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谢予舒醒得很早,月桃为她洗漱好之后她便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被雨水冲刷过后空气变得很清新,甚至因为下过雨,空气之中还透着丝丝的凉意。
此时的阳光刚从东边升起,带着丝丝的暖意照耀在谢予舒的身上,温度不热,配合着早晨的凉风感觉刚刚好。
昨夜的雨水还囤积在院子的角落,地里的热气也被雨水悉数浇灭,这样的早晨让谢予舒感觉格外的舒服。
深吸一口气,谢予舒的睡意已经完全消失了,昨夜大概是她从记事到现在睡得最好的一个夜晚了,所以今天的她也格外的精神。
“小姐今天心情不错呀。”
看着谢予舒的这幅模样,月桃忍不住的打趣,不过看到谢予舒这么开心她也是真的替谢予舒开心,毕竟前几天的谢予舒颓废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现在看着谢予舒精神抖擞的模样自己也就放心了。
听着月桃的话,谢予舒转身看着月桃一脸笑意:“嗯?有吗?”
月桃认真的点头:“有啊,前几天小姐一点精神都没有,感觉就很颓丧,可是今天小姐看起来就很好啊。”
听完,谢予舒笑了:“你这丫头还挺细心的,好啦……我已经没事了,所以,月桃快去厨房给我准备吃的吧,一会我要出门。”
“是,月桃这就去。”
说完月桃便跑走了。
看着月桃离开的身影,谢予舒不禁回忆起前些天自己颓丧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还真的是……一旦有了在乎的东西人就会变得脆弱……不过,好在这些人都是值得的……
不过谢予舒应该反思的是,自己的心思居然这么容易就显露在别人的面前,虽然月桃也不算外人,可是这样总归是不好的,因为这样很容易被人抓住弱点,现在的情况对于谢家不是很有利,她还是得小心些。
谢予舒吃完早餐出门时,夜棠也才刚到,只能说两人还是挺有默契的。
看着夜棠,谢予舒满脸笑意的打趣:“哟,夜棠挺早啊,咱两还挺有默契。”
听着这话,夜棠没敢回答,只是像谢予舒微微行礼:“谢小姐请。”
谢予舒也么多想,直接走上了马车,结果刚一掀开车帘便看见了脸色有些不好的君临修。
那一瞬间,谢予舒愣了几秒,随后才反应过来,他看着君临修的表情一脸淡定:“哟,王爷来得这么早?”
君临修抬头看着谢予舒脸色依旧不好:“哦,是吗?阿舒怎么不说本王和你有默契?”
“………………”
君临修的这一句话让谢予舒瞬间无言以对,她一天的好心情完全没了,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的抽君临修两个大耳瓜子,可惜的是她不能。
想着,谢予舒一脸不爽,随后白了君临修一眼便进了马车。
君临修看见了谢予舒的表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夜棠,出发。”
话音落,没一会马车便开始动起来,君临修和谢予舒在那车上也是一只保持着沉默,谁也不和谁说话。
终于过了好一会,君临修忍不住了,他看着谢予舒的表情缓和了许多:“阿舒这是生气了?”
听了君临修这一句无厘头的话,谢予舒瞬间一脸懵,她转头看着君临修直接了当的问:“嗯?我生气?我生什么气?生气的不是王爷你吗?”
说着谢予舒还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看着君临修:“不是我说你,王爷,咱没事别动不动就生气,对身体不好,生气容易老知道不?本来就已经到了大叔的年纪了,你瞅瞅你脸上那个皱纹,还这么容易生气,你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已经是个中年大叔吗?”
谢予舒的这一番话可谓是伤害性很高,侮辱性也极大啊,君临修瞬间就感觉收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他看着谢予舒的眼神显得有些不可思议:“阿舒觉得本王……老?”
听着这话,谢予舒看着君临修冷笑几声:“呵呵,王爷自己老不老心里没点数吗?您老贵庚啊?三十有了吧?”
