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习凉风拂来,烟花之下,所表现出的盛世美景是前所未有的,似乎每个人都沉浸在这样的美景之中,同样的这样的场景也在每个人心中留下了极大的震撼。
烟花持续绽放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才慢慢停下,这下,太后寿宴也基本上也接近了尾声。
看完烟花,所有人便又回到了宴会厅,按照礼制,大臣离开之前需要同君临墨和太后行礼告退,待君临墨和太后离开后,众人方可离开。
对于这些繁杂的礼制,谢予舒是真的感觉痛苦至极,果然身在古代很麻烦,尤其是在皇家,只要遇见人,就要行一堆乱七八糟的礼仪不说,还要每天晨昏定省,果真是太闲了。
想着这些,她缓缓靠近谢沐凌:“哥……我能先跑吗?好烦啊。”
听着谢予舒的话,谢沐凌也知道她不喜欢古代的这些礼制,可是如今他们已经身在宴会厅之中了,如果谢予舒现在开跑未免太过显眼了。
“好了,也没一会了,再坚持一下。”
谢沐凌这么一说,谢予舒微微叹气:“好叭。”
说着谢予舒便向四周随意看了看,最后眼睛定格在自己斜对面的君琪铭身上,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怎么的,今天她总感觉……君琪铭好像一直都在盯着她。
这么想着,谢予舒心里有些不安,对于君琪铭此人,谢予舒是不太了解的,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他是不爱权政的闲散王爷,所以她对君琪铭的认知也只到这里而已,至于别的……凭感觉来说,君琪铭此人……谢予舒是真的不太喜欢……至少,凭直觉来说,君琪铭不是谢予舒想要深交的哪一种人……因为她总感觉君琪铭……不像是很简单的样子……
正这么想着,忽然大厅之中便走出了一个女孩,大概十几岁的样子,面容有些冷峻,只见她走到大殿中央向君临墨和太后行礼。
“陛下、太后,六皇子身体不适,恐怕是要先回去了。”
听着这话,所有人的目光便都放到了六皇子君琪钰的身上。
此时,谢予舒才注意到,在众人之中有一个穿着素雅,面容有些惨白的少年,莫约十六七的模样,虽然是个男子,身子却格外的单薄,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了似的。
看着君琪钰整个人很不好的样子,君临墨眉头微微皱起:“既然钰儿身体不适,那便先回去吧。”
听着这话,君琪钰有些愧疚,连忙向君临墨道歉:“让父皇担心了,是钰儿没用,还扫了大家的兴致。”
听着君琪钰的话,君临墨更是心疼,从小到大他亏欠君琪钰的太多了……
想着他微微叹气:“钰儿说的哪里话,你是朕的亲子,有什么能比你的身体重要?阿铭,你送钰儿回去吧,记得要好好照看,若钰儿出什么事,朕为你是问。”
听罢,君琪铭缓缓起身:“是,父皇放心,阿钰就交给儿臣吧。”
说完便走到君琪钰年前,很是关心的问:“阿钰……走,皇兄送你回去。”
说完便推着君琪钰离开了。
看到这个状况,谢予舒有些不解,她之前是听说过六皇子君琪钰身子孱弱,可是……这怎么感觉是……瘸了?竟还需要坐轮椅?
想着,她微微像谢沐凌靠了靠:“哥……这六皇子……”
谢予舒还没说完,谢沐凌就打断了她,因为他知道谢予舒想问什么。
“这六皇子啊是早产的,自生下来便没有生母,也是因为这早产的原因,所以身子自小便不好,整个人几乎都是泡在药罐子里面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无法走路,便只能坐轮椅前行。”
听着谢沐凌的话,谢予舒有些吃惊:“原来是这样,哥……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其实也没多少,这些事情在朝中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的,只不过因为六皇子的原因,皇上从来没有让人提起过而已,怕六皇子伤心。”
谢沐凌这么一说,谢予舒就基本上明白了,至于别的她也没多问。
在谢予舒的记忆之中,她好像记得……皇帝的八个皇子之中,大皇子……死了,二皇子被封为了贤王,三皇子……是君琪睿那个渣男,四皇子被封为庄王,现在在封地,五皇子……性子顽劣不堪,只知道花天酒地,六皇子……也就是君琪钰,身体孱弱,一直在京城郊外的别院静养,所以……很多人都只知道有这个人,而没见过他,至于七皇子……好像也没几个人见过,因为他经常不在朝中,八皇子好像还是个小孩。
不过,这些人之间的联系中:
大皇子,殁,生母,殁。
二皇子,贤王,生母,殁。
三皇子,生母皇后。
四皇子,生母元太妃,同四皇子常年在封地。
五皇子,生母瑶贵妃。
六皇子,生母,殁。
七皇子,生母静妃,因身体不好,常年在别院之中静养。
八皇子,生母婕妃,同八皇子同处皇宫之中。
想着这些,谢予舒似乎明白了些许的联系,这贤王和六皇子生母都已经逝世了,所以……他们二人应当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吧。
这么想着,谢予舒笑了,随后点点头:“懂了。”
谢予舒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谢沐凌有些不明白了,他转头看着谢予舒:“你懂什么了?”
