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君临修的声音,谢予舒转头看着他,眼睛里充满着疑惑:“你怎么来了?”
边说着边将地上的乐清楠扶起来。
君临修挥手示意夜棠将他推过去,随后,一群人便围坐在凉亭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大半天不说话。
看着几人这样尴尬的处境,月桃悄悄的挪步到夜棠身边低声问:“夜大哥,这是什么情况啊?”
夜棠看着几人手心里都出汗了,随后他俯下身悄悄对月桃说:“啊?我也不知道啊,我和主子是来劝架的。”
劝架?听到这个词月桃直接懵了,他两来劝什么架?这里也没人打架啊。
想着她一脸疑惑的看着夜棠:“劝架?劝什么架啊?”
夜棠见月桃一脸不懂的样子有些急,连声音也放大了不少:“月桃姑娘,你知不知道郡主喜欢我们主子的,现在郡主来找谢小姐不就是来打架来了吗?所以我和主子就赶紧过来劝架了啊。”
这话说的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如果月桃不知道事情的全部可能她都要信了。
当然,夜棠的话也一字不落的进去了谢予舒和乐清楠的耳朵里,听着这些话,乐清楠一脸憋笑的看着君临修,而谢予舒则是眉头微挑,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王爷这是怕我和郡主打架才这样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的?”
夜棠的话本就让君临修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本来自己就是不请自来的,刚才让谢予舒住手之后,见谢予舒去扶了乐清楠,他便知道是他自己想多了,如今却被夜棠这么戳穿,脸上尴尬的神色又多了好几分。
感受到了君临修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夜棠有些懊悔自己为什么要说得这么大声,这下……君临修下不来台,而自己则是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见君临修沉默不语,谢予舒便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测,她看着君临修的眸子暗了几分,脸上的笑意也透着冷气:“王爷这般……是觉得我喜欢上王爷了?”
对于谢予舒的话,君临修是不想回答的,因为这个问题不管他如何回答都是不好的,如果他答了是,见谢予舒这个神情,她可能会原地暴走,但是如果他答不是,似乎又太刻意的隐藏了,所以他选择沉默。
君临修的沉默让谢予舒眉头微皱,她是个不善于解释的人,但是她今天却开口解释了。
“王爷放心,我没有与郡主动手。”
听见谢予舒的话,夜棠几乎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那你们比刚才是?”
夜棠没记错的话,他和君临修刚来的时候,谢予舒和乐清楠已经打起来了吧?这会怎么又说没有动手了?
听罢,乐清楠终于忍不住了,她笑了几声,最后才抚平心情说:“我与阿舒,刚才我们两人是在切磋武艺而已啊。”
“切磋?”
这话让夜棠震惊,在他的印象中,乐清楠根本就不会武功啊……
想着他看着乐清楠:“郡主……你不是……不会武功的吗?”
听罢,乐清楠有些无奈的摇头:“是在切磋啊,不会武功也可以的啊,再说了……这样正好可以让阿舒看看我的底子啊……”
让谢予舒看看乐清楠的底子?这两件事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吗?这些让夜棠有些想不通。
见夜棠还是有些不理解,乐清楠只得跟他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情是这样的……
半个时辰前
乐清楠在看到谢予舒对所以人的细心和尊重之后,突然心里有了个想法。
“阿舒。”
听见乐清楠喊她,谢予舒回到桌子边坐下:“嗯?郡主有什么事吗?”
乐清楠看着谢予舒面色有些为难,因为她不知道谢予舒会不会答应她的请求……
但是,思考再三乐清楠最终还是说出来心中的想法:“阿舒……我想学武,你可以……教教我吗?”
乐清楠的话语在谢予舒这里也不算意外,毕竟乐清楠刚才和月桃一起练习时的那股冲劲可不像是一时兴起的。
想着,她看着乐清楠:“郡主为什么想学武?”
听罢,乐清楠脸上露出些许的难受,她沉默一会,随后苦笑一下。
“在别人的眼中,我是皇亲国戚,是月侯府的小郡主,虽然我比不上皇宫里的公主、娘娘们,但是……从我记事开始,我身边就有教导我的嬷嬷,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告诉我,我是郡主,身为郡主,我要做好统率的作用,所以,她们所有人教给我的都是如何做一个合格的郡主,从小到大我听得最多的话就是……什么什么不能说,什么什么不能做……甚至……在我吃饭的时候,他们都会告诫我,什么东西不能吃,最悲哀的是……我连我自己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也不能觉得,所有人都告诉我要贤良淑德,可是这些……我都不想要……”
说着她看着谢予舒:“所以,我很羡慕你……我离开京城半年,回来之后听到的都是有关你的事情,昨天在王府里看到你,你从墙上摔下来,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相反我很羡慕你,羡慕你的洒脱,羡慕你能做到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甚至……你可以好好的只为你自己而活,可我……却不行……”
说着这些,她缓缓起身,走到放置武器的架子便抚摸着这些武器:“小的时候,我就特别的羡慕兄长,他可以学习武功、可以披着战甲去塞外,可以带兵打仗,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可是我……我从小只能学习《女戒》、四书五经还有宫廷的礼仪,别的东西我甚至接触不到,我也不能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看着乐清楠失神的样子,谢予舒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乐清楠这样的身份恐怕是天底下很多人所羡慕的,可是……在她锦衣玉食的生活后面拥有着怎样的心酸和无奈,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想着,她起身走到乐清楠旁边:“你想学武是因为喜欢,还是……只是想尝试一下自己没有做过的事?”
