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白兴发仙风道骨,手持罗盘,在御龙湾各处细致勘测,时不时点点头,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镜头无限放大,牵动着无数网友的心。
而对于直播间里网友们提出的各种关于御龙湾设施风水布局的疑问,白大师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深入浅出地一一解答。
年午窝在库里南柔软的后座里,捧着平板,看着直播间里那热闹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白兴发,确实有几分真本事,眼光也毒辣。
不过嘛,她早就把御龙湾的怨气清了个底朝天,现在这楼盘的风水,那是实打实的好,任谁来看,都挑不出大毛病。
请他来,无非就是走个过场,给那些担惊受怕的业主和广大网民们吃一颗定心丸。
顺便嘛,也能给御龙湾打一波硬广,瞧瞧,咱们这风水,可是连白大师都认证过的好!
眼看着直播间里的弹幕从最初的质疑,逐渐变成了惊叹,那些原本闹着要退房退款的业主代表,在白大师一番专业点评之后,也纷纷表示了对盛氏集团的信任。
年午知道,这场由唐觅和崔无咎联手掀起的风波,总算是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御龙湾的风波暂告一段落,盛氏集团的法务部却开始忙碌起来。
盛鸿砚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
唐觅这次把盛氏集团坑得这么惨,差点就让御龙湾项目胎死腹中,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敢动我的项目,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盛鸿砚眸色冰冷,对着法务部总监下达了指令。
于是,一纸措辞严厉的诉状,带着盛氏集团的雷霆之怒,直接递交到了法院,被告席上,赫然就是唐氏酒业的执行总裁,唐觅。
网络时代,消息传播的速度快得惊人。
前脚盛氏集团刚提起诉讼,后脚唐觅的名字就以一种极其不光彩的方式,再次冲上了热搜。
“卑鄙小人唐觅,恶意造谣,操纵舆论!”
“为博眼球,不择手段,唐氏酒业一生黑!”
那些曾经被他煽动,对着御龙湾口诛笔伐的网友们,此刻只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纷纷调转枪头,将唐觅骂了个狗血淋头,恨不得把他从屏幕里揪出来暴打一顿。
唐家股价应声大跌,唐觅本人更是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阴暗的密室中,崔无咎面无表情地看着水晶球中显现的景象。
唐觅那张惊慌失措、涕泗横流的脸,让他眼中闪过几分不屑。
“废物。”
他冷哼一声,指尖阴气流转。
一枚弃子,留着何用?万一被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反倒是个麻烦。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一枚刻着唐觅生辰八字的纸符,便在他指尖化为飞灰。
阴契的联系,就此彻底断绝。
从此,唐觅的死活,与他崔无咎再无半分干系。
崔无咎轻轻拍了拍指尖残留的黑色粉尘,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这年午,还真是有点道行!
“年午……你可真是好样的。”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看来,想让他们乖乖交出那个身负特殊命格的孩儿,不来点狠的,是不行了!
崔无咎的眼中,倏地滑过一抹阴毒至极的光芒。
他倏地转身,从身后那个古朴的木匣里,接连取出了三张泛着诡异光泽的黄纸符。
指尖阴气缭绕,他口中念念有词,迅速在那三张黄纸上种下了新的阴契。
这一次,他找的可不再是唐觅那种派不上大用场的废物了。
盛氏集团内部,总有些对盛鸿砚心怀不满的人。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他就不信,盛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从内部捅上几刀,还能安然无恙!
年午,本官倒要看看,这一次,你怎么挽这即将倾颓的大厦!
崔无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冷笑,看起来已经预见了盛鸿砚和年午焦头烂额的模样。
而此刻,另一边,被崔无咎彻底断了阴契联系的唐觅,神智总算是从一片混沌中清醒了过来。
他抱着脑袋,只觉得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如此荒诞,自己怎么会做出那么多蠢事?
可还没等他理清头绪,盛氏集团的雷霆手段已经接踵而至。
面对火力全开的盛氏集团法务部,本就理亏的唐氏酒业,自然是兵败如山倒。
没过多久,判决下来,唐氏酒业不仅要向盛氏集团公开道歉,还得支付一笔数目不菲的名誉权受损赔偿金。
这笔钱,几乎要了唐家半条命。
景润花园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年午舒服地窝在柔软的沙发上,长腿交叠,怀里抱着平板,嘴里还叼着一根吸管,滋溜滋溜地吸着袋装酸奶。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唐觅那张哭丧着脸,公开道歉的视频。
年午看得眉开眼笑,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啧啧,这小模样,可真是太惨了。”
她一边幸灾乐祸地评价着,一边又点了一下重播键。
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个七七八八!
至于那个躲在背后操控一切的崔无咎……哼,咱们的账,慢慢算!
年午这边正舒舒服服地盘算着,怎么把崔无咎那只总爱躲在阴沟里使绊子的老鼠给揪出来,好好炮制一番,那厢崔无咎却已然先一步,布下了新的杀招。
他可没年午那么好的耐心,等着对方出招。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个道理,他崔无咎浸淫官场多年,比谁都懂!
这一次,他挑选的棋子,可都是盛氏集团内部,那些对盛鸿砚积怨已久,且手中握有实权的狠角色。
毕竟,只有从内部攻破的堡垒,才最是触目惊心,也最能让盛鸿砚和年午那对狗男女,痛彻心扉!
第一个应召而动的,便是盛氏集团财务部的总监,林志明。
这林志明,年过四十,在盛氏兢兢业业干了小半辈子,自诩劳苦功高。
偏偏那新上任的盛鸿砚,油盐不进,驳回了他几次三番暗示的,关于大幅提升自己薪酬福利的合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