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孟婆的灵魂被人偷换了?”赵吏一把拽过胡艳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胡艳先是被赵吏吓了一跳,她虽然知道听说孟婆与鬼差的关系好,却未曾想会让他如此失态继续答道:“是,孟婆转生于陈家湾,做了陈石柱的女儿,品学兼优模样清秀。
小女子与地府差役曾是古交听闻孟婆与大人相识却未曾相见,故而前去替大人看一眼孟婆,却发现了一件蓄谋已久的灵魂替换。”胡艳的话说完,沙发上的王小亚早就听呆了。
“陈石柱的女儿?孟婆被人偷换了灵魂,那现在她是谁?”
赵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怪他反应如此强烈,那个傻姑娘就剩下了一魄归于自己。好不容易入了轮回现在又被人惦记上,自己不着急才怪呢!
胡艳耐着性子把那日陈家湾看到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赵吏和王小亚才明白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
“不行我现在要赶在冥王处置月魔前去见她,我说这次怎么解决的这么快原来根本就是设计好的!”赵吏怒火冲冲的出了别墅,直奔冥府。
此时的冥府里,判官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月魔有些迷惑,他记得传说里的月魔虽然擅长蛊惑人心,吃人灵魂。
但是却没有明确的记载,是长成这个样子的,蛇头人身鱼尾,难道是跨越种族的爱情?
“笔下留妖!”
判官收回视线,拿起自己的笔杆子开始刷刷刷的给月魔判罪,刚要扔出去定刑时被赵吏一阵急促的声音打断。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判官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毛不耐烦的嚷嚷道:“赵吏!这是我判官的地方,你不要妨碍我处理鬼事!”
“诶诶,我说你这个臭吧啦唧的判官,我是来留妖的怎么就妨碍你了!”赵吏直接撸起袖子就要和判官磕,他早就看不惯判官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了。
“来呀!谁怕谁!”判官把笔杆子一扔,直接站起身来准备招呼赵吏。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高跟鞋的哒哒声响了起来,冥王阿茶语气带着冷冽看着两人开口:“天天吵,赵吏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听见冥王阿茶问自己的话,赵吏立马熄了焰火反而委屈的答道:“我主阿茶,他这个老东西不仅不听我的,还说我是妨碍公务。”说完顺便瞪了一眼满脸窝火的判官。
“赵吏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这是公正严明!”判官被气的恨不得抽死赵吏,碍于冥王的威压只敢倔强的反驳道。
冥王被两个人吵的的头痛,赵吏冲进办公室就简单把事情说了,又像一阵风一样的冲进了判官这里。自己就怕这俩人正事不干,一见面就争争吵吵的这才赶过来。真是烦死了。
“行了都别说了,把月魔给赵吏让他审问。”冥王不耐烦的瞪了判官一眼,虽然能猜到身边的赵吏心里早就得意的忘了形。却也不愿意搭理他,转身就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恭送我主阿茶。”赵吏躬身行礼,对着阿茶的背影开口。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赵吏直起身趾高气昂的望着身后菜色的判官,哼了一声就拽着月魔离开了。
给月魔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随手一扔,赵吏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它的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月魔问道:“你真的是月魔?”
