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太后、皇后娘娘驾到。”
谢沐凌话音刚落,便听见宫侍这么喊了一句,他连忙拉着谢予舒从位置上起来走到大殿中央跪下。
随后,一群人也如此做了,待皇帝、太后和皇后出来了,众人齐声喊:“参见皇上、太后、皇后娘娘。”
君临墨坐下向众人微微抬手:“众卿请起,今日宴会不必如此多礼,都坐下吧。”
听着君临墨的声音,谢予舒一直在默默的打量着君临墨,之见君临墨一身金色龙袍坐于大殿正前方中央的龙椅上,四十凯来岁的模样,面色不算威严,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可以说是和蔼可亲,倒不想个皇帝,反而像是……邻居家的大叔……
出神间,谢予舒已然被谢沐凌拉到座位上坐好了。
见谢予舒出神的模样,谢沐凌有些许的担心:“阿舒怎么了?”
此番谢予舒才算彻底回神,她抬头看着谢沐凌笑笑:“没事,哥不用担心。”
听罢,谢沐凌也没有多问,毕竟现在的谢予舒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事事都需要他决定他保护的谢予舒的,现在的谢予舒换个层面说……甚至是可以保护他了,因为……谢予舒现在已经长大了……
也许,谢予舒也不是长大了……只是变了……
想着这些,谢沐凌只是伸手拿起谢予舒做的桂花糕,慢慢的吃起来……好像这桂花糕的味道……也不似以前了……
看着谢予舒和谢沐凌两人,君临墨更加确信了自己可以用谢予舒空着谢沐凌的观点,这兄妹二人感情是真的很好,甚至比传闻中的还要好上几分,既然如此,他自然可以好好利用谢予舒了,只要能控制谢予舒,那么谢家的兵权他自然也能一点点的拿回来……
君临墨看着谢予舒的眼神,谢予舒自然是注意到了,只是她一直装作没看见而已,她只是在等,等君临墨自己动手。
至于君琪睿和谢琳琳两个人,与其说是君临墨派过去对付谢家的,不如说两人是君临墨手里的一把枪,君临墨只负责上膛,而别的东西君临墨也不会去管,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君临墨都能将自己置身事外……
谢予舒正出神间,便有人拿着酒走到他面前开始为他敬酒,随后围着他的人便越来越多。
看着这一群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些人是来巴结谢沐凌的,不过让谢予舒便觉得好笑的是,这群人似乎不明白什么叫做树大招风……如今的谢家看似是如日中天的,如今的谢沐凌也看似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士兵眼中的将军,百姓眼中的守护神,可是……就是因为这些,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将谢家推至深渊的触手,试问一个帝王又岂会允许这样的一个家族存在?
在君临墨的眼中,统领士兵的人可以是任何人但是他不能被封为神一样的存在,自古以来只有天子才是神之子,才能被称为神,而如今的谢沐凌全是越过那一道坎,这无疑是对君临墨皇权的挑衅,功高盖主的道理谁能不懂?
所以现在的谢家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行走的人,稍有不慎就会掉下悬崖万劫不复……
这么想着,谢予舒突然有些想笑,人啊……终归只会看到别人风光的一面……并为之羡慕,疯狂,但是……这风光后面的心酸和无奈……谁又能懂呢?
坐在高位的君临墨看着这一情景,心里难免不悦,他微微皱眉:“谢卿虽然常年不在朝中,但人缘不减啊。”
这句话看似是在夸谢沐凌,但是只要往细处想便不难明白君临墨的话里之意,这哪里是在夸谢沐凌人缘好,这明明就是在质问。
谢沐凌不傻,又岂会听不出来,他起身微微弯腰:“陛下过奖了,臣人缘再怎么好,也是陛下的臣子。”
这句话谢沐凌也算是表达自己心里的意思了,不得不说对于君临墨的这句话,谢沐凌回答得是极好的,起码一时间让君临墨找不到错处。
听罢,君临墨微微眯眼,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随后他将自己的目光移到谢予舒身上:“谢卿身边这位就是阿舒吧?”
见君临墨提到自己,谢予舒也不惊讶,她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微微像君临墨行礼:“臣女谢予舒见过陛下。”
看着谢予舒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君临墨还是多少有些吃惊的,毕竟虽然她和谢予舒好几年没见了,但是……现在的谢予舒与以前的谢予舒相差太大了,虽然不排除成长之中人的性格会变,但是……对于君临墨来说,他更想把现在的谢予舒与以前的谢予舒看成是两个人。
这么想着,君临墨微微笑了:“阿舒几年不见,倒是变了不少。”
听着这句话,谢予舒眉头微微皱起,君临墨的这句话里充满着试探让谢予舒有些心慌,就连这么多年没见的君临墨都感觉出来了,那么……谢沐凌是否也感觉出来了呢?
想着这些,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出神,随后她笑了:“是吗?陛下说的不错,阿舒变了许多,不过……人都是这样的啊,总归变得,就算是陛下,臣女看着也感觉陛下变了。”
谢予舒的这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兴趣,毕竟敢当年和皇帝这么说话的,也只有谢予舒一人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种看热闹的心里,只有谢沐凌一人在为谢予舒担心。
听了谢予舒的话,谢沐凌连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陛下赎罪,臣妹无心之失。”
听罢,君临墨抬手挥了挥:“无妨,阿舒觉得朕变了?那你来说说,朕哪里变了?”