听着这话,乐清楠笑了:“阿舒,其实有的时候我挺希望自己是个男子的……这样我就可以有自己的选择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喜欢习武,是因为我想像男子一般上阵杀敌……”
乐清楠的这句话没把谢予舒惊到是假的,毕竟……在这样封建的社会之中,男尊女卑已经成为常态,女子只能就在家里相夫教子,那句“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不知道让多少女子的理想幻灭,更别说女子要学习武功上阵上阵杀敌了,甚至……女子都不可以进入军营,在他们这些人理念之中,女子进入军营是有违天规,因为他们觉得女子会带来失败……
所以,在这样的社会下,乐清楠能说出自己的理想是上阵杀敌着实是令她吃惊的。
想着这些,她看着乐清楠:“来吧,我看看你的底子,日后你便同月桃一起学习了。”
听罢,乐清楠笑了:“阿舒,谢谢你。”
随后两人便开始动起手来,虽然谢予舒一直在让着乐清楠,但乐清楠也是打不过谢予舒的,可,乐清楠就是不肯放弃,都不知道被谢予舒打到多少回了,她却总会站起来对谢予舒一句:“再来……”
就这样,两个人打了很久,以至于君临修和夜棠一来看到的就是这个情况。
听乐清楠说完,夜棠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他刚才都说了些啥?这不是明摆着打君临修的脸吗?这下君临修该想杀了他吧?
这么想着,夜棠一抬头便对上了君临修发着寒意的眼神,感觉快把他给吃了似的,夜棠也在庆幸,的亏眼神不能杀人,不然……他现在都快被君临修眼神里的刀子给绞成沫沫了……
随后,夜棠迅速的挪开眼神,悄悄地挪着步子躲到了月桃身后。
看着君临修的眼神,谢予舒突然觉得好笑,这君临修还挺死要面子的嘛?
想着她看着君临修给他到了杯茶:“来,王爷……喝口茶消消气……”
君临修接过谢予舒递的茶脸色依旧的不好,见状,谢予舒便补了一句:“王爷不爱介怀。你要知道……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句话瞬间让君临修的心情降到冰点,四周的寒意也更重了,但偏偏他还找不到话来怼回去。
看着君临修一脸气不顺的模样,乐清楠就很想笑。毕竟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君临修被一个人噎成这幅模样,重点是……他还没有直接把谢予舒给掐死……
这么想着,乐清楠仿佛明白了什么——莫不是君临修喜欢谢予舒?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乐清楠便停止不住自己的想法了,她一本正经的观察着君临修和谢予舒两人,自己也开始了一系列的脑补……
见君临修快自闭了的模样,谢予舒也见好就收,毕竟君临修是王爷,也不能把人家台都给拆了不是?
这么想着,谢予舒笑了:“王爷,上次让王爷定的日子,不知王爷了定好了?”
听着这话,君临修缓缓当缓已经黑的如同锅底的脸色:“嗯,七天后。”
听罢谢予舒微微点头:“好,那我便先好好准备一下。”
听着打哑谜般的两人,乐清楠便继续着自己的脑补,这两人……定日子?不会是要私定终生了吧?
这么想着,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随后她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耳瓜子,她干嘛要喜欢君临修?万一因为自己谢予舒不答应和君临修在一起了怎么办?
忽然间她又觉得不对,按理来说君临修喜欢谢予舒自己会难受的呀,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么期待他两在一起?
反复思考之后,乐清楠忽然拉起谢予舒的手,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阿舒,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喜欢我可以退出的。”
乐清楠忽然的这一句话,把谢予舒说得一愣一愣的,她瞬间感觉乐清楠指定有那个大病,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崩出这么句话来?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乐清楠的意思,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想多了。”
随后她看着君临修:“王爷,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听着谢予舒的话,君临修并未做答,他在等着谢予舒的下文。
“太后生辰快到了,可否请王爷帮我挑一下礼物?”
对于挑礼物这事,谢予舒是真的不行,况且……谢予舒也不知道太后的喜好啊,万一挑了个太后不喜欢的,这不正好让那些个人有机会向她谢家发难吗?
听着谢予舒的话,君临修微微点头:“好。”
说完挥手招来夜棠:“夜棠,回府。”
随后便离开了,对于谢予舒刚才的那句“你想多了”君临修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他不想让谢予舒看到自己这幅失落的样子,所以才决定逃走。
见君临修走了,乐清楠才从思绪中回神:“阿舒,你快去哄哄啊。”
谢予舒皱眉:“我哄他干什么?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听着谢予舒的话,乐清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傻呀,王爷生气了啊?你看不出来吗?”
“嗯,我看出来了,我觉得他不需要安慰,他需要的是冷静。”
“…………”
谢予舒的话让乐清楠瞬间无言以对,她忽然间开始心疼君临修了,这谢予舒已经不是木头了,一看就是块钛合金啊,君临修以后的日子……啧啧啧,追妻漫漫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