“没什么,哥……一会我要去找君临修谈点事情,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说完便坐好不在说话了。
谢沐凌看了谢予舒一会,也没多说什么,他也明白谢予舒这么做的原因,一来……应该是想和君临修谈事情,二来,恐怕是想给他和谢琳琳留一些单独的空间。
想着,谢沐凌眼神移向一边失魂落魄的谢琳琳,随后微微叹了口气没在多说什么。
君琪铭推着君琪钰走出宴会厅之后,便让人拿了件披风过来给他披上。
“来,披上,现在不舒服应该是刚才看烟花吹了风吧?之前就应该跟父皇说一声不让你出去了,看你这样子,又要病一阵子了。”
听着君琪铭的话,君琪钰笑了:“无妨,今日皇祖母的寿宴,何必扫了大家的兴致?在者,那烟花那么美,我也没见过几次,今日见了,日后也没什么遗憾了。”
对于君琪钰的话,君琪铭知道他所说是真,君琪钰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根治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靠药物维持着,说不定到了什么时候……君琪钰就会离开人世……
可是,即使君琪铭知道,但是……君琪铭也不能承认,现在的他只有君琪钰这一个真真正正的亲人了。
想着,君琪铭叹了口气,他蹲下身子拉着君琪钰的手:“别胡说,有皇兄在呢,你不会有事的。”
看着君琪铭的眼神,听着君琪铭的话,君琪钰微微叹了口气:“好,我知道的,我就是随口一说,让皇兄担心了。”
君琪钰转了语气,君琪铭也才算放心,他缓缓起身推着君琪钰像皇宫的大门走去:“走吧,我送你回去,我们两也好久没聚过了,这两天我哪也不去,就陪着你。”
君琪铭的话让君琪钰心中暖暖的,虽然他从小身子便不好,但是……君琪铭也是真的护着他爱着他,从不曾让他受过一点的委屈。
“好,正好前几日我画了几副画,你过去了便给你看看。”
听着这话,君琪铭笑了:“好,我到要看看阿钰的画技有没有进步。”
“好,不过……皇兄不要太严苛才好,毕竟皇兄的丹青在这京中可是数一数二的,我要是画的不好,皇兄可别笑话我。”
“好好好,走吧。”
宴会厅
在宴会结束之后,谢予舒终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她……中午解放啦。
宴会刚一结束,谢予舒便离开席位走到君临修的身边:“王爷,可否赏个脸一起走?”
听着谢予舒的话,君临修微微挑眉:“谢小姐相邀,自然是不能驳了美人的面子。”
君临修的话让谢予舒有些想笑,啧……这人今天这嘴是抹了蜜?
想着,她也没有多说什么,推着君临修便向门外走去。
这边,谢沐凌也同样的带着谢琳琳离开了,只是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谢予舒推着君临修走到了宫门的马车编,随即两人便上课车。
刚到马车之上,君临修也不隐瞒了,直接便开口问谢予舒:“阿舒主动让我同你一起走,是有什么想问我?”
听着君临修的话,谢予舒微微挑眉:“啧,王爷,你这么了解我不好。”
谢予舒这么一说,君临修便笑了:“有什么不好的?阿舒是怕我太过了解你,猜到你的心事?”
对于君临修的话,谢予舒是有些无语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想着,她决定不再跟君临修讨论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她肯定得被君临修给带歪了不可。
这么想着,谢予舒抬头看着他:“闭嘴吧你,说正事。”
“好好好,你说,我听着,只要阿舒想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着这话,谢予舒立马回了他一个白眼:“你少来,我也没想知道啥,就是想八卦一下。”
“八卦?”
谢予舒的话让君临修有些不解,这可不像谢予舒的性子啊,为了个八卦就跑来找她?不太可能吧。
想着他看着谢予舒一脸不信的样子:“好,那阿舒想听八卦什么?”
“有关六皇子和贤王的。”
听着谢予舒这么说,君临修的眸子突然沉了沉:“阿舒为什么想了解贤王?”
“???”
君临修突然的这么一句话,瞬间就把谢予舒给整懵了,她什么时候说她想要了解君琪铭了?这君临修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看着谢予舒拿个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君临修也迅速的反应过来:“咳……我是说……你怎么想了解有关他的八卦了?”
听着君临修的话,谢予舒瞬间回了他个白眼:“你先说,说完我再告诉你,最好是把贤王生母的事情也一起说了。”
看着谢予舒严肃的表情,君临修虽然不知道谢予舒要做什么,不过他还是相信谢予舒的,便说出了君琪铭和君琪钰以及他们母亲之间的事情。
“君琪铭和君琪钰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不用我说,想必阿舒也已经猜到了吧?”
