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难带。
唱跳僵硬，老师指出问题，反而越发不走心了。
喻南书在外面看了半天，放弃进去的想法，转身下了楼。
康姐正打完了电话。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喻南书打个哈欠，往沙发里窝下，“坏的。”
“井翊放话，谁要和你合作，就是和井家过不去。”
康姐靠在书桌上，放下手里一份文件，“好消息是，那边的朋友透露给我，袁思宁婚内出。轨绯闻才沉寂了两年。网络时代，不是所有人都忘记了。”
“哦？”
“简直来说，这次机会你的把握更大。”
袁思宁婚后半年，在片场和人厮混被前婆婆撞破，是当年年度大瓜。事发后井翊动作很快，砸了不少钱下去压下了此事，又压着让她沉寂了整两年。
试图等时间来磨平丑闻。
但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被时间磨平的。
“我订了机票，晚上去碰个面。如果没有意外，就替你拿下。”
“好。”
喻南书靠在沙发上，眼眸微垂，在想新人的事。
“顺便看看，小乔的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钱能解决，就不算什么。”
康姐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快两点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
“不了。”
喻南书话是这么说，却还是没动。
康姐很少看到她如此凝重的梯子，不由有些好奇，“井翊的事，我都不担心。你在想什么呢？”
换了以前，她肯定第一个着急上火。
但如今嘛……
她都想好这事儿怎么解决了。
“井家？”
喻南书抬眼，轻轻摇头，“我发现有几个新人练习完全不走心，对练习很是无所谓。”
“和家庭条件有些原因。”
康姐端起凉掉的咖啡来，喝了一口，“还不知道世道艰险，生存不易。等被现实打磨几次，成长起来就会超乎别人想象。”
人是康姐亲自选的，每个人什么样，别人不清楚，她是了解的。
“你知道亚欣在哪儿吗？”
“国内吧，她行程挺满的。”
康姐想了想，“上次的官司，李家还在咬着她不放，最近又有别的料爆出来。不过，我看亚欣自从经历过上次的事后，倒是一心只专注做音乐了。”
任何料一曝出来，团队直接下场撕对家。
“哦。”
“不是，这事儿你怎么问我？你们不是一直在联系吗？”
喻南书有些困，打个了哈欠，“她不说这些。”
康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亚欣下周来这边，有个捆绑的节目，前几天被黑惨了。我看她可以靠这次的圈一下粉。”
“能带新人吗？”
康姐愣了下，“你想干吗？”
喻南书拿手背遮住眼，轻笑出声，“让她帮个忙啊！”
康姐凑过去，还想追问她，发现喻南书睡着了。
“这……昨晚没睡啊？”
……
太阳西斜。
光线透过树吐洒落入室。
喻南书翻了个身，睁眼才发现不小心在办公室睡着了。
康姐不在。
她拿起手机看时间，静音模式，未接来电。
还有信息，“南南，你晚饭回来吃吗？”
喻南书直接回了过去。
“南南。你还在公司吗？”
“还在。”
喻南书坐起来，端起水杯喝了几口，“你在哪儿？”
手机里有杂音。
“路冬说带我去唱歌，你要不要一起啊？”
“你们去吧！”
喻南书打开门，“我还有点儿事。”
“哦，那行吧。”
小乔有些失落，旋即就兴奋起来，“那个身材真不错！”
电话就断了。
喻南书忍不住想笑，“也不知道带哪里去了。”
铃音响起。
手指一划，喻南书接起，声音还透着几分慵懒，“忙完了吗？”
“嗯。”
傅言卿嗓音有些低，“要去接你吗？”
“不用。”
“还有事？”
“没事啊。”
喻南书忍不住笑起来，“你就没发现，从疗养院过来其实并不顺路吗？”
要绕过大半个城市，现在还是下班高峰期。
“我说顺就顺。”
傅言卿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办公室外人影一晃，唐黛推门进来，看到喻南书在打电话，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外面。
“一会儿过来一趟。”
喻南书朝她点头，“三爷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等你。”
“嗯。”
喻南书挂了电话，起身，往外面出来，“怎么了？”
“梁家出事了。”
唐黛摸着长出新碎发的光头，“我听说你还在，就第一时间过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喻南书斜靠着门，“哦？股票跌停隔了？”
梁家破产是她能想象到最严重的结果。
“切！”
唐黛勾住她肩膀，用力撞了撞，鄙视她匮乏的想象力，“梁家最引以为傲的楼盘，新开盘不到一周。塌了，最不巧的是，当时有个VIP正在看房，合约签一半，发现助理被困了。”
喻南书眼皮狂跳，“人怎么样了？”
“重度昏迷，还有几个工人深埋地下的……警方正在全力施救。”
社会头条，这种事，梁家就算想压都压不下来。
“还有一个。”
喻南书推开她，往楼梯下去，闻言停下脚步，回身，“还有？”
“梁家姐妹逛街，旗舰店失火，姐妹俩同时重度烧伤，面目全非。”
唐黛爬在楼梯处，扬起一个毫无同情的冷笑，“比你这惨上几千上万倍……完全没有治愈的可能性的。”
她目光扫过喻南书后颈处的纹身。
哪怕是如今医学发达，任是梁家再有钱，都无法缓解一对女儿的痛苦。
“是吗？”
喻南书嘴角抽了抽，“那还真挺惨的。”高跟鞋轻击台阶，下楼。
……
门外。
车子停下。
季晨从前面下来，满脸笑意，打开车门，“南书姐。”
喻南书侧目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感。
这么一个相貌清秀的人，怎么看怎么纯良无害，但惹急了，做事手段是别人无法想象的狠辣。
傅言卿偏头，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
喻南书微微摇头，弯腰坐进去。
季晨摸了摸鼻子，推了下眼镜，转身绕到前面去。
车子驶离。
保安小心翼翼看了眼车窗，就缩了头。
喻南书捏着手机转了转，笑着问：“一起吃饭吗？”
“你自己吃。”
傅言卿弹了弹衣袖袖口，语气平静无澜：“我回去。”
喻南书目光一闪，“季伯怎么了？”
“不是。”
傅言卿惜字如金，“回趟公司。”