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平日那个小茶楼的时候他不经意间的朝窗外看了一眼,这一眼就看到了江之柳正低头坐在茶楼内。
常若安当下便喊停了马车,戚五将车子停靠在旁侧,常若安朝里面走去。
江之柳察觉到有人进来,一看是常若安,顿时大喜。
“常若安!”江之柳满是喜悦的声音,听在常若安的耳朵很是悦耳。
“你怎么会在此?不是在等我吧?”常若安温和的笑容看着江之柳说。
“是啊,我是在等你”江之柳直白的回答。
这下轮到常若安有些不知所措了,但是他很快便调整了过来,笑着上前。
“怎么了?有事儿?”常若安坐在江之柳的对面,眼神里满是笑意。
“有事,就是昨天的事情”江之柳不想绕弯子,这个时候她想要的就是直接了当。
常若安点了点头,然后在江之柳的注视下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
“呐,这个给你!”
江之柳看了看问:“这是什么?”
“你不用管里面的内容,只要拿着这个去找京兆尹即可,他会见你的”常若安道,他本是不想管这件事情的,但是不知为何他在看到江之柳一脸烦闷的样子他就有些心疼。
这种感觉现在清晰明了,已经不容他忽视了,他知道可能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自己已经对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大些的女子上了心。
江之柳接过信,乖巧的没有打开,而是朝对面的常若安拱了拱手:“谢了,下次你有事需要帮忙我定然鼎立相助!”
这人真是太心有灵犀了,自己还没有开口,人家已经给了她所需要的东西。
这份恩情就算不是常若安而是别人她也定然会牢记在心。
“那我先走了,之后再见”江之柳道,这个时候她是坐不住的其实。
常若安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江之柳起身立马朝着外面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那我下次怎么找你?”总不能每次都来这里等着吧?
常若安想了想说:“下次想见我便去街角的茶馆”,那处地方虽然比不上紫烟阁但是却也是个可以找得到他的地方。
江之柳离开之后,戚五有些担心的说:“公子怎可将我们的联络点暴露在外人的面前?”
常若安淡淡的看了一眼远去的江之柳然后说:“她会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戚五没有再说话了,只是顺着常若安的视线看了看已经消失在街角江之柳的背影。
江之柳拿着信封,快速到了京兆府尹处。
朱红色的大门在她的面前显露出威严的神色,她鼓足了勇气然后走上前道:“我要见京兆尹大人”。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江之柳,然后神情冷漠的说:“大人不是你想见就可以见的,快点走!”
江之柳这幅小身量在这帮人的眼里根本没有一点点的威慑性,尤其她还是个女子。
江之柳朝里面看了看,此时里面似乎很忙碌,但是她的事情也实在是着急。
她定了定神道:“我要见府尹大人,麻烦通传!”
那人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还是重复刚刚的话语道:“大人不是谁相见就可以见的,速速离开,不然严惩!”
江之柳无奈只得拿出刚刚常若安给他的书信道:“那你将这封信拿进去,大人一定会传我进去!”
那人接过信看了一眼,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朝里面走了进去。
江之柳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了半晌,终于那人匆匆走了出来。
此时他看着江之柳的神色已然变的不同,说:“跟我进来,大人要见你!”
江之柳没有过多的计较他刚刚的态度,毕竟官府的人并不好打交道尤其是她这样的普通百姓。
如果没有事情她是情愿一辈子也不上这里来的,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朝里面走进去。
跟着那人走进去之后,江之柳在一处书房门前停了下来。
“就在这里,你进去吧!”能那人淡淡的说道,然后转身自顾自离开。
江之柳沉声走了进去,里面赫然坐着一个看着不过三十岁的男子,穿着一身暗绿色的官服。
江之柳立马上前恭敬行礼:“民女江之柳见过大人!”
京兆府尹宋濂放下手的东西循着声音看向江之柳。
然后挥了挥手道:“起来吧!”
江之柳起身小心的看了看男人,宋濂上下打量了一下江之柳问道:“你和写这封信的人是什么关系?”
江之柳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这个时候不是撇清关系的时候。
她立马回复道:“是他让我来找您的!”
“哦?”宋濂语气里带了几分探究几分疑惑。
“是”江之柳淡淡道。
“那你所来为何事?”这封信上并没有清楚的写明。
江之柳看了一眼面前严肃的京兆府尹宋濂缓缓开口说:“此前我朋友被抓进了衙门,我去看过进来时并没有说清楚他所犯何事,而且到现在也没有审问与他,我不清楚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问题,还望大人明示!”
她没有问是否可以直接放人,而是说让他明示一下自己这其中的缘故,这一点倒是很得宋濂的欣赏。
他点了点头道:“我们京兆府每日抓来犯事的人很多,并不会所有人都立马审问,这个是正常的流程!”
他语气平缓,江之柳丝毫听不出一点点的情绪。
没等江之柳开口,他继续说:“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柳傲青,柳怀亦之子!”江之柳希望他是认识的。
但是令她失望的是坐在对面的男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而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你回去吧,三日后带着他的家人过来,届时这个案子会有一个明确回复的!”
对于这样的小案件,他一般是不会亲自审理的,但是这人是常若安推荐来的,那就另当别论。
江之柳没有再追问,而是选择出了京兆府,她虽然很着急,但也还是相信常若安的,她相信他的这封信必然会起到一定的作用。
而事实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