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童心颜大概也猜到了,除了成功嫁给白钰,还有什么事是童婉婉在意的呢?
没看她,而是看向白钰,笑意未消,似在等白钰说。
“心颜,下个月八号,白钰哥大喜之日,你可一定要来哦!不然以后白钰哥就不搭理你了。”
童心颜还是有点意外,若是白钰没有失忆,那他跟童婉婉结婚,她觉得是爱。可失忆后的他明明表示喜欢的是自己,这会却要跟童婉婉结婚,她觉得白钰是被逼的。
可,童婉婉拿什么做筹码逼的他呢?
但她也清楚,现在她跟白钰的身份,应该做的是,祝福。
“恭喜你,白钰哥。我一定会去的,我要亲眼看到白钰哥幸福。”
童婉婉突然过来,热情抱住了她。
在她耳边低语,“心颜,看到了吧,属于我的,始终都是我的。你争不过命运的。”然后假装若无其事,松开她,笑着说:“心颜,你不怪我跟白钰哥,真的谢谢你!”
演的跟真的一样,还掉了几滴眼泪。
童心颜感叹,童婉婉演技不错!
“怎么会呢?只要白钰哥幸福快乐,我就快乐。姐,你们一定要幸福!”
这一句祝福,是发自肺腑的。
就算童婉婉很坏,可她到底要嫁给白钰,如果她不幸福,那就意味着白钰不幸。
她不想白钰不幸福。
“一定。”
童婉婉把喜帖递给了她,拉住她手,“心颜,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姐姐出嫁,希望你能做我伴娘,见证姐姐的幸福。你一定会的,对吧?”
童心颜没拒绝,反正童婉婉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
“嗯,我会的。”
“姐姐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他们在别墅没多待,说完后,便离开了。
童心颜看着手里的喜帖,心情复杂。
沉浸在回忆里,连冷墨寒回来都不知道。
直到,手里的喜帖被人抽走。
抬眼,对上他冷冰冰的脸。
“你回来了。怎么了?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怎么又变成大冰块了?”
伸手要抚平他微拧的眉宇,冷墨寒却突然像只饿狼似的,吻上她的唇,力度霸道。
“唔~”
久久才松开她。
指腹摩挲着她唇瓣,“再怎么看,新娘名字也不可能是你,死心吧!小东西,你只能是我的,一辈子!”
童心颜大喘着气,听到他霸道的话语,狡黠笑了。
“哦~原来你吃醋了。”
捏着他鼻子,故作埋怨道:“怎么这么小心眼?这种飞醋也吃?我没……”
唇,再次被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