青黑色的蛇头上,一双绿豆芽眼里泛着惧意,慢吞吞的化作了人形:“我不知道,我睁开眼就成了这个样子。”
赵吏在月魔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继续问道:“ 你之前是什么样子,是人还是妖?”这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一样编织着一切,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孟婆的灵魂,还是给人类制造困难,或者别的更真实的目的……
在赵吏的耐心(粗暴)询问下,月魔断断续续地把自己的身世讲了出来。
它原本是海里的一条鱼,因为寻觅得到了一丝灵气便开了智灵。它正在海里游玩时不想突然被人用渔网捕了上去,伴随着它的悲惨就此开始。
一个穿的黑漆漆的人告诉它,他是神,同时给它喂了什么东西吃。又自己捣鼓捣鼓的做了一些月魔看不懂的事情,最后的结果是斩断了她的半条鱼身。
但是它并没有死,而且被那人重新组装了回来,蛇头人身鱼尾,同时身体里的戾气异常强烈让它成了不人不妖的东西。
随后把它扔进了一个沼泽之地,按道理来讲它是会死的,但是并没有而且还如鱼得水身体越来越好。
不知道月魔在哪里生活了多久,突然有一天黑斗篷的人把它带了出去。它在岛上没有食物无法下水捕鱼。它望着路过的渔民开始渴望灵魂,再后来它就成了传说里的月魔。
赵吏听完月魔的话,陷入了沉思当中。山海经中未曾详细的记载过月魔由来,同时这种养殖培育的方式还挺特别,像极了邪教的手法。
顿时赵吏脑中灵光一闪而过,转身风风火火的就朝着冥王的办公室走去,这件事恐怕又跟邪教投不了干系。
把自己搜集到的所有消息都禀告了冥王阿茶,赵吏心里开始琢磨着这样一个费劲巴力的折腾一条鱼邪教到底要干嘛。
“赵吏你去查,不把他们一锅端了就别回来见我。”冥王攥了攥拳头朝着赵吏吩咐道,她到要看看是哪里来的神敢跟她撒野。
离开了冥府,等赵吏回了别墅里胡艳早就离开了。
想到陈家湾里的孟婆赵吏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从冥王手里拿到实权救三七。他可是厚着脸皮求了冥王半天,她才勉强同意不让她回来继续孟婆一职。
赵吏直接拽着王小亚的胳膊就往外走,吓得她顿时像个孩子一样胡乱的挥舞着挣扎,嘴里不停地问道:“诶诶,诶赵吏你干嘛呀?你快放开我这是楼梯…”
似乎感觉到了王小亚有了一丢丢的生气,赵吏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笑道:“天女大人,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去陈家湾了。”还好,还好王小亚这只鸟没有暴躁起来。
听完赵吏的话,原本想照拂赵吏一顿的想法被取代,王小亚眨着眼睛朝赵吏问道:“去陈家湾,诶是不是去找孟婆三七啊那就快走啊,对了还要冬青吗?”
瞬间赵吏无语的望向头顶,他高估了一个没心没肺的鸟,果真王小亚的心是真的大。
等赵吏把车停在了便利店的门口,望着那些采买的客人突然觉得这便利店恐怕也就冬青在值班,这个店真的挣钱吗……
心里的想法随着动作抛诸脑后,推门赵吏直接朝着夏冬青的收银台走了过去。正在统计货品的夏冬青看着不怎么来便利店的赵吏,脑海里闪过不太好的预感。
还不能他问出那句话,赵吏直接把夏冬青从收银台里拽了出来。随着脚下的踉跄夏冬青哀怨的看了一眼赵吏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儿。
胳膊死乞白赖的挥舞着,做着最无声的的抗议。对他赵吏不用担心会挨揍,直接无视冬青的眼神不耐烦的解释道:“走走,我这有个加急的差事得赶紧处理,回来我还要做工作表呢。”
“又是那东西啊?”夏冬青听完赵吏的话,用脚指头也猜到了是什么差事,看着门口偷笑的王小亚不免加重了哀怨。
“闭嘴,再问给你脑壳儿暴栗信不信?赶紧走了。”赵吏挥舞了几下手,吓得夏冬青不敢再有任何挣扎。
随着余光督见他身上的呃……碎花小围裙,不忍直视的撒开了手,继续嫌弃的开口:“冬青,你这围裙在家里穿穿得了,赶紧去换了吧。”说完,赵吏借着机会对着开始整理自己的发型,别说这次的干胶还挺好用。
等几个人都收拾好了便开始了导航功能,上了高速奔着陈家湾的方向出发。
陈家湾属于城中村,交通便利周围的人口流动比较大。几乎家家都是简化的复式小跃层楼房,想来三七生在了好地方。
只是没想到做孟婆的时候,三七的爹爹叫陈拾,如今重新入了轮回竟然又来到了陈家湾。
陈石柱家的位置倒也是不难找,进了村直走第二个路口左转就到了。
此时的陈石柱家里快乱成了一锅粥,自己好端端的女儿已经考上了重点大学,却在昨天吃饭的时候突然傻了。
去了医院挂急诊,医生根本没有办法所有的临床数据都是正常的,最后推荐他们去看精神科。
今天回了家,又把十里八乡会点本事的奶奶婆婆都请来了,还是不管用。这一下可是几乎断了陈石柱的生路,他年近三十才得了一个女儿,而且孩子特别乖巧懂事发生这样的打击让他几乎世界都成了黑色的。
再看看女儿只会坐在椅子上发呆,偶尔笑一笑好像一个假人一样。他这心里就生不如死。
院外的大门没关,赵吏隐约感觉到了异常索性直接走了进来,院子里处处飘散着燃烧的味道还夹杂着香火。
客厅里有两个老人似乎是承受不住什么坐在地板上抱头痛哭,明亮的灯光正好让赵吏清楚的看到客厅里那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