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帮人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年午凑过去一看,差点没给气乐了。
只见评论区里,不少福尔摩斯已经自发上线,开始深挖这所谓的风水邪局背后的惊天大阴谋。
而他们找到的第一个突破口,赫然就是曾经和盛鸿砚闹过绯闻,又以玄学直播爆火的——王妈。
“瓜友们,前排吃瓜!你们还记得几个月前那个王妈吗?活神仙那个!”
“楼上的姐妹,我当然记得!玄学大佬啊!不过她最近好像没怎么直播过了,我还怪想她的呢!”
“啧啧,你们快看唐觅这帖子,又是风水又是阵法的,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的味道!王妈不就是因为算卦灵验,看风水厉害才火起来的吗?”
“可不是嘛!她的卦算得那么准,一手玄学玩得飞起!结果呢?现在居然跑去给盛氏集团当狗头军师,用这种下三滥的风水局帮着他们敛财害人!真是瞎了我的眼!”
“楼上真相了!细思极恐啊!搞不好这御龙湾的邪阵就是她布下的!”
“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枉我还曾经粉过她!”
网民们的想象力,有时候真的比天上的云彩还要变幻莫测。
这风水邪局和王妈这个玄学大师一扯上关系,唐觅那篇帖子下面的各种猜测,径直朝着越来越离谱的阴谋论方向狂奔而去,拉都拉不回来。
年午看着那些把她说得跟个十恶不赦的妖婆似的评论,嘴角抽了抽。
行吧,崔无咎,你这手玩得挺溜啊,一箭双雕,连她也想一起搞臭。
她现在要是顶着王妈的马甲跳出去说这事跟她没关系,估计也没几个人信,反而会被喷得更惨。
盛鸿砚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尤其是针对王妈的那些,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下意识地看了年午一眼,见她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无比冰冷。
他知道,这丫头心里肯定也窝着火呢。
就在这时,盛鸿砚那部专门处理公务的手机,非常不合时宜地再次响了起来,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用看来电显示,盛鸿砚都知道,肯定是公关部那边又顶不住压力了。
果然,他划开接听键,对面公关部经理焦头烂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几乎是带着哭腔在汇报:“盛总,不行了,顶不住了!帖子下面全是骂的,还有人扒出了王……王妈,说她是您的帮凶,现在舆情已经彻底失控了!再不想办法,明天一早,咱们盛氏集团的股票都得跌停!”
盛鸿砚听着电话那头的鸡飞狗跳,深呼吸片刻,眼神却越发沉静下来。
“我知道了。”他淡淡地应了一声,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这种时候,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没再去看那些糟心的评论,而是直接点开了自己的微博官方认证账号。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不过短短几十秒,一条新的动态就发了出去。
他直接转载了唐觅的那篇引爆全网的帖子,然后用最简洁的语气写道:“关于此事,三天之后,我会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届时,如果各位业主对御龙湾的风水仍有疑虑,盛氏集团承诺,所有已购房业主,均可无条件办理退房退款手续,绝不推诿,绝不赖账。盛鸿砚。”
他这条帖子一发出去,虽然质疑谩骂的声音依旧不少,但至少,那种恨不得立刻把盛氏集团生吞活剥了的汹涌势头,总算是被他这雷霆一击给稍稍压下去了一些。
只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到时候他拿不出足以服众的解释,那等待盛氏集团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年午看着他这番操作,眼底闪过些许赞赏。
不愧是盛鸿砚,这份临危不乱的气度,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过……
“三天时间,够吗?”她轻声问,带着几分担忧。
“不管够不够,都得够。”盛鸿砚将手机揣回兜里,语气里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总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
发生了这么一档子闹心事,事态又明显在朝着更糟糕的方向急剧恶化,年午和盛鸿砚今晚是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与其在家里干等着心焦,不如主动出击。
“走吧,”年午忽然开口,拉了拉盛鸿砚的衣袖,“我们现在就去御龙湾。”
年午眼神清亮,“毕竟,”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些脏东西,还是趁着这浓浓的夜色,才看得更加清楚。”
盛鸿砚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确实,有些事情,白天人多眼杂,反而不好施展。
这丫头,是想连夜去探个究竟。
他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搞事的眼睛,心里的那点烦躁,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定。
“好。”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应下。
于是,本该在卧室里相拥而眠的两个人,此刻却一前一后地出现在了景润花园的地下车库。
年午熟门熟路地拉开那辆黑色库里南副驾的门坐了进去,盛鸿砚也很快发动了车子。
沉稳的引擎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响起,厚重的车身缓缓驶出停车位,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深夜的城市主干道,朝着位于郊区的御龙湾小区疾驰而去。
御龙湾小区的安保是盛氏集团自家物业的人,盛鸿砚的车牌号早就录入了最高权限的白名单。
远远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库里南驶近,门口值夜班的保安队长一个激灵,连忙小跑着上前,在车窗降下,确认了驾驶座上确实是自家大老板后,立刻恭敬地敬了个礼,迅速按下了道闸的放行按钮。
“盛总,您这么晚过来……”保安队长有些欲言又止,显然也知道了网上的那些风风雨雨。
盛鸿砚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直接驱车驶入了小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