听着君临修这么问,谢予舒微微点头:“嗯,对。”
这下,君临修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很严肃:“嗯,其实君琪铭他还有一个哥哥,我想阿舒应该也听说过大皇子的事情吧?”
君临修的话让谢予舒陷入了沉默,所以……大皇子是君琪铭的哥哥,那君琪铭、君琪钰和大皇子他们三人皆是亲兄弟?
想着,她看着君临修:“嗯,听说过,大皇子是同我爹一同出征,在战场上出现意外,然后……牺牲了……”
听着谢予舒的话,君临修微微点头:“不错,大皇子确实是战死沙场的,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段别的故事,在那个人还没有当皇帝之前,其实是有自己的皇妃的,那个女子是一个小官之女,虽然地位不高,家里也没有权势,但是……她同那个人相处得也算是很和谐的,直到那个人当了皇帝一切便都变了,他当了皇帝,第一件事情并不是将他的糟糠之妻立为皇后,而是立了左相国的女儿为后,只是因为左相国的官职大,他想让自己的位置坐得更稳,所以他辜负了自己的糟糠妻。”
听着君临修的话,谢予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是皇家的常态啊,感情这种东西在皇家是最不值钱的,相反……生在皇家,越注重感情,恐怕……会死的越惨……
想着这些,谢予舒抬头看着君临修:“那……大皇子的死……”
“这件事情,应该也不算意外吧……左云虽然是皇后,可是……君琪睿毕竟是那个人的第三个儿子,再加上之前君琪铭的母亲是正妻的身份,虽然后来她放弃了皇后之位,但是,朝中还是有不少人是倒向大皇子这一边的,可是……在朝中大臣提议这件事情以后得没过多久,大皇子便跟随你父亲去了边关,这一去便再也没回来过。”
听着君临修的话,谢予舒大概明白了什么,所谓的意外……这世上又哪有大么多的意外呢?恐怕是有心之人为之,就像……君临修当年一样。
想着,谢予舒笑了:“那……那位知道吗?还是说……默许了?”
也许没想到谢予舒会这么问,君临修明显的愣了一会,随后他冷笑一下:“你觉得呢?当时左家的势力在朝中已经根深蒂固了,想要除掉谢家根本是不太可能的,他没能力去斗……不是只能选择妥协吗?”
听着这些,谢予舒心里一颤,俗话常说虎毒不食子……那这位皇帝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想着,她沉默了一会看向君临修:“你继续说吧。”
“嗯,所以……也正因为这件事情,君琪铭的母亲才会情绪激动过度,在生下君琪钰之后便离开了人世,想来也真是可笑……当初那个人和君琪铭的母亲两人也算恩爱,可是……那个人一坐上那个位置,却将负心汉这个词演绎得淋漓尽致,真是可笑。”
听着君临修的话,谢予舒沉默了好一会,看着君临修的样子,谢予舒心里泛起波澜,君临修提到君琪铭的母亲那么的激动……想来两人当初也是有些交情的,想必这也就是为什么君临修明明讨厌极了皇室中同君临墨有关的人却还和君琪铭交好的原因了吧?
想着这些,谢予舒原本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左云害死了君琪铭的大哥,也还是了君琪铭的母亲,还害得君琪钰变成如今这样,这么多的仇恨,一个人到底要做到各种洒脱的境界才能将这些仇恨都放下,去快意人生?想来……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吧?至少……谢予舒做不到……
想着,谢予舒心里有些忐忑……所以,现在的君琪铭所展现出来的样子当真是他最真实的样子吗?又或者说……他只是蛰伏着,在等着一个时机爆发出来……
看着谢予舒沉思的样子,君临修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犹豫一会他开口了:“阿舒,我知道这些事情让你很难相信阿铭,可是……阿铭是我看着长大的,对他我还是了解几分的,而且……阿铭就算是真的想要那个位置,我也觉得未尝不可,毕竟……这江山如果真的落到了君琪睿的手上,才算是真的毁了。”
听着君临修说的话,谢予舒不得不说真的很有道理,君琪铭的名号谢予舒也算是听过一些的,他这个人贤名在外,想来如果真的做了皇帝也会是个很好的君王。
想着,谢予舒笑了:“也对,不过……也没什么,毕竟这江山是你君家的,跟我也没太大的关系,等解决完如今的困境之后……你家的江山你就自己守着吧,我就不奉陪了。”
听着谢予舒的话,君临修有些愣住了,不过想过来也是,谢予舒从一开始就跟他说过想离开,而他呢……深陷朝廷的纷争之中,想离开是基本不可能的,他给不了谢予舒想要的生活……
想着这些,君临修心脏有些抽痛,好像……在不知不觉之中……他和谢予舒越离越远了,不……应该说,他们二人从认识开始就生处于两个世界,好像……是终究无法靠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