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君临修使唤过谢予舒以后,他仿佛找到了乐子似的越发的乐此不疲了,正所谓有一就有二,对于让谢予舒照顾自己这件事,君临修就是纯正的再一再二再再三了。
就这一点,谢予舒自然也发现了,只不过刚开始就没跟君临修太过计较,毕竟她也不是小气之人,不过……慢慢的她感觉好像有那么点不对劲了,这君临修明显就是在给她找不痛快啊,既然这样……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这么想着,谢予舒笑了笑,将君临修让她到底的茶递到君临修手中,满脸笑着的看着他:“王爷,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看着谢予舒那个笑容,君临修就感觉后背有些凉凉的瘆得慌,他看着谢予舒一脸茫然的模样:“阿舒这个笑……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看着君临修,谢予舒摇摇头:“没有,王爷想多了。”
说完,她缓缓起身向门外走去,此时的夜棠正在门口等着,本来应该是他照顾君临修的,可是……君临修明里暗里的也不想让他照顾,所以他只能哪凉快哪待着去了。
见谢予舒出来了,还以为君临修怎么了:“谢小姐,可是主子……”
看着夜棠那个剧紧张的样子,谢予舒笑了:“没有,你别乱猜,我只是想让你去我房间把我的药箱拿过来,你们王爷该换药了。”
听罢,夜棠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是,属下这就去。”
说完人便离开了,随后谢予舒又回到房间:“王爷,夜棠挺担心你啊?你们两……”
后面的话谢予舒没说出来,只是看着君临修的眼神有些变了。
看着谢予舒这个样子,君临修也大概猜到了七八分,他一脸严肃的看着谢予舒:“阿舒这是在想什么?嗯?”
谢予舒也不是不会察言观色之人,见君临修不高兴了自然是适可而止了,毕竟随意的yy人家也不太好。
“咳,没事……我只是在感叹王爷和夜棠的感情真好。”
这么听着,君临修眉头微挑然后看着谢予舒:“是吗?我到觉得我和阿舒的感情要好些。”
听罢,谢予舒不禁翻了个白眼,随后走到桌边坐下:“王爷这话说的,我们两哪来的感情?”
谢予舒不经意的这句话让君临修瞬间皱起眉头,脸上仅剩的一丝愉悦也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气。
“呵……是吗?这交易才开始,阿舒就这么急着跟本王划清关系?还是说,在阿舒眼里……只要对阿舒有用的,无论是谁都可以?”
对于君临修情绪的突变,谢予舒自然也感觉到了,只是让她想不明白的是君临修到底为什么发怒。
不过她也没太多心思去关注君临修,毕竟君临修说的也不算错,谢予舒这样的人在现代与别人牵扯的都是各种算计和利益,到了古代,在这个风云莫测的朝廷之上,她也只能将现代那些所有的算计用到这里,她与君临修做交易不过是君临修对她有用而已,但是……若这个交易换成别人,只要能对她有用也未尝不可。
看着谢予舒不做回答的样子,君临修说不难过是假的,对于谢予舒这个人,他好像永远都找不到方法去在她面前保持冷静,甚至有的时候自己在她的面前更像是一个崇拜神的信徒,谢予舒是谁,他是信徒,而作为信徒的他渴望得到神的眷顾。
对于这样的感觉,君临修也曾挣扎过,他也曾想过不去在意这些别样的东西,毕竟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大,甚至没有资格去谈论这些,他的身边随时埋伏着危机,而他就像是在悬崖边行走的人,稍不注意就会掉下去,面对这样的局势,君临修最不该谈论的……便是感情……
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的情绪、他的决定、他的思维似乎都在受谢予舒影响,渐渐地这样的影响也貌似成了习惯一般,让他改不掉了。
这么想着,君临修突然感觉自己很可怜,毕竟现在的他真的像极了一个笑话。
看着君临修的样子,谢予舒心里突然又有了那个感觉……心疼的感觉,她……心疼君临修了……
虽然对于君临修的过去谢予舒没有去了解过,也不知道,可是……能让君临修变成这样,想必他的过往也是如同她的一样是彻底的黑暗吧?
这么想着,她看着君临修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或许是因为觉得君临修和自己同命相连吧,从某种程度上说,谢予舒是在心疼君临修,但她也是在心疼她自己。
“王爷……”
这么柔柔的叫了一声,谢予舒才回神,思绪也瞬间清醒过来,刚才的那些感觉太奇怪了,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想着,他家看着君临修恢复以往的状态:“呵,王爷说的话不错,可是……王爷多少有些说笑了,放眼整个朝廷,能达成我的要求的人也只有王爷了吧?”
