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静默了良久,秦枫握着她手腕的手收了回去。
“别告诉我,你信了?”
他自嘲的笑笑,舌尖顶着后牙槽,冷冷看着她。
“呆小酒,我是你丈夫,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你相信一个渣前任,也不信我,是么?”
“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想听你解释。”
目光毫不畏惧,对上他的嘲讽,两人对峙着,谁也不愿让步。
“解释?你想我解释什么?不是你该跟我解释一下,什么时候学会了倒打一耙?”
他朝她那边跨了一步,眼里满是戾气。
这样秦枫,是呆小酒从未见过的。
她见过他认真,拼命的一面。也见过他撒泼蛮横的一面。甚至见过他脆弱胆怯的一面。
却从不曾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冷漠又嗜血的眼神。
好似,她是他眼里的障碍,下一秒就会出手摧毁。
她的心不禁颤了颤,有点害怕,却又心疼。
她很想过去抱他,亲吻他,告诉他,她有多想他。
可她不能。
秦枫在恨她。
“倒打一耙?秦枫,你搞搞清楚,到底是谁在倒打一耙?”
“是,我承认,之前许竞是找过我。我不知道是他,他一问是不是二十二号,我就回了是。”
“可之前呢?他从哪知道的?别告诉我,他有顺风耳,听到的,只是找我确认?”
“所以呢?你就信了他的鬼话,觉得是我?你……”
秦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差点暴躁的吼她。
可看到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生生忍住了怒火。
“你就一点不关心,我这半个月都去哪了?”
他跳跃得有些快,呆小酒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他。
“看来是一点没想过我。”
快步将盒子放在床头柜上,看都没看她一眼,一溜烟地走了。
他又走了。
呆小酒气得跺脚,追了下去。
一把拽住他,“秦枫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补了个婚礼,我们就变成这样了?难道以前都是装的?”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爱着呢,别乱想。我出去一趟,你先吃饭,等我回来再好好谈谈咱们的历史遗留问题。”
就要拉开车门上车,呆小酒却拽着他不放。
硬生生把他扯了过来,面对面,“你干嘛去?还有什么比我们之间的问题还要重要?”
“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吗?反正都等了半个月了,也不差这几分钟,大不了你把家拆了,再……”
“混蛋!”扬起手,却没打下去。
呆小酒气得小脸通红,“你要敢走,就再也别回来了。孩子,我自己养,以后,你连个屁都不是。”
松开了他,不想再挽留。
她真的生气了。
以前,他俩也经常开玩笑,闹得最大,也就是双双被爷爷奶奶拉回去面壁思过。
两人却是第一次如此大伤和气,关键是,他还不想着解决,就想躲?
呆小酒真的委屈,她的感情向来与众不同,他们相处也跟一般情侣不一样,可这一次,委屈和心酸却是普通而真实的。
“秦枫,我就问你一句,许竞在你这,是不是过不去了?”
他倒实诚,点了点头,“还真不能就这么过去。”
“行,那你走吧!我不勉强,等你有时间,去趟民政局,离个婚先。”
懒得再看他那张欠揍的脸,转身就回去。
“站住!你刚刚说什么?离婚?”
这下,秦枫的脸色黑了下来。
怎么就要离婚了呢?
他这不是就去解决一下问题根源,然后再回来好好跟她解释?
怎么就要离婚了?
“对,就是离婚。你不是要冷落我么?本小姐又不是专门来受气的,凭什么呆呆的等着你冷落?”
大步一迈,回家了。
门被摔得烂响。
震得秦枫眼皮子跳了跳。
他终究没有走,又回去了。
呆小酒在吃饭。
他过去,人直接夹了菜,端上楼了。
看着她背影,秦枫心下发慌,莫非真惹急了这祖宗?
刚要起身上去哄哄,手机却响了。
“枫哥,妩姐犯病了,在找你呢,你……”
“她犯病,你找医生,找我干嘛?我是药不成?”
吼完,直接将手机扔到了客厅沙发,大步上楼。
呆小酒背对着门口,身子微微颤动着,似乎在哭。
秦枫是真慌了。
绕到她正面,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就差眼泪泡饭了。
一言不发,将她手里的碗拿开,弯腰,抱起她。
“要给你解释,你不听。一个人躲着哭,有意思?”
虽是责备,动作却很温柔,将她放在床上,忙不迭要给她擦泪,才想起来回来后还没洗手,便又收了回去。
“我没回来,不是躲,是真有事。”
“那你死了吗?不会给我打个电话?还一直关机,你……太过分了。”
呆小酒难得声音沙哑得说不出话来。
听得他心都碎了。
慌张起来,要去洗手,结果被她抱住了。
“你又要离家出走。秦枫,你混蛋!”
他也不躲,任她拳头砸下来,一声不吭。
直到她消停了,才无奈拉开她,“祖宗,我去洗个手,给你擦泪。行了,你也不哭了,这会也用不上了。”
“要不,你再酝酿酝酿,配合一下?”
呆小酒扭他。
“疼!你轻点,真疼,都青了,你看。”
把她扭过的手臂递过去,下一秒,温热的唇便落在上面。
吓得秦枫赶忙抽出手来,“猪宝,这么脏,你也不嫌弃。你还真是笨得可爱。”
抱起她,往浴室去。
“你干嘛?”
“给你洗脸,花得跟油画似的。”
给她收拾好,要抱她出去,她却不走,生怕他又离家出走似的,就抱着他,缠着他。
“我帮你刮胡子吧,脏兮兮的,怪,”
“嗯?好好想想措辞。”被他一警告,呆小酒怂了。
立马改口,“怪帅气的,流氓气十足的帅。”
“那猪宝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热烈的目光,锁在她身上,就算呆小酒想装傻,智商也被烫化了。
稀里糊涂的,究竟跟他做了什么,她都不记得。
只知道,当折腾完,躺在他怀里时,她整个人都软了,似水一般。
“猪宝,昨天,是我爸妈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