君临墨说话的语气很稳,看不出是喜是怒,这反而让谢沐凌更加的担心了。
而谢予舒呢,她却一点都不担心,她抬头看着君临墨一脸笑意:“陛下嘛……性子变了,变得更加的和蔼了,以前的陛下更加的威严些。”
谢予舒的话说不上是在夸君临墨,但是听起来不会也让人觉得不舒服,而这句话是谢予舒故意这么说的,对于她来说,她做不到对君临墨阳奉阴违,她也不能得罪君临墨,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说出一句中性化的话,让君临墨找不到错处。
君临墨不傻,对于谢予舒的意思他能明白,可是就如同意谢予舒所想的那样,他并不能反驳,而且现在他也无法反驳,因为他现在要用到谢予舒,无论他喜不喜欢谢予舒,现在最起码的是……他不能得罪谢予舒……
这么想着,君临墨将微皱的眉头放松,随后看着谢予舒笑了:“阿舒……看来朕现在是老了……”
君临墨这么一说,瞬间让在场紧张的气氛缓解了,所有人也都放心了下来,原来……这两人是在开玩笑啊……
可是,是不是在开玩笑谢予舒却一清二楚,对于君临墨的反应,谢予舒也有些的没想到,毕竟……君临墨的为人虽然她不完全的知道,但也了解个七八分,这样危险、可怕又伪善的人怎么可能跟她如此的心平气和?
但是,既然君临墨给了她台阶,她自然也要懂得下,人啊,最忌的就是不可一世。
“陛下哪里的话。”
说完,谢予舒便在没有后话了,她了啊他想说什么“陛下你了年轻了”之类的话来恶心自己。
君临墨听着也没多说什么,只要谢予舒不太过分,目前他是不会为难谢予舒的。
这么想着,正好君琪铭和江亦安从殿外走来,看着大殿里的气氛,君琪铭也不是傻的,自然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唯独江亦安,他兴冲冲的跑到君临墨面前一脸高兴的模样。
“舅舅。”
看着江亦安,君临墨深邃的眼神收回了些许,他转头看着江亦安:“亦安来了,你娘亲呢?”
“娘亲近日身体不适,所以今日就没来。”
听罢,君临墨看着江亦安有些不高兴:“亦安你娘亲病了,你就多多听话,现在你也长大了,日后不可再闯祸了,我听闻你前几日闯祸,还被阿修给关禁闭了?”
君临墨的话让江亦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不想再被罚一次,好在君琪铭走上来化解了这个话题。
“父皇。”
看见君琪铭来了,君临墨收敛好严重的不高兴:“嗯,阿铭怎么还迟到了?”
“回父皇,刚才阿铭去接亦安了,所以才耽搁了些时辰。”
听着这话,君临墨就算不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想来是江亦安被关禁闭期限没满,如今又想出来玩才会让君琪铭去接他的。
想着他看着君琪铭:“阿铭,你平时和亦安走得最近,又是兄长,要好好教导他才是。”
“是,儿臣明白。”
待君琪铭说完,君临墨将目光又转会到谢予舒身上:“阿舒,之前你谢卿不在,朕有些话没办法和他谈,如今谢卿回来了,朕有些事也该说说了。”
听着君临墨的话,谢予舒心里有些慌,这样的严肃又是从君临墨嘴里说出来的,肯定不是啥好话。
果然待君临墨开口时,谢予舒整个人都不好了。
“阿舒,之前阿睿的那件事多少是我皇室对不住你了,朕已经罚过他了,不过罚归罚,朕还是想给你指一门亲事,今日当着你兄长和众位大臣的面,朕便问问你,你可有心仪之人?”
君临墨的话直接让谢予舒呆了,君临墨怎么会想着给她赐婚?她仔细想了好久才从君临墨的脑回路中转出来,君临墨想给她赐婚,无非是想通过她来控制谢沐凌以此达到控制住谢家军的地步。
想到这里,谢予舒不得不佩服君临墨的想法,既然君临墨想控制谢家,那么按照排除法来说,机会最大的只能是……君琪铭了……
一来君琪铭没有母家支持,母亲也只是一个贵人,而且君琪铭没有想夺权的心思,所以……君琪铭是最好控制的……
这么想着,谢予舒笑了,她看着君临墨的眼神有些微妙:“陛下这是……想给臣女指婚?”
对于谢予舒的话,君临墨没有否定:“睿儿对不起你,朕自然不能亏待你。”
听到这句话,谢予舒瞟了一眼君临墨身边的皇后,此时的皇后脸已经黑得不行了,想来是恨不得自己没出现吧?
随后,谢予舒笑了:“那陛下是想给臣女指哪一位皇子?或者世子?”
对于谢予舒的反应,君临墨有些没明白,谢予舒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但他也来不及多想:“若你没有喜欢的人,朕便为你做主了,如何?阿舒觉得……贤王如何?”
听罢,在场众人一片寂静,还没等谢予舒开口,就听殿外传来一声:“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