听着这话,君临修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谢予舒这话虽然是在给他台阶下,可是也算认同了他的话,所以就如他说的那样,同谢予舒合作的人可以是任何人,他不是唯一,只是之一。
这么想着,君临修眼神慢慢暗淡了下来,到底还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了。
谢予舒在一边一直看着君临修,她不明白君临修回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可是……看到君临修这样,为什么她的心里会堵堵的难受?
随后两人都沉默着,直到夜棠来打破了宁静。
“谢小姐,你的药箱我拿来了。”
说着这话,夜棠便有进门,进门之后他才发现两人的气氛有些不对,正思考着自己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时,谢予舒却发话了。
“好,野糖哦麻烦你再去拿个盆接点水过来。”
“好。”
说完夜棠便跑了多少有些逃离“战场”的意思。
随后谢予舒提起药箱走到君临修面前,从身边拿了个凳子过来坐下。
“王爷,能自己把脚放下来吗?”
听罢,君临修便自己开始动起来,撑着身子吃力的将腿放下床。
见状,谢予舒眉头微皱,起身伸手去帮忙:“小心点伤口,如果裂开了会很麻烦的。”
说着,君临修已然撑起身子,随后他面相谢予舒坐在床上。
“阿舒这算担心我?”
听罢,谢予舒也坐下了,抬头看着君临修一脸无语的模样:“王爷,你的腿是我治的,我可不想你砸我的招牌。”
说着,便将君临修的裤腿款了起来,随后将开始拆纱布。
听完谢予舒的话,君临修笑了:“招牌?阿舒莫不是忘了,你不是大夫,你是谢家大小姐。”
谢予舒一边忙着一边回话:“王爷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做了谢家大小姐就不能做大夫了。”
听着谢予舒的话,君临修忽然觉得有些道理,想来也是自己的思维太过狭隘了。
正这么想着,夜棠已然抬着一盆水进来:“谢小姐,你看这些够了吗?”
说着将水放到谢予舒身边,谢予舒瞟了一眼盆中的水:“嗯,够了,夜棠来帮我看着点你家主子,让他别乱动。”
虽然不明白谢予舒为什么这么说,但夜棠还是听了,直接走到君临修身边坐下。
对于谢予舒的话,君临修也是不太理解的,可下一秒谢予舒就彻底的教他做人了。
只见谢予舒将拆下的纱布扔到了盆了,随后便拿起药箱里的一瓶白色液体直接倒在了君临修的腿上,疼的君临修差点没跳起来。
“嘶……”
听着君临修的声音,谢予舒是从心里佩服的,都这样了还能忍者不叫出声,优秀。
想着她抬头看了君临修一眼:“王爷,要是疼你就别忍着,想叫就叫,反正我多久咱们三个人,没人会笑话你的。”
君临修手死死的抓着夜棠,明明冷好都疼出来了,却还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没事,阿舒你……你继续……我不疼……”
看着君临修这个样子,谢予舒不笑是不可能的,她摇头笑了笑:“是吗?本来打算轻些的,既然王爷感觉不到疼,看来是觉得不用了。”
一旁的夜棠听着这话,一脸痛苦的看着谢予舒:“谢……谢小姐你还是轻点吧……”
确实,如果谢予舒再不轻一点,夜棠的手就要废了啊。
看着这主仆二人满脸痛苦面具的样子,谢予舒极力的忍着想笑的冲动:“行,我轻点。”
轻点?笑话,轻点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谁让君临修使唤她使唤的这么顺口的?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她谢予舒又不是君子,自然是有仇当场就报了。
看着谢予舒的模样,君临修似乎也明白她是在故意整自己了,想来应该是因为自己之前使唤她的事,也难怪,谢予舒本来就是个记仇的主。
刚醒想到这,又被疼痛给唤回了神。
看着君临修这个样子,谢予舒本来想着只要君临修开口她就放过他的,可是君临修呢,就是个死鸭子最幸福的玩意,愣是不肯说这句话,毕竟他是男人在谢予舒面前还是要面子的。
待谢予舒换完药之后,君临修整个人已经痛到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了。
看着君临修这么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谢予舒莫名的想笑,竟生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哎呀,王爷不是不疼吗?你看你这……你还好吗?”
君临修缓了一会,看着谢予舒的眼神多少有这么怒气:“阿舒故意的?”
