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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她是你母亲“季叔回来了！”姚佳卿眼睛一亮，伸手要开车门，却猛然想到什么往后退一步：“你等我五分钟。”
说罢，她转身往电梯口跑去。
很快，姚佳卿小跑着回来，坐到副驾驶：“这回可以走了。”
厉修远的目光在她手上的文件上停留片刻，并未开口询问什么便调转车头往季尝的小院驶去。
关店这么久，一听说季尝回来了，老顾客们纷纷约时间过来吃饭，季尝忙了几天，终于有几分空闲。
“季叔！”姚佳卿探头进院，先是叫了一声，而后笑意吟吟地往里走。
季尝的脸上顿时扬起笑：“佳卿来了！”
落后姚佳卿两步，厉修远向来清冷的面上也带着几分柔意，他稍稍抬眸冲季尝点了下头：“季叔。”
“我这边忙得差不多了，你们先进去坐，一会儿我们仨自己小酌一杯！”季尝似乎很愉快，比划着要与他们喝酒。
两人落座不久，外头便传来客人离开的声音。
很快，季尝手里端了两盘菜微微笑着进门：“喝酒怎么能没有菜呢？”
厉修远连忙起身接过他手中的菜，帮他把椅子推开：“坐。”
“季叔今天是有什么开心事吗？”姚佳卿狐疑地打量他一眼，好奇道。
季尝想回答，余光瞥见厉修远，却又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坐了下来：“也、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那我这儿有个事。”姚佳卿勾了下唇，将带来的文件递给季尝：“这是我托人帮您设计的LOGO，您看看满不满意呀。”
年中有一次过来，季尝提过一嘴这小院缺个门面，少个招牌，姚佳卿就把这事记在心里了。
说是托人设计的，其实是她亲自操刀。
“哎呀……我随口一说，你还记心里了！”季尝一怔，他接过文件翻开，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眼里止不住的喜欢：“做得太好了！你看多少钱我把钱给人家。”
这个设计做得很贴合他心中的想像。
姚佳卿眼眉一弯：“朋友帮的小忙，不用钱。”
季尝喜欢就好。
“那……那下回你把人带来，我请他吃饭。”季尝拍拍胸脯，也不过多纠结这事。
姚佳卿这才点头：“行。”
斜斜靠在椅背上听两人说话，微垂的眼睫遮去厉修远的眸光，也不知他沉默着在想些什么。
几杯酒下肚，人的话也不禁多起来。
看得出季尝很喜欢下厨，半醉的话里多半说的是怎么炒菜煲烫，剩下那小半就是嘱咐厉修远得对姚佳卿好。
气氛渐佳，纵然厉修远自己不怎么喝，神情却也是放松的。
见季尝有些上头，他薄唇一抿，劝道：“年纪大了，少喝两杯。”
“难得一次嘛……你自己不喝，还不让季叔跟我喝！”姚佳卿拧着一双眉，咬着唇瞪他。
分明是责怪的神情，却莫名有种撒娇的娇嗔味道。
厉修远压了压嘴角的笑意，双手一摊，妥协了。
她才是该少喝两杯的人，都要醉了。
“可不是！”季尝摇头一笑，又跟姚佳卿碰了一杯：“我刚说到哪儿了？哦……煮鲜鱼粥，得先……”
姚佳卿一手支着下巴听他说，分明是个厨艺小白，仍听得点头如捣蒜。
看着她的眼神都迷离了，厉修远起身将外套盖在她身上，俯在她耳边道：“你先去客房睡一会儿。”
熟悉的气味将她包裹让姚佳卿觉得无比有安全感，她轻哼了一声靠在他怀中，任他抱着进了客房。
安顿好姚佳卿出来，见季尝正在收拾，厉修远卷起袖子帮着把空盘子端进了厨房。
“差不多收拾下就可以了。”见厉修远要洗碗，季尝一把按住他的手：“身上有烟吗？”
厉修远侧眸盯着他看了片刻，沉默跟着他走出厨房。
接过厉修远递来的烟，季尝笑笑着夹在指尖，又觉动作不对，换了个姿势：“真是戒烟久了，连怎么拿烟都忘了。”
早些年他查出肺不好就把烟戒了。
今天莫名的，还想再试试这味道。
“我帮您点。”厉修远自个儿抽了支烟呷在唇上，而后将打火机凑到季尝手边替他点烟。
缕缕白烟飘起，两人各自沉默。
良久，厉修远才抖了下烟蒂，压低了声音开口：“她还好吗？”
没头没尾的，甚至连姓名都没有。
“仍是那样。”季尝却很清楚他说的是谁。
厉修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镜片后的眸子一片漆黑也看不出什么情绪，问完这句，他似乎没话可说了。
“她说在手机上看过关于你的报导，很欣慰你现在的成就。”季尝拧着眉将还剩大半的烟按进烟灰缸，缓声说道。
戒了这么多年烟，现在抽不习惯，觉得呛得慌。
闻言，厉修远薄唇一勾，极轻地嗤笑了声。
季尝像是没听到他的这声笑，紧接着道：“我跟她提了佳卿，她觉得有个人能陪你是件好事，等着你……”
“季叔。”他的话未完，厉修远便将其打断。
他并不想从季尝的嘴里了解自己母亲对自己的看法和关心。
他是个人，有感知。
他淡淡撩起眸子望了过来，在缭绕的烟雾中徐徐开口：“你想她回来吗？”
放弃现有的成就和名声，回到这个连个门面都没有的小院里来帮他洗菜煮饭？
季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嘴角一勾连连摆手：“她不适合回来。”
“我问你想不想，没问她适合不适合。”厉修远换了个姿势，没被他的思维带跑。
这一回，季尝沉默了。
在长长的沉默中，厉修远再次开口：“她一直是个自私的人，你没必要为她浪费人生。”
两人各在地球一端，她站在金字塔顶端接受他人的顶礼膜拜，成为世人口中嘴优秀的女人。
而季尝过着几近隐退的生活，一院一厨，守着一个一年只见几回面的人。
这算什么？
中年人的柏拉图式爱情？
在厉修远看来，这简直太可笑。
“她是你母亲，你不该……”季尝重重提了口气顿住，又长长将其叹了出来：“不要这么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