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柳揉了揉眉心,有些发愁的看着眼前破败的场景。
还是村长杨开启打破了尴尬笑着说:“别看有些破,这里可是出过秀才的,风水很好的”。
江之柳内心:呵呵,风水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遮风挡雨,真是搞笑。
江以山笑着接话道:“谢过村长了,我们先收拾一下!”
杨开启见状赶紧麻溜的离开了,江以山先对着身后护送他们过来的那帮人说了句:“不好意思啊,各位,没有办法给你们做些吃的了,你们赶紧回吧,太晚了天就黑了”。
那帮人倒是一点都在不在意,打个哈哈就走了。
他们走之后江以山看着面前破败的房屋发起愁来,最后还是张仙儿开口说:“没事的,我先进去看看哪些屋子是好的,我们先收拾了今晚住下”。
说着便率先走了进去,江之柳没有办法也跟了进去。
她很清楚这样的安排绝对不是柳傲青交代的,而是这村里人干的。
不过就是瞧不起他们外来户而已,他们进来的时候那帮人看着他们就不是面善的样子。
看来这城墙跟下的人还是有些傲气的。
一排屋子只有两处可以住人,刚好是中间的两户。
张仙儿走出来喊道:“金叔,你们爷孙两就住那家,我们住这家,刚好还是邻居!”
翟天金笑着答应:“好好好,我都可以!”
虽然屋子是破了点,但是相比较于他们之前在山上住的地方已经是好多了。
翟如风见爷爷意思便主动上前打扫起来。
一帮人除了翟天金和江以山,其他人立马忙活起来。
就连小小的江之夏也主动捡起了院子里的干树枝。
首先清理出了门口的位置将一家人的行李归置起来,然后将院子里的干树枝全部打扫干净。
再然后就打扫屋子里的灰尘,两家人大概收拾了一个时辰终于在天黑之前将屋子收拾了出来。
然后推着江以山进去,将全家人的行李物件全部放进去,他们两家人也算是安顿下来了。
看大家累的不行,江之柳打扫完锅灶便用在家带来的锅做起饭来,幸好还在京顺买了些米面不然现在一点吃的都没有。
因着太累,她做了一锅的剪刀面,剪刀面里撒了一些从门口摘来的荠荠菜,放上些辣椒吃起来香喷喷。
就着昏暗的煤油灯,一人一大碗‘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
真的是饿坏了,就连平时最挑的江之桃此时也是一句话也不说的大口吃饭。
翟天金和翟如风两人更是如此,翟如风本就因为是个大小伙子饿的快,再加上还干了大部分的体力活。
他迅速的吃完一大碗的面问道:“还有吗?”
江之柳有些好笑的放下自己的碗又去给他盛了一碗,将锅里所有的饭都给他刮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饭之后两家人敞着肚子坐在那里笑了:“哎呦,可给老汉吃饱了,饿死我了”翟天金少有的饿坏了,本来他是最禁的起饿的了今日也给饿的有些发飘了。
一行人几乎是吃了早饭就再也没有吃一直到现在了。
张仙儿见大家吃完麻利的收拾了碗筷,江之柳也没有上前去争抢而是坐在炕上对江以山说:“爹,这房子我们现在也就是将就住住,过段时间一定要先修葺房子”这房子跟危房一样,看上去就很危险。
江以山抬头看了看还能零零星星看到星星的屋顶道:“是要先修葺房子,这房子不下雨还好,一下雨就是要漏的满屋子都是水了,过段时间恰好就是雨季了”到那个时候就是个麻烦事儿。
但是修葺房子又需要很多的银钱,他们刚刚搬来这里身上也只有江之柳给的那些银钱。
一路过来也花了不少,现在剩余的根本不够修葺房子。
江之柳看出他的为难说:“没事的,爹,钱这个事儿你不用操心,我能在曲阳县挣到钱,在这里也可以的”。
江以山欣慰的笑了笑,但是眉头依然紧锁,虽然女儿这么说了,但是终究他才是一家之主。
沉默了半晌翟如风突然说道:“我有钱”。
“嗯?”众人同时回头看着他,就连翟天金也有些诧异。
他继续重复了一遍说:“我有钱修葺房屋”。
“你有多少?”江之柳有些好笑的问道。
翟如风低头想了想说:“大概两百两”。
‘嘶~’大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翟天金第一个发问:“你个臭小子不会是去偷人家的钱了吧?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虽然平日里他是不管翟如风的钱的,但是他身上大概有多少他还是能估计的出来的,怎么也不至于有这么多钱。
“快说说!”江以山催促道。
“我走之前将家里攒的那几张皮子卖了好价钱”翟如风如实回答。
翟天金这才想到:“不会是你最喜欢那几张虎皮吧?”那东西放在家里好久了,他一直舍不得买,保存的极好。
那虎皮极为珍贵,再加上当时捕获的时候翟如风是用了法子一点都没有伤到虎皮,那是一张完整的确实卖的上好价钱。
还有一些是白狐狸皮,因为好看翟如风一直放着没舍得卖,这件事儿翟天金都差点忘记了。
翟如风淡定的点了点头,翟天金这才放松下来,‘不是偷的就好!’
江以山闻言也是高兴的笑了笑:“那你们过些时间赶紧修葺房子吧!”
翟如风虽然有钱但那是人家辛苦得来的,却跟他们家也是没有关系。
但是下一秒翟如风却说:“我借给你们,你们也修葺房子!”
他一向说话简单明了,江以山听了却是淡淡的笑了笑说:“不用了小风,这是你辛苦打猎赚来的,我们家我们会想办法的”。
江之柳没有说话,她看的出来江以山对自己有着一些说不清楚的要求。
与其说是要求还不如说是自尊心太强,自打摔断了腿他总是时不时自尊心爆棚,比起以前更加不愿意求人。
不愿意做出让自己低人一头的事情。
翟如风见他坚持也就没有再说了,两家人又唠了一会磕,就各回各家休息了。
夜很深,窗外猫头鹰的声音不断传入江之柳耳朵,她烦躁的揉揉脑袋想要摈弃这些不好的想法,但是根本没有用,她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常若安,全部都是两人当时告别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