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那就是灵息了。
风兰渊凝神注视。
雾气通体紫光缠绕，很淡很淡，几乎快要消失成透明了，雾气中间好似有一点金光，时有时无，看不真切。
风兰渊缓缓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三双好奇的眼睛，她退后一步，道：“很淡很淡的紫色……”
“啊？”陆时昔一脸失望。
贺今朝也是不敢置信：“二阶十层？这，怎么可能？”以之前那一战的过程猜测，他当时以为风兰渊至少该有六阶以上的灵息，否则凭什么把他打成那样？
“二阶十层？”风兰渊听闻也觉得诧异。她不得不仔细思量神爻之前说的话，难道她真的无法自如运行体内的隐藏灵息，只能靠暴怒状态下才能激发？
“灵息十阶十种色泽，一阶硫黑，二阶月紫，三阶烟棕，四阶川红，五阶沼绿，六阶霞蓝，七阶星橙，八阶日灰，九阶云粉，十阶霜白，初始色泽浓郁，往后渐淡，十层时几不可见。”贺今朝讲解道。
所以她是二阶月紫的第十层？
“咱这大选今个也是最后一天了，目前为止来报名的都是至少灵息四阶的人，姑娘不过二阶十层，就不要冒险了，即便过了初试，后面随便来个人就能碾压你，你说，何必呢？”中年人劝道。
“报名十天，初试十天，后试五天，终试五天，视情况额外加试两天，一共三十二天的时间，你觉得你能走到哪一天？”陆时昔眨巴眨巴眼，非常期待她的答案。
贺今朝也凝眉：“便是你运气好，初试安排在第二轮第五天，五天的时间，你的灵息不可能突破四阶的。是我错了，我不该听信神爻，让你报名大选。我们现在回风府，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解决你的事情。”
“小姐……”素儿心惊肉跳，光是知道这两位大人的身份就已经够让她忐忑了，没想到小姐还要去参加盘会大选……她听说过，大选上就算死了人也不能追究，所以每次大选都会死那么几个……
素儿自己灵息低微，不过一阶二层，毕竟做下奴的极少有修炼机会，对于四阶的层次，她连仰望都不敢。
风兰渊安抚似地拍了拍素儿抓住她衣袖的手，摇摇头：“没事的。”
即离酸酸地看了她的手一眼，鼓着腮帮子说：“我相信姐姐，姐姐一定有自己的打算，而且即离知道，姐姐超厉害的。”
可惜他只有六岁，没人会把一个六岁孩子的话当真，何况被贺今朝保护得一尘不染的即离从来不知世道险恶。
风兰渊指着门问：“从这里进去是吗？只有报名的人能进？”得到答案她就往里走。
“风兰渊，你不要命了？”贺今朝伸手想抓住她的胳膊。
却被她避过，她定定地看向贺今朝：“你说，让我以后离即离远一点，参加大选，生死有命，阴阳的距离够不够？所以剩下的，请你带着他，有多远滚多远。”
“我……”贺今朝涨红了脸，想辩解，却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风兰渊进去了。
陆时昔撞撞他胳膊：“你喜欢她？”
贺今朝脸一黑，鄙视他：“你以为谁的脑子里都跟你似的成天装些废物吗？你来鹤水城做什么？”
“你也知道我，不学无术，挑不起东海尊主的大任，可他们非要给我爹面子，硬是把我抬到了这个位置，事儿都让长老们做了，我还能做什么？听说你带着即离翘家了，我赶紧跟出来凑凑热闹。”
“我和即离是出来办正事的。”
陆时昔贱兮兮地笑问：“什么正事？给即离找个后娘？还是给你的北海子民找个尊主夫人？”
贺今朝受不了他不知礼义廉耻的浑话，堵住即离的耳朵，把他带走。陆时昔眼看着无人理他，扇子一摇，缠上素儿去了，恨不得把风兰渊的祖宗十九代查出来。
……
风兰渊在中年人的指引下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报名处，后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名字，还有对应的灵息值。她粗略扫了一眼，估计了下大概有一百多号人。
鹤水城算不得什么大城邦，所以报名人数也在意料之中。
“来，写上名字，还有灵息值。”中年人拿了张红纸过来。
风兰渊接过，上面大大的“请战书”三字，以及大致写了些注意事项，最后着重强调了一遍“生死状”，果真是免责切结书，生死伤亡两两互不追究。
风兰渊大笔一挥，写上自己的名字，又备注了灵息值，交给中年人。
中年人递交上去的时候，那边发出了惊叹声。
“这不是那个，那个那个风家七小姐吗？”
“什么？那个废物？你是不是看错了？”
“怎么会，我婆子的老表的堂妹的弟媳就在风家当仆，七小姐的名字怎么会弄错？”
“这……也没听说这废物小姐能修炼了啊……”
那些人不停地打量她。
“灵息二阶十层……啧啧，这不就一个小户管事的灵息吗，还真敢来，不要命了吧？”
“就是，你说她那天赋灵息当年传得神乎其神的，到底是不是那回事啊？”
“你们不知道，我婆子说，前几天这个废物小姐嫁人了，出嫁当日就让夫家的扫地出门，说是偷野男人……这种人怎么有脸来报名？”
“看看她会出现在第几轮！”
有个人松开手，风兰渊的请战书像长了翅膀飞到半空，突然飞速旋转，化为一道光落在了后面的墙上，牢牢地吸附着。
“第三轮第八天，算幸还是不幸？”
“难说，第八天，至少她还有七天时间准备，说不定七天能突破三阶……但也就是晚死几天罢了。”
“是啊，第七天第八天可不是两两对决，而是轮轴破，打败一个是一个，排前十才能入后试准资格选。”
“紧接着第九天马上参与准资格选，又得排前十才能进真正的，第十天的正资格选，啧啧，一天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你们说，这可能吗？”
风兰渊听着那些人摇头晃脑自以为是的评说，不以为然，中年人给了她一张意为报名成功的“请战书”和一本小册子，叮嘱她回去好好翻阅。风兰渊略表谢意后离开了报名处。
一出门就接收到一堆怪异的视线，一双恨铁不成钢的，一双好奇审视的，一双信誓旦旦的，一双忧心忡忡的。
“走吧。”风兰渊冲素儿颔首。
“即离也要去！”即离就像个狗皮膏药，紧紧黏着风兰渊。
风兰渊蹲下来，还是第一次比较和颜悦色地问：“神爻真的是你爹吗？”
即离一听，立刻皱起眉，咬着下唇，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风兰渊便说：“不便说的话，不说也没事。”
即离连忙摇头：“不是的姐姐，即离真的不认识什么神爻，即离从来没有见过他……但是，如果姐姐希望是，那他也可以是即离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