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柳傲青一直守在江之柳的身边,看着大夫诊治,大夫一上手就明白这个穿着男装的分明是一个姑娘。
怪不得这屋子的男子都如此紧张,怕不是他们的意中人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道:“这位小公子无碍,只是一时间的怒气上头,再加上常年的情绪郁结才会如此,休息一会便可以恢复过来!”
柳傲青看了看还昏迷着的江之柳不太相信的问道:“真的?”
老大夫笑着说:“老夫行医数十年这点问题还是看的出来的”。
常若安听到她无碍,这才眉头稍稍舒展开了些。
随即对着还在犯傻的柳傲青道:“她还有没有其他的隐疾?”这种时候也就这样最为熟悉的人才会知晓。
柳傲青摇了摇头道:“没有,她的身体一直很好,生龙活虎的,比我都壮实些!”
老大夫顿时哈哈哈大笑道:“那就没事,你们等会喂她些水,过会就可以醒过来了”。
“不过...”他继续嘱咐道:“不过,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位小公子似乎是有什么难以解开的想法,等她醒来之后还是要多加开解,万万不可一直这样忧思过重,不然终有一日会伤及根本!”
柳傲青茫然的点了点头,心道:这丫头平日里从来都不是像是心思深沉的人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情一直压在心里?
戚五送走了大夫,屋里的两个男人一直没有离开,常若安坐在不远处,柳傲青则是守在江之柳的旁边一直等着她醒来。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江之柳终于缓缓的醒了过来。
她刚刚一睁眼就看到柳傲青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江之柳,江之柳,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柳傲青赶忙问道。
江之柳艰难的撑起了身子,视线立马就被柳傲青身后的常若安吸引了过去。
但是一想到刚刚他否定时候的画面她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淡淡说道:“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常若安是注意到江之柳刚刚一瞬间的情绪变化了的,但是他没有开口说话。
柳傲青却是气愤问道:“江之柳你说,刚刚是不是这小子伤害你了?不然你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晕倒?”
江之柳揉了揉眉心,尽量使自己清醒了一些,她抬眼看了看常若安道:“与他无关,你去叫醒桃子,我们回去!”
耽搁了这么久这会子外面的灯会估计都已经结束了,要赶紧回去了,不然过会儿张仙儿和江以山该着急了。
常若安没有阻止三人的离开,只是给戚五使了个眼色,戚五一直跟着他们看着他们走回江之柳的家这才原路返了回来。
“公子,他们都回去了!”戚五道。
“好,你先下去吧!”常若安挥了挥手将戚五赶了出去,独留下自己一个人在紫云间里待着。
感受着刚刚空气里独属于少女的气味,他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另外一边的江之柳一到家,张仙儿和江之夏就迎了出来,他们没有睡一直在等着两人回来。
张仙儿甚至有些后悔大晚上放她们两出来,但是看到是柳傲青送两人回来的也就稍稍放下了些心。
“桃子怎么了?”张仙儿担心的问道,此时的江之桃虽然已经醒过来了,但是走路还是有些不稳,仿佛是蛇一般不走直线。
柳傲青赶忙解释道:“桃子喝了些果酒,有点醉了”。
本还想要说江之柳刚刚晕倒了,但是眼神一接触到江之柳就没有再开口了。
看着江之柳一副神色恹恹的模样柳傲青本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江之柳却直接走入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砰’的一下就将门关了起来。
张仙儿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怀里的江之桃,又看了看江之柳的房门。
随即对柳傲青道:“傲青,你要不先进来休息会儿!”
“不了,婶婶,我先回家了!”柳傲青有些落寞的离开了江家的小院儿。
屋内的江之柳一进入房间就半蹲在床上将自己完全用被子包裹了起来。
感受着被子带来的温度,她这才有些恢复了过来。
定定的看着眼前不断跳动的烛火,关于两人刚刚相处的画面又再次映入了她的脑海里。
那一句在紧急情况下喊出的话,她也深深的印在了脑子里,她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至于他为什么不承认她现在也有些看不明白。
对于面前的常若安她再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明明最熟悉的人就在眼前自己却不能上前相认。
而他的记忆里也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存在,仿佛那么多年的相处就像是一场泡影一般消失不见。
她本以为在这样的异世界生存下去已经是非常艰难的事情了,现在看来面对自己一直心心牵挂的人而不能相认的事情才是最让她心痛的。
这一晚江之柳的房间内烛火一直在闪耀着,一直到凌晨。
第二天宿醉的江之桃揉着头痛欲裂的脑袋醒了过来,看着熟悉的房间她猛的一下坐了起来。
跑到院子一看张仙儿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看到她出来笑着问道:“桃子醒了啊,还有没有不舒服?”
江之桃有些不确定娘亲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昨晚饮酒了,有些心虚的走了过去道:“没有不舒服!”
“以后可不敢这般饮酒了哈!”张仙儿语气温和的警告道。
江之桃:“啊?”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有些愧疚的说道:“好,听娘亲的!”
幸好娘亲没有责怪自己,不然她都怕自己说漏嘴自己昨晚跟着大姐一起去了青楼,这要是被父亲知道定然是要打断她的腿的。
这个时候刚好江之柳从房内走了出来,她似乎精神不太好。
穿着一身红衣的她打了个哈欠冲着此时正在厨房的两人走了过去。
江之桃赶忙半路将她拦住小声说道:“大姐,等会可不敢说漏嘴我们去了那里哈!”
江之柳看了一眼已经生龙活虎的江之桃笑着说道:“安啦,没事的哈!”
她当然是不会说的,她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昨晚想了一晚上她决定去庙里上根香安定下心神,老人都说那山上的庙准的很。
虽然作为新时代的女性不该相信这些,但是很明显自己已经无法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