“………………”
谢予舒这话还真的让君临修无法反驳。
看着君临修一脸语塞的样子,谢予舒继续说:“我跟你说王爷,也就是你有钱颜值也高了,不然我该称呼你一声油腻大叔了,不过……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勉强可以说是黄金单身汉了……”
听着谢予舒这些话,君临修已经石化了,甚至他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也没人说他老……谢予舒……是第一个……
废话,之前当然没人说他了,一来,君临修在外是皇帝最“宠爱”的弟弟,人家又不是嫌命长了,才会这么想不开来说他,二来,君临修虽然已经而立之年的,可是奈何长着一张让所有人嫉妒的脸,就因为这张脸,虽然君临修是个瘸子,但是在京城之中也是所有女子想嫁的人选第一名啊,在一定程度上说,这张脸男女老少是通吃的,也没人会在乎他老不老,好看就完事了啊。
谢予舒自顾自的说完话,半天也没得到君临修的一句回复,她这才看向君临修,之间君临修一脸怀疑人身的表情,谢予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快了。
她看着君临修有些许的尴尬:“那个……王爷,我说的话……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的,我都是乱说的……而且,王爷你还是很好看的……”
听着谢予舒这么说,君临修才缓缓的回神,心里也总算得到了些许的安慰,虽然他不完全相信这些话,但是这些话是谢予舒说的他便就信了。
这么想着,君临修也很快的就将心情给平复过来了,随后他看着谢予舒脸色慢慢变得严肃:“阿舒,昨天我去找阿铭了,对于那个人他还是有些许敬意的,所以让他考虑一下吧。”
君临修口中的“那个人”就算君临修不说谢予舒也能猜到,而对于君琪铭的态度,谢予舒也能理解,毕竟……君临墨是君琪铭的亲身父亲,在某些角度来说,他们两个才是世界上最亲的人,只有让君琪铭撞够了南墙,将他心里那些被亲情所束缚的思想释放开他才能真的明白一些事情。
想着她微微点头:“能理解,所以不必逼他,就算他不同意也没事,哪位有他的张良计,而我自然也有我的过墙梯,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看着谢予舒一脸不在意的模样,君临修不禁有些好奇,眼前的人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能让她这样的看淡一切?
说完,谢予舒一转头便看到君临修盯着自己看,瞬间有些尴尬,她轻咳两声:“咳……那个,王爷……你眼睛抽风了?”
谢予舒这一句话差点没让君临修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迅速收回眼神一脸不自在“没有,本王只是在想……阿舒你给本王治腿紧张吗?”
听完君临修的话,谢予舒立马挑眉,随后一本正经的看着君临修义正言辞的说:“嗯?紧张什么?该紧张的是你。”
谢予舒这一句话让君临修瞬间就有些懵,他看着谢予舒的眸子有些疑惑:“本王紧张什么?你是大夫,你不怕治不好本王吗?”
听罢,谢予舒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治不好就不是我的错了,你的腿伤的太久了,这不能怪我,而且……你不应该担心的事我没治好你,然后你再也站不起来了吗?所以,该紧张的是你不是我。”
“………………”
这话君临修当真是……无法反驳。
想着他沉默良久,随后一脸笑意的看着谢予舒:“阿舒,你若治不好本王可是要负责的哦。”
看着君临修那个表情多少是有些欠了,忍住想打他的冲动,谢予舒深吸一口气保持好内心的平静。
“行啊,王爷想让我怎么负责?”
见谢予舒这么轻易的答应了,虽然君临修有些不相信,但是还是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阿舒治不好我,可得养我。”
听罢,谢予舒看着君临修那一脸散漫随意的样子,也没怎么多想,养君临修不过是将军府多一副碗筷而已,再说了,虽然手术只有五层把我,但是她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
“行啊,若我治不好王爷,将军府的大门便随时为王爷敞开。”
听完这话,君临修满意的笑了,自己也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虽然之前谢予舒说过自己的腿能被治好的希望不大,可是他还是很相信谢予舒的能力的,而且……如果谢予舒没有把握,恐怕也不会答应自己这个无理的要求,不过……不管他的腿能不能治好,总之这将军府啊,他君临修是待定了……
看着君临修的笑容,谢予舒忽然有一种自己被坑了的感觉,不过她也不用太担心,反正她觉得这次手术是能成功的,而且……她就不信了,君临修堂堂一个王爷还能真的赖在她将军府不走不成?横竖君临修是皇室的人,再怎么过分也得顾及皇室的面子吧?总不至于真的没脸没皮的一直待在将军府,这样皇室还不得被笑话死?再说了,君临修这样……就算她真的同意了,皇帝和长公主也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她不慌。
这么想着,马车停下了,只听夜棠传来一句:“主子,谢小姐,到了。”
听罢,谢予舒掀开车帘,看见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