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玉的瞳孔骤然一缩,伸出去的手也倏地顿住。
年大师!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年大师和盛氏集团的那个盛鸿砚,他们俩……是夫妻啊!
我的老天!
要是为了这点商业利益,得罪了盛鸿砚,那年大师以后还会搭理自己吗?
她可还指望着年大师帮她看看公司新址的风水,再给家里那几个不省心的晚辈算算前程呢!
这U盘里的技术再值钱,能有年大师的人情值钱?
不行不行,这浑水绝对不能蹚!
这买卖,亏大了!
想到此处,宋怀玉原本伸向U盘的手忽地缩了回来,她转而抄起了桌上的私人手机,指尖微颤地翻找出一个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高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董事长这态度怎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电话那头的年午,刚结束了每日的散步,正准备等着盛鸿砚回来,一起用晚餐,接到宋怀玉的电话,还有些纳闷。
“宋董?这么早,有事吗?”
宋怀玉在那头深呼吸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年大师,有件事,我……我得跟您说一下,您可千万别生气!”
年午挑了挑眉,走到沙发上坐下,笑着开口。
“宋董但说无妨。”
于是,宋怀玉便把张凯拿着U盘上门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通,末了还补充道:“年大师,这U盘现在就在我桌上,我还没让人动过,您看这事儿……”
听着宋怀玉原原本本地把事情一说,年午脸上的表情,也逐渐转为一片凝重。
这个张凯,胆子也太大了!
不过……
她就是再不懂商场上的弯弯绕绕,也明白宋怀玉这通电话,等于是卖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一份还没上市的核心技术,这其中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宋怀玉竟然能忍住诱惑,还主动打电话告知,这份情谊,可太重了。
“宋董,”年午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郑重,“您这份情,我年午记下了!太谢谢您了!”
宋怀玉在那头长长舒了口气,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年大师您太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我可不敢得罪您和盛总啊!”
年午轻笑一声:“您放心,我马上跟鸿砚通个气,这事儿绝对不能让您白白操心,更不能让雷霆科技吃亏。”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
“我年午也不是那等不知回报的人,今后您府上但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招呼一声,我一定亲自过来。”
宋怀玉闻言大喜:“哎哟,那可太好了!有年大师您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她的语气一下子热络起来,话音里都带着笑。
“好好,年大师,那可就麻烦您了。”
“对了,还请您帮我给盛董带个话,就说我们雷霆科技很有诚意跟盛氏集团合作,希望他方便的时候,可以聊一聊。”
这可是个搭上盛氏集团的好机会。
年午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知道了,话会带到。”
客套几句后,电话挂断。
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锅里汤水咕嘟咕嘟的轻响。
年午握着手机,脸上的神色沉了下来,眉心也微微蹙着。
玄关传来钥匙开锁的咔哒声,盛鸿砚下班回来了。
他脱下外套,一抬头就看见年午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凝重。
“年年,这是怎么了?”
他一边放柔了声音询问,一边脱下沾染了外面寒气的外套,随手递给迎上来的佣人,换好舒适的拖鞋,这才迈开长腿,走到年午身边坐下。
“发生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了吗,我怎么瞧着你兴致不高的样子。”
盛鸿砚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年午微凉的指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年午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凝重尚未散去,立刻把刚刚宋怀玉和自己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盛鸿砚听。
果然,随着她的讲述,盛鸿砚原本还算轻松的神色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来,眸色渐深。
“这个张凯……”
盛鸿砚的眉头紧紧锁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我记得张凯在研发部一向是个老实木讷,甚至有些不善言辞的人,一门心思都扑在技术研发上,平日里连部门聚餐都很少参加。”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把公司最核心的技术转卖给对家呢?”
“哼,这背后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和那个阴魂不散的崔无咎脱离不了干系!“
年午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显然是对这个几次三番给盛鸿砚使绊子,手段又如此下作的崔无咎厌烦到了极点。
“就知道一直躲在背后出这些见不得光的阴招,有本事就正大光明地出来斗上一斗,搞这些小动作算什么本事!”
真是气死人了!
这个崔无咎,赶不走,打不尽,偏偏还总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恶心人!
盛鸿砚看着年午气鼓鼓的样子,知道她动了真气,连忙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温度适宜的热水,小心地送到她手边。
“年年,你现在还怀着宝宝呢,实在不必跟这种跳梁小丑置气,免得气坏了身子,倒让小人得意了。”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崔无咎这种人,确实可恨。
但为了这种人生气,伤了自己的宝贝年年和孩子,那才是最不划算的。
盛鸿砚轻轻揽过年午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不是说那个雷霆科技的宋怀玉,想要和我们盛氏集团合作吗?”
他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正好,咱们就借着这个机会,和雷霆科技达成新的合作,让那个崔无咎机关算尽,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再狠狠地吃一回瘪!”
敢动他的家人,觊觎他的孩子,崔无咎,你真是活腻了!
盛鸿砚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放心吧,年年,咱们双剑合璧,不管他崔无咎再使出什么阴险狡诈的招数,也休想轻易奈何得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