面对君临修的问题,谢予舒也毫不避讳,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对啊,我故意的,这不是王爷这两天使唤我使唤得挺开心吗?我呢……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听着谢予舒的话,君临修微微叹气:“那阿舒气可消了?”
君临修这么一问,倒是让谢予舒愣了一会,她眉头微微皱起,怎么这话听着有点……怪?君临修这是在……哄她?
这么想着,谢予舒突然打了个激灵,这简直比看恐怖片还恐怖啊,君临修这家伙会哄人?
夜棠在一旁看着两人心里突然有些疑惑,他怎么感觉现在他在这里……很很多余呢?
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啊,刚才这两人不是还一副要分道扬镳的样子吗?这么想着,夜棠也算明白了,这两人啊就是属于那种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的性子,尤其是君临修,只要谢予舒一说点好听的,就算再生气也立马就好了。
这么想着,夜棠微微摇头,哎……果然自家主子在谢予舒面前还真的是不值钱啊。
看着夜棠一脸无奈的模样,谢予舒突然感觉心里有点……慌,夜棠这个表情她怎么感觉他是误会了什么呢?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谢予舒就越来越不舒服了,她看着夜棠轻咳一声:“咳,那个……夜棠……我有些饿了,你帮我去弄点吃的吧。”
听着谢予舒的话,夜棠慢慢回神:“是,我收拾完就去。”
谁知夜棠这话一出谢予舒立马就说话了:“不用,你去吧,我收拾就好。”
谢予舒的话让夜棠石化了那么一会,他看了眼君临修还是按照谢予舒的话出去了。
夜棠走后,君临修看着谢予舒笑了:“阿舒这是怎么了?感觉好紧张的样子。”
听着君临修的话,谢予舒立马就回了君临修一个白眼:“没有的事,你看错了。”
“哈哈,是吗?那就当本王看错了吧。”
说着,君临修附身拉着谢予舒的手:“阿舒,自从昨日醒来开始我便没出过房门,阿舒可否推我出去走走?”
听着这话,谢予舒表情变得严肃:“王爷莫不是忘了腿上的伤口,这伤口如果裂开了,一旦发炎这手术很可能就白费了。”
看着谢予舒严肃的样子,君临修又岂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况且……君临修残了这么久,也经常待在房间里不出门,这才短短两天的时间,他又岂会真的觉得闷得慌?他不过是想在这里多留下一些回忆而已,回京城之后两人所面临的便是一波接一波的危机,日后两人会相处成什么样子也未可知,可能……待这次交易完成之后两人便再也无任何瓜葛了……
这么想着,他看着谢予舒的眼神变得柔情:“阿舒~便应了我这一次可好?以后你说如何我便都听你的。”
君临修说这话时着实把谢予舒吓到了,君临修……在跟她撒娇?这么想着,她有些愣愣的抬头看着君临修,却不小心撞入了君临修那柔情的眸子之中。
看着君临修的眼神,谢予舒心脏跳动的频率突然就变了,那一瞬间她的心里变得很慌,而君临修的那个眼神仿佛也直接印到了她的心里,可是对于这样的眼神……她好像并不反感,甚至可以说是……喜欢……
就这样,两人的对视了好一会谢予舒才反应过来,她迅速站直不再去看君临修:“我……我知道了,我去把轮椅推过来。”
说完便快速的转过身去,一边走路还一边深呼吸,最后努力的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之后才推着轮椅过来。
谢予舒缓缓的将君临修扶上轮椅,整个过程十分小心,生怕动到君临修退钱个的伤。
也因为谢予舒如此的小心翼翼,在这个过程中,君临修整个人都差不多是贴在谢予舒身上的,直到君临修在轮椅上坐好之后,两人才将这样亲密的行为分开。
随后,谢予舒推着君临修出门。
君临修住的地方是在忘忧院的一间房间里,所以一出门,便能清楚的看到那一片碧蓝色的湖以及满园的风景。
看到这些,君临修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平静的湖面,微风从正面迎来,此刻的他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看着君临修的样子,谢予舒心里不禁泛起疑惑,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这是从谢予舒来到这里之后就开始思考的问题了,而君临修又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呢?
可无论如何,谢予舒的直觉都告诉她,这个地方应该是君临修最怀念却又最不敢踏足的地方,她不明白君临修选来做手术的地方为什么偏偏是这里,至于君临修手术之前说的话她也不信,而他所说的那些说辞都只是为了让她宽心而已,可是对于自己的那些疑惑,谢予舒不能问,问了便是自己越矩,她和君临修之间,不过一场交易而已,有些事情她不知道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